三月中旬, 皇上啟程回京的消息傳入江寧,壓抑了半年多的各路紈絝子弟,出手十分闊綽,將城中的酒樓全部包下。.•°¤*(¯`★´¯)*¤° 6❾ⓈнⓊⓧ.Čo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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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棋社都是好幾天都是人滿為患,曹家卻越發低調,曹孫氏開始對外稱病。
沒過多久, 舒格帶著三個人回到江寧, 幾乎是狼吞虎咽的吃掉曹祤房中半碟糕點後, 才打開話匣子。
曹祤這才知道,小安子的親人, 還真被大海撈針的找到了。
兩人順著線索到蘇州後,發現梅花糕這種精細的糕點,不是平常人家能經常吃的。
所以去找了當地的知縣,查了十幾年前人口失蹤的卷宗, 有能力找孩子的一定會報官。
果不其然, 卷宗上找到一對老夫婦, 家中是開點心鋪子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老夫婦說出了小安子左肩的胎記, 三人便抱頭痛哭。
舒格說的簡單, 但曹祤明白如果不是小安子身後站的是太子,舒格的身份又擺在那。
當地的知縣哪裡會這麼好說話,還去查十年前的卷宗?
不把兩人趕出去都不錯了。
舒格吃飽喝足後想起正事,他從袖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曹祤。
曹祤沒急著看信,挑眉笑了笑, 心中對舒格帶到曹家的三人有了猜測。
「偏廳的人就是那對夫婦吧?」
舒格搖搖手中的摺扇,示意曹祤打開信封:「這裡面是安公公給的五千兩銀子,說請你代為照顧他父母與兄長。」
他嘆口氣:「也不知道你那裡看上去可靠,明明我才是勞心勞力去找人的。」
「不過幸好去的早,再晚些恐怕就要鬧出人命了。」
「這些年,關家為了找安公公算是散盡家財,他兄長還因為患病變得反應遲鈍。♤💚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舒格指了指頭:「這裡,出了問題。」
「本來家裡有祖傳的糕點方子撐著,可偏偏方子被一個大酒樓看上了,雖然沒明著下手,但是」
曹祤瞭然,沒有明著下手,就不能報官,眼下康熙已經啟程,小安子自然要跟上。
家裡的父母和兄長又是這麼個情況,有錢估計也守不住,最後就送他這來了。
出手就是五千兩,太子身邊的人手筆夠大呀,曹祤不禁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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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駕進京前,小安子快馬加鞭趕了上來。
還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連康熙都特地問了幾句,讓小安子頗有些受寵若驚。
夜晚行宮內,太子揮退了宮女太監,獨獨留下小安子伺候。
「如何?」
迎上太子期待的眼神,小安子紅著眼睛磕了個頭,將找到親人的經過大致說了出來。
太子聽到小安子將人托給了曹祤,眼睛頓時一亮,看他的眼神都帶了三分笑意: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別弄的像孤虧待了你,以後每年讓你去探親。」
順便幫著捎點東西,送個信什麼的。
小安子原本是想表表忠心,卻突然得了的許諾,頓時驚喜不已。
太子擺擺手:「交代你辦的事情,沒忘吧?」
小安子眼珠子一轉,立刻很有眼力勁的說起了曹祤:
「奴才自然不敢忘,說起來也是好笑,剛開始我發現曹公子,屋內服侍的人比較少」
「院子有些冷清,平時吃飯也是簡單的四菜一湯」
「穿的也很樸實,還以為」
太子臉色已隱隱有些發黑,他哥竟然連伺候的人都沒有幾個,院子還冷冷清清,連飯都吃不好!
曹家到底是幹什麼的,竟然敢苛待皇子!
他站起來來回走了兩圈,才壓制住自己的火氣。🐸👊 ♞💲
咬咬牙從嘴裡擠出幾個字:「繼續說。」
小安子後知後覺的加快語速,賠笑道:「殿下息怒,奴才都還沒說完呢。」
「後來奴才實在沒忍住,問了問才發現,曹公子覺得飯菜太多他也吃不完,四菜一湯很夠吃。」
「院子中的花草,涼棚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布置的。」
「冬日看起來冷清些,但到了夏日就格外的涼爽,那些花花草草還能驅蚊。」
「每年夏天曹公子都是擺上些吃食,躺在院中看書說的呀奴才都想去試試了。」
太子楞了楞,努力把想給曹家一個教訓的心思壓下,問道:「他很喜歡這種生活嗎?」
小安子一頓:「反正,奴才覺得曹公子過的很開心,每天都樂呵呵的。」
這麼舒服日子誰不想要,要不然他也不會把剛找到的親人送去曹府。
見太子又陷入沉思,小安子忙將曹祤的信拿了出來。
自覺的悄悄退了出去。
翌日,他就收到了太子的吩咐:以後的早膳和午膳不必那麼奢靡,簡單些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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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曹家很有先見之明。
江南的平靜並沒持續多久,康熙臨朝後第一件事,就是讓跟著南巡的官員,包括太子和大阿哥,將一路上了解的情況寫成密折回報。
所謂密折,就是不會經過別人之手,全部由康熙親自批覆,這可算是徹底攪亂了朝堂。
很多大臣拿不準康熙的意思,寫了好幾本奏摺帶在身上,準備看情況來決定呈哪一份上去。
有說江南官員勤勉的,有說江南官員貪污的,有偽君子乘機陷害的,也有忠良之輩乘機上書的。
可大家都沒有想到,康熙居然是認真的。
之前大多密折都是留中不發,這次上摺子的第二天,就連著對江南官員下了好幾道聖旨。
於是,在江寧的曹祤等人,繁忙之餘的樂子就變成聽舒格講八卦。
昨天是誰家查出貪污被皇上抄家。
今天是京城那邊下旨宣誰上京問罪。
一連幾天抄家流放問斬,罪名還都不帶重樣的,聽到的多了,曹祤也漸漸明白過來。
康熙要開始動江南了。
官場一片風聲鶴唳,可對於還未進入官場的秀才舉人,卻沒有絲毫的影響。
菩提學院早已正式開始授課,沈宥準備出書的事情,知情人都沒有故意隱瞞。
甚至頗有些搖旗吶喊的意思。
書院的學生算是第一批知道的,尤其是聽沈宥親口承認是科舉有關的書,更是讓眾人的期待值達到頂峰。
誰讓馬上便是秋闈,春闈,沒準沈宥的書,就能讓他們考的名次更好一點呢。
再說,書院收人如此嚴格,以後說不準都是官場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僚。
書院院長有能耐,更能讓他們與有榮焉,說出去有面子啊。
曹祤圍觀了魏則給書院學生的大型洗腦現場,嘴角抽搐的同時,深覺這人在書院混著真是浪費。
很快,在書院學生不留餘力的宣傳下,沈宥出書從菩提書院傳遍整個江寧,不少人都暗中期待。
等曹祤覺得聲勢造的差不多,卻發現沈宥開始對初稿的第十遍修改,還遲遲沒有印的打算。
這怎麼行,他一揮手,便帶著幾人組隊到書院探查進度。
沈宥坐在書桌後蹙著眉,抬頭看到廳中整整齊齊的眾人,有些無奈:
「你們再怎麼看,一時半會也出不來,這些挑選出來的八股文還需要帶上點評,不是一兩日能整理好的。」
「要是真有空便給這書取個名字,總不能一直參考書的叫著吧。」他總覺得這名字太通俗了些。
曹祤腦中頓時划過一連串的名字,十年科舉三年模擬、菩提密卷、科舉直通車
可當他把這些名字說出來之後,卻被眾人毫不留情的叉掉了。
曹祤一臉莫名,這些名字不挺好的嗎?都是幾百年後的暢銷品啊。
沈宥總結了一個字:「俗!」
最後眾人全部被轟出了書院,被沈宥勒令這些日子要想個好名字出來。
而沈宥自己,在修改完書稿後,便帶著東西消失了一段日子,說是去找好友探討去了。
從三月初春折騰到八月盛夏,才算是將書稿整理完畢,至於書名最後是幾人抓鬮抓出來的。
叫《菩提文選》
實在是大家都想要這命名權,可偏偏最有資格的沈宥,看著他們鬧騰也不說話。
康熙二十八年十月,沈宥所著的《菩提文選》同時在江南各大書坊出售。
自古文人相輕,江南地區又是出了名的才子多,藏的事情又暫時沒有對外公布。
於是乎一本書鬧的是滿城風雨。
作者有話要說: 康熙:兒子又在折騰了,書居然還不錯
太子:我哥沒有我過的很幸福,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