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眾人得知張老婆子居然知道那豬下水的方子，頓時有些欣喜若狂。
張老爺子更是有些不敢相信地一再確認道：「你確定你沒看錯，一個步驟都沒漏？」
張老婆子回憶了下，肯定地點了點頭道：「絕對錯不了，我盯著那丫頭弄的！」
「發財了！咱們家這下子可算是發財了！」張小姨臉上帶著濃濃的貪婪，心裡已經噼里啪啦地在打著算盤了，這豬下水的成本多少，要賣多少，一天能賺多少銀子……
「阿爹，所謂見者有份，況且我又是在鎮上做生意的。不如這豬下水就交給我們夫妻倆來做吧。」錢大用突然站了起來，聲音低沉地說道。
錢大用花花腸子比張小姨多，他首先想的不是這豬下水能賣多少錢，而且這豬下水能不能只讓他一個人來干。
畢竟這槐土鎮就這麼巴掌大，能吃豬下水的有幾個人？再讓老張家幾個都要分一杯羹，那他還賺個屁。
屋裡頭的幾個人乍一聽錢大用這話，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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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婆子心裡咯噔一聲，女兒畢竟是嫁出去的。她和張老爺子終究還是要跟著兩個兒子過活。
像慕母，純粹就是個嫁出去的賠錢貨！
張老爺子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卻不好直接回絕了錢大用。
張老爺子沉默了半晌，眼神閃爍著，緩緩說道：「你們就兩個人，恐怕也忙不過來。我讓家裡兩個老小子去給你們搭把手一起弄這個吧，賺的銀子五五分。」
錢大用眼珠子轉了轉，握了握拳頭，神色有些不善。這老頭子真是會算計，張家那兩個能幫得上什麼忙，不幫倒忙就不錯了，還要白給他們一般半銀子。
真是不要臉的老東西！
饒是張小姨也有些不滿地道：「憑啥啊，阿爹，你這也太偏心了吧？就張順凡那個貨色，他能幫得上啥忙？再說我大哥，也不是個能出主意的人。還要分給他們五成？！」
「爹，五成確實多了，要不三成吧。」錢大用咬了咬牙，狠狠地道。
然而張老頭子並不滿意，「你們那五成，你們一家人能分多少銀子？他們兩家人一共才拿五成，到手裡的根本沒有多少。再說我們老兩口還要跟著吃飯的。」
張老爺子說著推了張老婆子一下，張氏會意地說道：「要是不給五成也行，那我們就你們家吃飯去。」
這分明是耍無賴了！
錢大用可不想被張老頭子管到自己家去，請神容易送神難，到時候，張老爺子要是在鎮上住舒服了，不想回來咋辦？
張小姨聽了張老爺子的話，眼皮子跳了跳，臉上卻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張小姨咬了咬牙，臉色一變，突然跪到張老爺子跟前，抱著張老爺子的大腿，大哭起來。
「爹啊，我和大用這麼些年都沒個孩子，兩個阿哥已經兒女雙全了，我卻還沒個一兒半女的。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張老爺子低頭看了看張小姨，沒說話。女兒可沒兒子金貴，要不是看在張小姨嫁給錢大用，從他手裡摳出不少銀子來補貼娘家，他根本就瞧不上這個女兒一眼。
「爹，最多四成，不然這事咱們就都別幹了，我這就去告訴那個丫頭，是阿娘偷看了她的做菜方子。」錢大用眯著眼睛說道。
張老爺子還沒說話，張氏卻是有些緊張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拍著大腿，立刻用眼睛將錢大用盯住了。
「你瘋了？讓那個死丫頭知道，咱們就都賺不成了！」張老爺子板著臉唬道。
錢大用當然是嚇唬張老爺子的，別說五五分了，哪怕只能賺一成，他都高興還來不及。但是眼下兩個大舅子都不在，他要是不趁機多占點便宜，就不是他錢大用了。
張老頭子是真的惱了，卻也無可奈何，錢大用是自家的女婿，算半個外人。
這種時候，可不能為了一點小利就扯破臉皮。
「四成就四成吧。」張老爺子緊緊地盯著錢大用看，眼見他絲毫沒有動搖，不由認命道。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也老了，他能為自家那兩個不成器的東西爭取的就這些。
幾人商量好了就熄了燈睡覺，第二天一大早就急匆匆地走了。
連跟慕凝打個招呼都沒有。
慕凝推了夜墨塵一把，若有所思地道：「我現在覺得你說，他們已經拿到方子的話有點道理了。」
夜墨塵好看的眸子漾起笑意，輕聲問道：「那你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