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打算將你養幾天，讓你學學規矩的，如今……」程賀不知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嘆了口氣搖頭對身邊幾個侍衛道：「現在動身將她送到京都去吧，要快。」
「是！」幾個侍衛應聲道。
什麼？開什麼玩笑！慕凝顯然無法接受他所說的話。慕凝摸了摸身上帶著的藥粉，她是想回到這鄴城來，可沒打算去什麼京都。
程賀盯著慕凝看了半晌，慕凝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的。
就在侍衛帶著慕凝要離開時，程賀突然開口了，「姑娘，恐怕我們當日在天下第一樓有過一面之緣吧。我知道姑娘並非等閒之輩，那日在天下第一樓與你一起的女子也在這鄴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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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微微抬了抬眼眸，程賀這話是在威脅她？
「你乖乖地到京都去，我便不會做其他多餘的事情，僅此而已。」程賀停頓了下，說完便離開了。
晚上，程賀派人將程若歡帶到了廳里吃飯。
程若歡看著程賀，她不明白。以前她不論做錯什麼事爹也不會生氣，哪怕她把他的姬妾全趕走也只是板著臉罵她幾句，從沒像這樣對她動怒，這次為什麼？
程夫人朝自己的女兒使了一個眼色，奈何程若歡心中依然忿忿不已，並沒有注意到。
靜悄悄的，只有偶爾的筷子與碗碟的碰撞聲，程若歡戳著碗裡的米飯，眼睛卻溜轉著斜瞄向左右伺候在兩旁的丫寰。
看著全然不知快把飯粒戳成飯泥的程若歡，程賀濃眉緊皺看看桌面的菜餚，將屋裡的下人都屏退了。
「歡兒，你可知爹為何要罰你？」程賀頓了半晌，終於沉聲開口道。
程若歡抿了抿唇看了自己的娘親一眼，嘴裡冷冷地道：「爹不就是看著那個女人有幾分顏色，動了心麼？」
程賀搖了搖頭道：「非也，爹做這一切都是為你了。」
「為我？」程若歡瞪大了眼睛，剛想要開口辯駁，卻見自己的娘親在一旁微不可見地朝自己搖了搖頭，程若歡立即壓下了心頭的震驚，抿了抿唇問道：「爹爹這話是什麼意思，歡兒不明白。」
程賀看了程若歡一眼道：「原本打算讓你休息休息，晚上再跟你說清楚的，沒想到你居然那麼急不可耐地就去找她麻煩了。」
程若歡臉上一閃而過一絲晦澀，但是顯然她並沒有覺得後悔。
程賀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宮裡的線人傳來消息說司庭軒派了不少人手出宮去找一個女子，就連貼身侍奉的福壽都被他派了出來，可見這女子對他的重要性。」
程若歡臉上微微閃過詫異之色，皺著眉頭問道：「難道那女子就是黎伊依？一個青樓女子而已，司庭軒為什麼……」
程賀搖了搖頭打斷程若歡的話道：「不是黎伊依，黎伊依不過是與司庭軒要找的人有幾分相似罷了。」
聽到這裡，程若歡像是明白了程賀的用意一般輕輕地笑了，隨即說道：「女兒明白了，只是爹爹送去這麼個贗品，難道不怕司庭軒……」
程賀看了程若歡一眼道：「放心吧，就算只是個贗品又如何？憑這女子與他要找的女子的幾分相似，他就該知道我的誠意了。」
程若歡微微頓了頓道：「爹爹此舉還是太冒險了，倘若日後司庭軒知道爹爹真正站的是辰王那邊，恐怕……」
程賀抬了抬手止住了程若歡接下來的話。
程夫人在一旁輕聲道：「你爹爹這麼做是不得已，他幾次派人向辰王府遞了口信，都沒個音訊。你爹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探探那辰王的底。你爹爹手握重兵，如今向司庭軒露了個好，你說那辰王還能坐得住嗎？」
「督主，程賀送來的禮物到了。」一個侍衛恭敬地跪在地上道。
司庭軒從浴池出來，如墨般的長髮披散於肩，纖長的身軀被一件瑰紅色的外衣所覆蓋。衣襟微敞，在裡面白色單衣的襯托下，那白皙的肌膚更加吸引人。
一張精緻的瓜子臉上，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一雙嫵媚的桃花眼中一分驚奇，三分挑逗，五分戲謔，一分不屑。直而挺拔的鼻子中性十足，微啟的紅唇，在月光的照耀下有著說不出的誘惑。
「哦？帶進來瞧瞧吧。」司庭軒微微露出笑意，這幾天不少人都送了各式各樣的美人來，這些美人無一例外都與慕凝有著幾分相似。
前兩天巡鹽御史送來的，是最像她的一個。
慕凝被人蒙著眼睛推入了一個屋子裡，屋子裡極其安靜，只聽得見陌生的呼吸聲。
「那個，我能不能摘下蒙眼布了？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啊？」慕凝皺著眉頭問道。
聽到慕凝的聲音，司庭軒的身子有一瞬間僵硬住了，隨即緩緩地轉過頭來，凝視著那張熟悉的面龐。
「餵？有人嗎？我可不可以摘下……」
慕凝的話音未落，臉上的蒙眼布便被人一把摘下了。
因為被蒙眼了許久，乍一見到光線，慕凝有些張不開眼睛，視線有幾分水光。隨即視線慢慢聚焦，定格在一張被放大了數倍，俊美得近乎妖容的一張臉上。
一直饒有興趣地看著慕凝的司庭軒，突然將慕凝一把攬入懷中，環抱著慕凝躲進了裡屋，袖袍一揮，屏風就自動關上了。
慕凝和懷抱她的司庭軒貼得極為緊密，要是換個人，慕凝指不定就一巴掌上去了。但是此刻慕凝並沒有這麼做。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慕凝眼中帶著困惑忍不住出聲問道。按道理若是她見過這麼俊美的男人，沒道理會忘得一乾二淨，可是偏偏她就是覺得這個人很熟悉。
見到司庭軒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慕凝連忙道：「真的，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我真的覺得你很熟悉。」
司庭軒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慕凝的下巴，笑道：「難道慕凝妹妹，不記得四娘了？」
慕凝瞪大了，睜開司庭軒的懷抱，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有些不敢置信地深呼吸道：「你……你是四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