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掃的秋兒看著正朝她們閣樓走來的程若歡，慌忙扔下手中的抹布，拉著同樣在打掃的冬兒道：「冬兒，快，快去告訴姑娘，大小姐正朝這兒來！」
冬兒和秋兒年齡不差，她生性比較善良，但也膽小。此刻聽了秋兒的話便急忙地跑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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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程若歡就到了梨花閣。
程若歡抬頭看了看閣牌，嘴裡輕哼了聲。
秋兒連忙恭敬讓開一邊，程若歡冷眼看了下她，便走了進去，打量著廳內的擺設道：「連茶水也不倒一杯，你是怎麼做下人的，難道你主子就這樣教你們待客嗎？」
「我們小姐剛回來就來拜訪了，你們主子難道還要裝架子要我們小姐等？」程若歡的兩個丫鬟先後發話，程若歡非但沒有開口阻止，反而露出了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知道她們有心來找麻煩，秋兒也只能受著氣道：「奴婢知罪，求大小姐息怒！」
秋兒倒了杯茶恭敬地遞給程若歡，程若歡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縴手一揮，還冒著熱氣的茶水便倒在秋兒手上，瞬時秋兒手都紅了一片。
「這麼燙，你想燙死我啊！」程若歡勾了勾唇角，皺著眉頭怒罵道。
秋兒帶著抽噎的聲音慌忙跪倒在地，使勁地磕頭求饒。
這一幕被剛好下樓的慕凝看見，慕凝換上一套白色的衣裙，頭髮僅用一支木簪固定，簡單又不失雅氣，只見她走下樓來到秋兒旁，對著程若歡道：「原來是大小姐，真是聞名不如一見。」
慕凝故作嬌羞的半遮著臉笑，眼底卻是壓下了詫異之色。面前的女子，不就是那天在天下第一樓得了頭魁的程大將軍之女嗎？
難道這裡是……將軍府？
慕凝心裡雖然震驚，面上卻絲毫不顯地扶起跪在地上的秋兒，使個眼色讓冬兒帶她上樓。
「怪不得是從青樓出來的，說話就是和大家閨秀不一樣，哼，我將軍府可不是你們這種下賤的人能夠肖想的。」程若歡冷笑道，出身不清白的女人連做府內的丫鬟都不配！只要有她在，這青樓女子就別想長久住在府內。
「大小姐說這話倒是可笑了，青樓女子又如何，我們可沒犯法，至於低賤嘛……我如果低賤，那程將軍納我入府，程將軍又算什麼呢……」說到這裡，慕凝便欲言又止地停住了。
聽著慕凝利用她的話暗罵她爹，程若歡不禁面露怒色：「大膽，你一個青樓女子竟敢罵我爹，別以為我爹會為你撐腰，就算我趕你出府我爹也不會責怪我的！」
「是嗎？那你趕啊，我等著。不過就算趕走了我，還會有其他的女子補上……」話音剛落，隨後響起一個清脆的巴掌聲，慕凝措手不及挨了程若歡一巴掌。
別說在現代了，就算是在古代這麼久，她什麼時候挨過巴掌？
她平生最討厭別人打她的臉了，慕凝憤憤地想著。
慕凝眼中閃過冷凝之色，在程若歡手還沒收回時一把扯住她的手，反手回送兩個耳光給她。
因為她們之間距離太近，其他丫鬟家丁都攔不住慕凝，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大小姐被打。不一會兒，程若歡臉頰兩邊都起了紅紅的手掌印。
程若歡捂著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慕凝，隨後退了幾步怒吼道：「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還不給我抓住她！」
聽到程若歡的怒罵，幾個下人這才圍上慕凝左右抓住她的手臂。
慕凝掙扎了幾下，發現無法掙脫家丁的禁錮，索性皺了皺眉不再掙扎。
一臉憤怒的程若歡捂著臉龐走近了慕凝，一把扯下了慕凝的面紗，盯著慕凝的面容道：「確實是個美人……」
程若歡此時的眼神已是露出了一絲狠辣之色。
程若歡從丫鬟那接過小刀，冷笑著，用刀慢慢地劃向那張她討厭的臉……
真的是瘋子常常有，這裡特別多。
慕凝一臉凝重地看著刀子就要割到她的臉，低下眼，用力一腳往站在她面前的程若歡踹去。
程若歡立刻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倒在地。
「小姐小姐，你怎麼樣了？」兩個丫鬟慌忙跑過去扶著正在痛苦呻吟的程若歡，慕凝打人從來就是不分男女，因為她覺得男女都是平等的！
下人們在程若歡被踹時立刻就分心了，慕凝就趁機用腳跟一跺他們的腳再全力掙脫開他們的手，跑向門外，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慕凝跑出門口不遠處便停下來了。
追著她出來的下人看到程賀，臉色一白，顫縮縮地跪在地上，「將軍……」
「歡兒在哪？」程賀厲聲問道。
看著這群總是跟著程若歡的下人，即使他們不說程賀也猜到了幾分。
似是印證他的想法，程若歡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看到程賀時程若歡的身形微微一頓，但心中在慕凝那受的委屈一下子漫開，「爹，你要幫我做主，歡兒只是好奇來看看她，她竟然打我！嗚嗚……」
程若歡哭著快步走向程賀。
只見程賀對於程若歡的話絲毫不以為意：「歡兒，當真如是你所說的嗎？」
程若歡聽了，眼光有些閃爍，「當然是真的，要不可以你問小翠啊。」
程賀沒有問，他的目光停在在一旁低著頭，捂著手臂的慕凝身上。這女子的面容怎麼像是在哪裡見過？
「在府內，不允許出現陽奉陰違，不懂尊卑沒有規矩的下人。」程賀眯著眼睛看了慕凝一眼，突然沉聲道：「來人，把他們拖下去，杖責五十趕出府！」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侍衛回答是後，便把下人拉下去了。
慕凝聽著他們的求饒聲，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古怪。看來事情果真如她所料，恐怕黎伊依並非什麼「第五房小妾」，而是另有用處。要不然程賀怎麼可能會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她這個外人？
而程若歡看到這一幕似乎知道程賀是真的動怒了，她小心叫喚出聲：「爹……」
「這些年的寵溺讓你如此放肆，之前的事你還跟我許諾不會再發生，但你太讓我失望了！」程賀搖搖頭，看著眼前自己疼愛的女兒，嘆口氣轉過頭不再看她，對著兩個侍衛說道，「送小姐回房，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出房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