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出奇

  「取二川,排八陣,六出七擒,五丈原明燈四十九盞,一心只為酬三願。」

  此聯一出,台下先是一片安靜,隨後傳來一陣陣談論聲,二樓上,程若歡正在微微皺眉思索著下聯。

  「大哥,你怎麼不對?」秦鈺溪雙手相挽在胸前,好奇地問道。

  秦硯秋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出聲。

  「平西蜀,定南蠻,東和北拒,中軍帳變卦土木金爻,水面偏能用火攻。」

  整個店頓時安靜了下來,慕凝感覺到無數目光投向自己,她輕泯了一口茶,看向墨衣男子。

  子墨一臉震驚,沒想到居然被一個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少年對上了。

  林楓也是眉頭緊皺,眼深疑惑,不是說汝嫣汐自幼不學無術?他看向樓上,程賀還有程若歡等人也正看著她,除了震驚,還有驚訝和少許欣賞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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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她……」秦鈺溪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是她嗎?汝嫣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有文采了?他看秦硯秋,秦硯秋玩弄著手裡的玉珠,眼神變得讓人難以捉摸。

  「公子對得好,對得絕啊!老夫這裡有一聯,不知公子能否相對?」老者捋著鬍子,一臉欣賞。

  「先生請。」慕凝笑了笑,對對聯,做詩,這些可難不倒她。

  老者沉思片刻,緩緩道:「天上月圓,人間月半,月月月圓逢月半。」

  慕凝面不改色地接:「明年年頭,今年年尾,年年年頭接年尾。」

  老者露出欣賞的笑意,微微點頭誇讚道:「公子好文才!再來一聯。月圓月缺,月缺月圓,年年歲歲,暮暮朝朝,黑夜盡頭方見日。」

  慕凝微笑道:「花開花落,花落花開,夏夏秋秋,暑暑涼涼,嚴寒過後始逢春。」

  老者轉過頭來,再提一聯:「聽雨,雨住,住聽雨樓也住聽雨聲,聲滴滴,聽,聽,聽。」

  慕凝看了看老者,接道:「觀潮,潮來,來觀潮閣上來觀潮浪,浪滔滔,觀,觀,觀。」

  「好!太好了!」

  「這位公子真是好才華!」

  「他是誰啊?」

  慕凝笑了笑,她要的不是讚美,是銀子啊,一萬兩黃金,可以付帳,多的還有別的用處。

  秦鈺溪一臉不敢相信,幾度揉了揉眼,睜開,是她啊,可是……

  「他是誰?」程若歡細眉微皺,打量著樓下的青衣公子,青絲高攏,眉目清秀,眼神清澈如水,充滿自信,她有點慶幸他不是女子。

  「此人……不曾見過。」程賀眯了眯眼,回道。

  「不知這位公子尊姓大名?」子墨揚了揚眉,問道。

  慕凝腦子裡頓時閃過無數名字,薄唇輕啟:「在下賈銘。」

  「噗……」秦鈺溪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賈銘,假名,哈哈。一旁,秦硯秋的嘴角微微上揚。

  假名……林楓搖了搖頭,暗暗發笑。

  白髮老者輕咳了聲道:「賈公子小小年紀,才華便如此了得,實在是不可多得!」

  「先生過獎了。」慕凝站起身,拱手行禮道,她只不過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若真要和他們這些古人相比,肯定是班門弄斧了。

  「賈公子,在下還有一聯,請賜教!」子墨一手捋著墨發,上前了一步。

  「誰說桃花輕薄,看灼灼其華,為多少佳人贈色。滴清清玉露,羨萬株艷蕾流霞。無何春去莫飛,終究鸞枝墜果。於是平仲設謀,東方竊竇,王母宴賓,劉郎題句。況核仁製藥,能療痼疾佐歧黃;條干充刀,可借印符驅後鬼,准握天機珍麗質,也知季節讓群芳。寄蘭秋菊冬梅,慎勿盲從徒毒友。」

  子墨上聯說完,眾人看嚮慕凝,好難的題!

  「不愧是第一樓的人,這對聯出的真難!」

  「是啊!誰對的出來啊?」

  台下再次喧譁,慕凝挑了挑眉,這個人真不簡單,正當她思索之際,一個嫵媚的聲音在二樓響起:

  「我夸福地妖嬈,眺青青之嶺,添哪些瓊閣浮雲。有濯濯明湖,映十里嘉林入畫。似新塵消宇淨,因恩鶴凌空。難怪聞山攬勝,高舉怡情,秦村訪友,碑院揮毫。若清節復生,定喚漁天回絕境,靈均再世,必歌今日過前朝。莫悲江雨落幽溪,又續風騷垂弈葉,方信凡夫俗子,不須羽化亦登仙。」

  聲音不緩不急,女子一身紅袍,嬌縱萬千,一雙丹鳳眼甚是傳神,柳葉眉,嬌小的鼻樑,如杏子的小嘴,可愛中帶著嫵媚性感。

  原本喧譁熱鬧的酒樓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打量著紅衣女子,如此女子光是外貌就讓人難收目光,加上她剛剛對的對聯,大家居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洛君走路的樣子也是婀娜多姿,慕凝退了退,不想洛君竟然已經到了自己面前,當著她的面,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張臉有些黯然失色了,真的太妖太美了。

  「姑娘……好才華……」硬生生的憋出幾個字,頓時掌聲喧囂聲哄然而起。

  「對的好!對的好!」

  「才女啊!」

  洛君勾魂的雙目一直停在青思身上,良久,她才開口戲謔道:「我們又見面了。」

  當初西月樓的事情,慕凝可還沒忘記。慕凝僵硬地點了點頭,坐下身端起茶杯,洛君也挨著她坐下。

  「去查查他們兩個。」

  「是,將軍。」

  程賀看著樓下一青一紅的身影,凌厲的眼神充滿狡色。

  「那個人是……」看著洛君,秦鈺溪的面色有些驚疑不定。

  「好了,看接下來的比賽吧。」秦硯秋低聲說道,看嚮慕凝的目光變得深邃,仿若要把人看穿。

  接著老者又出了幾對對聯,因為各懷心思,由眾人里幾個才子接對,一輪下來,所有對上對聯的人皆是晉級了第二輪。

  「第二輪,作詩,以自己最愛的花為題,各作一首詩,出眾者將晉級。」

  眾人里的幾個先後作了幾首,不愧是才子,所作的詩倒也不俗。

  程若歡用紗帕擦了擦嘴角的茶漬,輕聲吟道:「婀娜花姿碧枝長,輕紅日照白玉絛,不學寒梅賽欺雪,風來難隱谷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