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挑釁

  前園

  瑤溪將舒月從客棧的廚房裡拽出來,瞪著她說道:「我說你啊,不要再去禍害這裡的廚房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光是賠償人家的食材和碗盤都要比我們所住的房錢都貴的!」

  舒月眨動著水靈的大眼睛,點點頭。然後又朝她擠了擠眼睛,示意她看身後的房頂。

  瑤溪順著它的目光看去,才發現客棧前堂的屋頂上坐著人。

  一身黑衣與夜幕相融,唯有手邊的劍在月色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輝。


  「清風寒夜,對月獨酌,沈公子倒也好興致呢。」瑤溪找了個結實的地方坐下,語氣無不諷刺的道。

  沈熾用眼角瞥她一眼,笑笑,沒有說話,只是揚頭又咽下一口冷酒。

  「這是葡萄酒?慕凝釀的?」瑤溪聞出這葡萄酒的問道,不由問道。

  沈熾點了點頭,看著手裡的酒瓶道:「不光我手上的酒是她釀的,今年的糧食有一半也要歸功於她提出的梯田之法。」

  瑤溪若有所思地看了沈熾一眼,長袖甩出,夾雜著凜然的寒意。沈熾卻只是挺身站起,右手抓住瑤溪,用力一揮,瑤溪便從房頂跌下。瑤溪重重摔倒在草地上,草叢中的碎葉沾在發間衣衫,顯得有幾分狼狽。

  瑤溪從地上爬起來,憤憤的揮掉發前的一片枯葉,氣得說不出話來:「你……哼!」

  沈熾從房頂下來,抱著雙手看著瑤溪面露悅色。這是苗疆的聖女,要不是忌憚她的身份,他哪裡會對她如此客氣。

  「姓沈的,我和你沒完!」瑤溪指著他,狠狠跺跺腳,轉身走了。

  客棧內堂

  瑤溪猛然踢開門,「哐」的一聲,驚得店裡的夥計頓時愣住。

  店老闆連忙上前,陪笑道:「這位姑娘,這麼晚了,還有什麼吩咐?」

  瑤溪一橫眼,道:「沒事就不能來了?是我給你的銀子不夠了?」

  店老闆老臉一紅,道:「不是不是,您隨便,隨便。」

  瑤溪立時抓住他的領子,大聲道:「少說廢話!現在,本小姐餓了,我要吃新烤的烤全羊!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給我做好,否則,我拆了你的店!」

  瑤溪一拍桌子,店老闆嚇得一哆嗦,苦道:「姑娘,這,這一柱香的時間,怎麼可能烤一隻羊呢?」

  瑤溪氣呼呼地咬著牙道:「我告訴你,反正如果你做不道,我就把你宰了去烤,你看著辦!」

  店老闆頓時嚇得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你還不去?真想找死嗎?!」瑤溪說著,又揚起拳頭便要揍他。

  「瑤溪,不要胡鬧了!」

  瑤溪一轉頭,慕凝剛好從樓上下來,旁邊還跟著舒月,瑤溪只好放開店家,「滾開啦!」

  慕凝和舒月在瑤溪身邊坐下,舒月看著慕凝,悄悄地吐了吐舌頭。

  「你們怎麼來了?」瑤溪悻悻的喝著茶,頗為不高興。

  慕凝笑了笑問道:「怎麼,是誰欺負你了?」

  瑤溪不滿道:「你明明都看到了,還來問我。」

  慕凝點點頭,看了瑤溪一眼,笑笑問道:「你去找過沈熾?」

  瑤溪心虛低頭小聲道:「嗯,什麼嘛,明明是他先摔倒我的!」

  慕凝喝下口茶,意味深長地道:「瑤溪,你要是不喜歡沈熾,就不要離他太近了。沈熾這個人,很讓人看不透。」

  瑤溪沒好氣地揮了揮手道:「我怎麼可能喜歡他。」

  慕凝凝視著瑤溪沒有說話。

  瑤溪歪頭看著一旁的油燈,突然問道:「你讓我不要離他太近了,難道……」

  「難道什麼?」舒月好奇地插嘴道。

  瑤溪抿了抿唇看了舒月一眼,然後看嚮慕凝小聲問道:「莫非他不能人道?」

  慕凝差點被噎住,一時愣住。沉默半晌才道:「你最好不要讓他聽到這句話,否則他只怕要找你拼命了。」

  舒月看了看她們,好奇地問道:「什麼是不能人道?」

  瑤溪拍了拍她的頭道:「不可說,不可說,這可不是你該懂的事情。」

  瑤溪說著邊打個哈欠,夜已深了,便起身道:「好了,大不了我不去招惹他就是了。太晚了,我去睡覺了。」

  夜涼如水,慕凝的房間沒有燃燈,融入黑暗,與她的人一樣的靜默。

  夜墨塵凝神望著她,漸漸的,有別樣的情緒蔓延開。

  次日,慕凝打開窗子,明媚的日光照在臉上。

  慕凝將手遮在眼前,細碎的光斑陰影透過指縫撒在臉上,好溫暖。

  「慕凝!」瑤溪和舒月一起在窗外的竹林揮手喊她:「慕凝,你下來嗎?」

  慕凝微笑著點頭,這幾天一直待在房間裡,的確是有些浮躁了。

  慕凝到樓下的大堂時,瑤溪已經點好了飯菜等她,夜墨塵也坐在桌邊,不知是在想什麼。

  瑤溪見她過來,笑道:「咱們也該離開這裡了吧?」

  慕凝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道:「怎麼,想走之前去找沈熾?」

  瑤溪聽此,心虛一笑:「反正我不能讓他白白摔了我!」

  慕凝搖頭道:你是打不過他的。」

  瑤溪有些不服氣:「那是因為我沒有使出蠱術,若是我……」

  瑤溪還沒說完,夜墨塵便看了她一眼道:「沈熾久經飄泊,只憑藉一把劍闖下了一片天地,也頗有名氣,而且自身的修為也是你拍馬不及的,所以,如果不是他有意讓你,恐怕你早就缺胳膊斷腿了。」

  慕凝也道:「只有你不服氣,總是去找他動手。」

  瑤溪看看夜墨塵,又看看慕凝,嘆道:「唉,你們可是真的很有默契呢!連說話都是一樣的。」

  瑤溪此語雖是沒有別的意思,但是只有兩人才知彼此間的微妙關係,不免都有些尷尬。

  是夜。

  瑤溪坐到亭中石椅之上,對正在喝酒的沈熾道:「你似乎一直跟著我們……不對,你是跟著夜墨塵來的吧。」

  沈熾看了她一眼,像是習慣了她的毫不客氣,抿了抿唇。

  瑤溪見他如此,忍不住拍案而起,道:「我才懶的打聽你呢!不過誰讓你總待在這裡,還不肯付錢!」

  沈熾抬起頭,道:「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十四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