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媚眼神微斂,突然撒出一把藥粉,隨即而來的便是一群黃蜂。
慕凝眼神一窒,這怎麼和瑤溪所施展的苗疆之術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房間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而胥媚坐在唯一完好的桌椅上,紅唇微挑,似笑非笑的看著苦苦招架的兩人,好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把戲一般。
舒月一邊揮舞著黃蜂,一邊皺著臉道:「慕凝,我,我頂不住了!快想想辦法……」
慕凝又何嘗不急,但是現在跟本就沒有什麼辦法,她不想去尋找瑤溪幫忙,她害怕萬一他們三人為不是對手,反而再次連累了她險入險境。
終於,纏鬥了數十招後,瑤溪突然出現,一招正好打在胥媚的脖子之上。胥媚的脖頸被瑤溪全力擊中,立時慘呼一聲,強撐著閃身離開了。
舒月看的撇撇嘴,自語道:「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班門弄斧,嘖嘖……」突然間又意識到自己剛剛差點就打扛不住了,不由暗自吐吐舌頭,閉口不言。
慕凝剛想追趕,卻突然感到胸間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一口鮮血不由自主的噴出來,身體的力氣似被抽空,頭腦中一片空白,倒在地面。
失去意識之前,似乎聽到有焦急的聲音在呼喚自己,那是自己從始至終都無比貪戀的溫柔。是夜墨塵嗎?
客棧的房間都不會有太大區別,慕凝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不想醒來,她是如此貪戀在朦朧中握住她的那總是略帶涼意的手,還有他在耳邊低語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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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怕只要一醒,這些統統的會消失不見。縱使她從來都不曾對他說過。
頭有些暈,左肩上被骨魔所刺的傷始終未曾痊癒,這一次又勉強與胥媚相戰,更使舊傷復發,只要一動便疼的麻木。
慕凝還是醒了,因為房間裡瀰漫的醇香的濃湯味道實是太過誘人。慕凝只能用右手支撐起身體,但體內已經虛弱的沒有一絲氣力,手腕一顫,又要倒回去。
但她卻並未跌回在床上,而是躺在一個瘦削的胸膛前。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又或許,是他原本就守在這裡,從未離開。
「夜墨塵?你怎麼會在這裡……」慕凝看著夜墨塵,有些驚喜地低呼道。
慕凝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穩穩的呼吸吹在耳邊,早已擾亂了她的心跳。
「你傷得這麼重,不要多說話了。」夜墨塵修長有力的手指划過她的髮際,如此寵溺的溫柔,她沉默著接受。有些事情,縱然永不開口,他們卻都是會懂。
舒月和瑤溪偷偷的從門外看著夜墨塵將桌上的濃湯餵到慕凝的口中時,笑得很像偷吃了糖果卻沒有被發現的孩子。縱使她們知道夜墨塵早就已經發現她們的存在。
「在情深意濃的時候,別人是不喜歡被別人偷窺的。」
猛然間響起的聲音,將瑤溪和舒月同時嚇了一跳。轉過身,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略顯疲倦的皺起眉毛,從她面前走過。
「你管不著!」瑤溪雖然態度強硬,卻不由在心中多加幾分介備,雖然剛才分了心,但此人能夠在她毫無知覺中靠近,其修為絕不會弱。
男子似乎可以看穿她內心在想什麼,笑道:「你的修為不弱,但還是經驗太少,太易分心,才會忽略我的到來,而房裡的人就不一樣,他們早就在我靠近這裡十幾丈時就已經發現我了。」
瑤溪知道他說的沒錯,卻不肯罷休:「老闆難道沒有告訴你這間客棧已經被我們包下了嗎?」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正是知道你們包下了,我才會來,這樣,我就不需要付錢了。」
瑤溪被他的古怪邏輯氣的愣了一會,索性轉身便走,既然夜墨塵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也未有所介意,便說明他或許並不是敵人。眼不見心不煩。
沈熾看著她賭氣離開的背影,笑了笑。又回頭看看慕凝的房間,未語。
一旁的舒月衝著沈熾笑了笑,也跟著瑤溪走了。
一盅湯也只是喝了一半,慕凝的體力恢復少許。
「那天的事情,瑤溪都告訴你了?」
夜墨塵點頭,道:「是。」
沉默片刻,夜墨塵才道:「你這樣做,真的很冒險。」
慕凝搖頭輕笑:「只有這樣才是最適當的方法,我原本以為即使我們敵不過,可至少可以保證不會死在骨魔的手裡。我從來都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你是了解的。」
夜墨塵溫柔地看著慕凝,默然無語。
房裡沒有點燈,檐邊懸掛的燈籠發出的昏黃的燈光透射進屋裡,倒也不顯得黑暗。
瑤溪推開門進來,氣惱的坐在桌前,倒出杯茶喝了,又重重的將杯子拍在桌上,才轉身面對慕凝,委屈道:「慕凝!那個叫沈熾的,他不但在我們的店裡白吃白喝,還欺負我!」
慕凝聞言笑道:「是不是你先出手的?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先欺負你呢?」
瑤溪臉色微紅,小聲道:「反正他欺負我,我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慕凝你……」瑤溪說著,滿懷期待的看著慕凝。
慕凝一抬頭,故意忽略她的目光,道:「不要看我,我是不會幫你的。」
瑤溪露出失望的神色,又道:「那我去找夜墨塵!」
慕凝不由笑道:「你去了也是白去,夜墨塵更不可能去幫你欺負人的。」
瑤溪坐到慕凝身邊,道:「原來你這麼了解夜墨塵啊!」
慕凝轉過頭看看她,「你想說什麼?」
瑤溪用手指敲敲鼻尖,考慮片刻才問:「你們那個了嗎?」
慕凝扯了扯嘴角,眼神古怪地看著瑤溪道:「你說的那個……是哪個?」
瑤溪抿了抿唇,跳過這個話題,沉默一會,才小心翼翼的問:「慕凝,你愛夜墨塵嗎?」
慕凝長嘆道:「愛與不愛,是無法說清的。」
瑤溪撓撓頭,「不明白。算了,我也不問了。我去找沈熾算帳去!」
慕凝目送瑤溪的背影,抱著膝蓋,坐在床頭,凝視著昏黃難辯的燈火,看不穿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