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東西

  夜墨塵握住慕凝的手,轉過頭來將一根玉簪重新又帶回她的頭上:「戴好了,下次可別再弄丟了。這是我給你定情之物。」夜墨塵沉了沉嗓子,輕聲說道。

  慕凝一時眼眶有些發熱,哽咽著道:「你是……因為這跟簪子?原本他們是抓不到你的對不對?」

  夜墨塵沒有說話。

  慕凝從袖子裡拿出一顆夜明珠,熒綠色的光輝將狹小的空間照的很亮,也因此,讓她清楚的看見夜墨塵身上加重的傷勢,那麼觸目驚心。


  慕凝現在真的感謝當初瑤溪的「多事」硬塞給自己的夜明珠和很好的外傷藥,否則,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夜墨塵的傷勢肯定會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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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越來越冷。開始時還可以抱緊膝蓋忍住,但是到後來,冷氣直往骨髓里鑽,慕凝沒有那麼深厚的內力,沒用一會就開始打起冷顫。

  夜墨塵,能受的了嗎?腦子中剛閃過這樣的念頭,腰間一緊,後背已經靠在夜墨塵的肩膀上。

  他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服傳過來,慕凝掙扎了一下,夜墨塵的聲音湊到她的耳朵旁邊,「別動,這裡的地下有天寒石,你內力不夠,會被寒氣所傷。」

  慕凝抿了抿唇,「可是你……」

  夜墨塵打斷她的話輕聲道:「你不是也有體溫嗎?」

  慕凝偏過頭看他,她怎麼在他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調笑的語氣?慕凝敢肯定,如果現在是在外面,她的臉一定會紅的和血液有的一拼。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有勇氣掙開他的胳膊,只能順從的靠在夜墨塵的身上,感受著從他的臂膀傳輸來的溫暖。

  果然,夜墨塵是唯一一個可以讓她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人。

  直到天色漸漸明朗了些,慕凝也昏昏沉沉的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夜墨塵的身體卻微微的顫動起來,即使努力的克制,慕凝還是感覺得到。慕凝抬頭才發現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唇已經變的青紫。

  「夜墨塵,你怎麼了?」慕凝大驚。

  夜墨塵已經是竭盡全力的壓制,手撐在地上,勉強穩住不會倒在地上,才吐出三個字:「易水寒。」

  慕凝忍不住瞳孔一縮,易水寒!那種傳言可以凍裂內臟吞嗜內力的至寒之毒!她只在蒼梧山的典籍里看見過的毒,竟然被用在了他的身上!而最重要的,這種毒會每月發作一次,毒性和痛苦都會隨時間的積累而迭加,直至五臟俱裂而亡。

  夜墨塵伏在地上,拼著全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慕凝知道他是怕她擔心。

  可是,從他的鼻息中飄出的寒氣,已經足夠讓慕凝六神無主。

  「夜墨塵?」慕凝甚至感覺不到自己聲音裡面的顫抖。

  夜墨塵突然出聲道:「不要過來,我身上的寒氣太強,你根本忍受不了。」片刻,見慕凝沒有退開的意思,他再次開口:「女子本體屬陰,你靠近,只能將易水寒的毒性完全引發,你懂嗎?」

  其實,慕凝又何常不懂他是怕她受傷,故意而已。但慕凝還是下意識的退開,在不遠處看著他的身體不可遏制的蜷縮在地上,撐住身體的胳膊在寒冷里不受控制的顫抖。

  一直到太陽完全跳出地平線,趨散寒夜的黑暗,空氣中的冷氣散了少許,夜墨塵的情況才慢慢的穩定下來,倒在地上昏昏睡去。

  慕凝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身子,發現他的手和身體,冷的像是千年不化的冰。

  深夜的街巷,掠過一道黑影,靈巧的像貓。黑影停在牆邊,彎下腰,牆壁上花著的一朵半綻的梨花,花萼斜斜的刺著一根細長的銀針。這朵花被塗上了淡淡的螢光粉,即使在黑夜,那些擁有深厚內力的強者,也足以看的清清楚楚。黑衣人的眼光慢慢變的凌厲起來。

  「喂!離劍!姓李的!喂!」

  「汝嫣姑娘,有事嗎?」離劍很迅速的開了門,面無表情。

  慕凝皺了皺眉頭道:「廢話,我們都在這裡呆了兩天了,不僅沒有吃到一點東西,就連一口水都沒有,難道,你是想就這樣殺了我們?」

  離劍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慕凝在這個時候還想得到吃東西,但兩天一夜滴水未進,實在已經超過了慕凝的承受能力了。但離劍畢竟是在江湖混了這麼長時間,一語不發的退了出去。

  不用片刻,離劍再次回來,不同的是,這次來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之前的那個中年男人,李岩。一看見他,慕凝立刻覺得自己就是再餓三天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照顧不周,還請兩位原諒了。」李岩笑了笑道。

  原諒你妹!臉皮這麼厚,城牆都自嘆不如了。

  見慕凝沒有搭理他,李岩也沒惱,自顧自的又開口:「其實,請二位到此也是不得已,現在,只想向姑娘和夜公子各借一樣東西,只要東西到手,立刻可以送二位離開。」

  慕凝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但站在李岩身後的人卻頓時一臉介備,生怕慕凝動手。

  其實慕凝又何嘗不想動手,只奈何她還是有自知之明,其他人還好,唯一敵不過的就是眼前這個笑面虎了。倘若夜墨塵沒有受傷,興許就不在話下了。但現在他一身功力完全不能動用,連人都昏睡不醒,那慕凝動不動手,結果都一樣。

  慕凝眯了眯眸子問道:「要什麼?我們兩個現在除了命可是一無所有。甚至連命,閣下要是想要,我們也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李岩笑道:「汝嫣姑娘嚴重了。李某要的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到底是什麼?閣下明說就是,何必在這無謂的磨嘴皮子!」慕凝沉了沉眸子,她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

  「梨花針和流蒼劍。」李岩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