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就只有慕凝自己知道,她這純屬故做淡定,好奇心害死貓,貓有九條命,而她就一人,就一條命,更經不起好奇的誘惑了。
直到一連喝下了三碗茶,心理的天人交戰才以「聽話」的敗北而停止,茶盞一拍:「瑤溪,換衣服,我帶你去個好玩點的新地方!」
瑤溪先是沉默,扭扭捏捏的小聲說:「慕凝,你現在的笑容,真的很像偷完雞回來的黃鼠狼……」
慕凝:……
夜晚最熱鬧的地方,除了夜市,就只有一個地方,青樓!
而現在,換了衣服的慕凝和瑤溪,看上去就像是兩個江湖少俠,她們用肉色的胭脂將耳孔都很完美的遮住了,還粘了假的喉節,恩,對於這種偽裝自己的技術慕凝真的要比瑤溪要專業多了。
人長的好就是不一樣,只需往門前一站,自然有人來主動和你搭話。
只見鴇母扭著腰就上來殷勤問話了:「兩位公子問麼站在門口呢?艷兒,雪兒,還愣那乾媽?還不快點來伺候著兩位公子!」
慕春樓的老闆、那位胖的讓人看了就會喘的半老徐娘徹著滿是脂粉氣味的帕子,熱情之極的吆喝來兩位嬌俏的女子,長的能算是清秀,身材也看的過去,只是聲音里做作的嬌嗔,讓慕凝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掉了一地的雞皮疙搭。
拐過右廊,倆女人直接引她們到單獨的房間裡,當然,這和慕凝甩出去的那些銀票是分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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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路過拐角處的「暗香閣」時,我怎麼好像是嗅到了夜墨塵身上那股獨特的檀香味道?
哼,原來對她這麼冷漠去辦的正事,就是跑到這裡來?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枉費她還一直把夜墨塵當做是個正人君子!
「公……公子,你沒事吧?」一旁的女人有些奇怪地看了慕凝一眼。
慕凝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臉到底有多掙擰,瑤溪叫我的聲音都被驚的有些波動。慕凝狠狠的跺跺腳,一甩袖子,走人!
瑤溪和那兩個濃妝的女子統統呆愣在原地,半天瑤溪才反應過來,急忙跟上慕凝回到客棧。
「慕凝,你到底怎麼了嘛!那麼多的銀子吶!」回到客棧,瑤溪第一反應不是詢問慕凝為什麼這麼生氣,而是心疼那些花出去的銀票。雖然這銀票是慕凝出的,但是瑤溪就跟自己花了銀子一樣心疼。
這已經是瑤溪第N遍為慕凝一時腦熱送出去的錢而婉惜不已了。
慕凝坐在桌子旁邊一口一口恨恨的咬著蘋果,腳邊已經丟著五六個果核。夜墨塵,別讓我再看見你!
接下去,一連四天日夜,夜墨塵都不曾在她面前出現了。
開始因為怒火的影響,慕凝還懶的答理他,瑤溪怕她生氣,也很乖巧的沒去提他。
但是三天之後,夜墨塵還是連影子都沒有,慕凝開始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這麼久了,她對夜墨塵的性格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他還從來沒有無緣無故消失幾天連個信號都沒有的,至少對她是這樣。
而且,他出去的那天晚上,穿的是黑色夜行衣,那根本就不是去妓院流連的裝束!到現在,慕凝才明白事情好像有點不對了。
慕凝越想越煩,用力的將杯子從窗戶扔出去,幾秒後聽到一聲音悲呼,才極為迅速的把窗子又關的嚴嚴實實,裝做沒有開過一樣,自動忽略掉下面的叫罵聲。
半柱香後,有人敲門,瑤溪和慕凝心虛的對視一眼,該不會是人家找上門來要賠償了吧?
瑤溪吐了吐舌頭,露出一臉「與我無關自己解決」的狡詐,令慕凝失望之極。
不過聽敲門聲很輕又不是很急,或許只是……只是認錯門的?
慕凝用這種卑劣到不能再卑劣的藉口自我安慰,深深的吸了口氣,裝成什麼都不知道,滿臉疑惑的打開門。
不過,來人腦袋上纏的白布,讓慕凝心虛,不過幸虧她的自治力比較強,才沒有在表面上露出破綻來,故意裝傻問道:「你是?」
來人長得很斯文,估計要是爭吵起來也不一定沒有她贏的可能。
但那人並沒有質問她關於「飛來橫杯」的事,反而且警惕的閃進房間裡,慕凝還沒搞清楚狀況,他竟然跪地沉聲道:「屬下見過小姐。」
屬下?小姐?這個倒霉的傢伙不會是蒼梧山的人吧?慕凝和瑤溪互相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愣住了。
「稟報小姐,屬下是蒼梧山的隱士,前來打擾,請小姐恕罪,但事態緊急,不得不報,請小姐恕罪!」來人十分恭敬地低著頭道。
呃,如此恭敬的口氣,確實讓慕凝小小的虛榮了一下。
「什麼事說吧。」慕凝咳嗽了一聲問道。恩,很有必要虛偽一下。
「夜公子重傷,不方便現身,特讓我來向小姐報信……」
慕凝剛剛端起來的茶盞一抖,險些掉在地上,下意識的抓住來人的衣領,「你說什麼?給我說清楚點!」
「慕凝,你冷靜點!」瑤溪在身後低聲提醒她的反應太過激烈。
慕凝反應過來,有些無奈的鬆開了抓著他的手,腦子有點亂亂的,夜墨塵怎麼會受傷?對了,他身上的傷還沒好,難道是傷勢又加重了?
恍然間,直覺捕捉到一絲危險,冰涼的劍鋒貼著皮膚划過去,凌厲的劍氣刮痛了皮膚。慕凝急速閃身,退開三丈,眼神掃過那個看起來十分斯文的人,他站起身,有些傲慢的拂了拂手中的短劍,嘴角出現一絲嘲弄。
「你究竟是誰?」慕凝皺了皺眉頭,不動聲色地走到瑤溪身邊,將瑤溪擋在身後。這事情跟瑤溪無關,她不想讓瑤溪受到牽連。
「最後問你一遍,你究竟是什麼人?夜墨塵在哪?」慕凝冷著臉,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來。
那男子邪氣地一笑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夜墨塵。我剛才說得就是真的,他此刻身負重傷,命在旦夕,就看你想不想要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