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乖乖一笑,「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放心吧,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夜墨塵一副「你就會說」的表情,轉頭望向窗外:「看夠了沒?」
瑤溪扯了扯嘴角從房檐跳進來,「那個,帶我一個怎麼樣?」還沒等慕凝說話,夜墨塵便沉下臉道:「你不許去。」
瑤溪聽此,可憐兮兮的望嚮慕凝,慕凝被她半祈求半危脅的目光看的宛如麥芒刺背,渾身不自在。「那個,夜墨塵……」還沒等她說完,夜墨塵便冷冷撇她一眼。
慕凝頓時改了口風道:「明天!明天我一定帶你出去玩!今晚我和夜墨塵有事要辦……」
最後瑤溪只好淚眼汪汪的目送他們絕決離開的背影,狠狠揮了揮手……
夜墨塵的上輩子絕對是一老鼠!躲人的功夫可謂是登峰造極。好幾次巡夜的門徒幾乎都擦到他們的衣角都沒發現,慕凝驚訝之餘為不由懷疑這些人是不是他事先算到她會去找他而安排好的。
慕安的宅子離他們並不遠,若是以輕功飛行,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便可到達,而現在夜墨塵受了傷,不可動用內力,而慕凝就不用說了。
故此,他們只得慢慢步行,直耗了半個時辰才到了慕安宅子門口,這一路竟是缺了口的饅頭是的山包,實在沒有任何的觀賞價值,慕凝只好抬著頭呆望這慢慢澄澈的天空,一步一顛的走。
到了慕安宅子門口,已是朝暉噴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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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一手抓緊手裡的雪芸糕,另一手順勢拉住夜墨塵,當慕凝握住他的手時才發現不對,她怎麼忘了他不是瑤溪了!慕凝當下面色一窘,但現在再放開一定會被他笑話,思來想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走。
「先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夜墨塵突然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慕凝的肚子說道。
慕凝有些窘迫地點了點頭,她確實是餓了……
原本準備到掛著銀字招牌的雲帆客棧去吃點東西,可是慕凝一路逛一路吃著各種糕點零食,到了店裡反倒是撐的不行,眼巴巴的看著眼前的一桌美食卻吃不下去。夜墨塵端著酒杯興災樂禍。
慕凝恨恨的搶過酒杯:「你有傷在身,不能喝酒!」
杯中的酒水清涼澄澈,隱隱有淡淡的香味繞於鼻尖。慕凝微微淺飲一口。這酒入口微涼,但隨後便辛辣難當,如有烈火從口腔燃至腸胃,臉上也騰起一團熱氣。辣的慕凝淚流不止,說不出話來。
「這可是燒刀子,不是你們家釀的清酒。」夜墨塵見她如此,伏在桌上笑的直不起腰。
慕凝一連喝了三杯涼茶才略覺舒適。被他笑的惱了,慕凝正想吼上幾句時,店內卻突然出現了十幾個黑衣蒙面人,手帶兵刃,將坐在角落裡的一對母子團團圍住,女子僅有二十餘歲,容貌也頗為美麗。將三四歲的兒子置於身後保護起來,然後不知從哪裡抽出兩把彎月刀來,與黑衣人對峙。
客店裡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機嚇的愣住,然後統統一道煙似的逃了出去,順便也賴掉一頓飯錢。
店老闆也傻了,抱著錢箱子鑽進柜子底下不敢出來。僅片刻間,諾大的店堂只留下我們和黑衣人以及被包圍的那對年輕母女。
「蘇月,說出他在何處,隨我回弒月宮吧,君上一定會原諒你的!」是弒月宮的人!慕凝不由睜大了眼睛看了一旁的夜墨塵一眼。
更讓慕凝驚奇的是,說話的人,竟也是個女子!再仔細一數,算上帶著孩子的女子一共有十三人,武器各異。
而夜墨塵的話也證實我的猜測,她們便是弒月宮的「十三影」,輕功卓越,暗殺功夫亦是出神入化。這十三位美貌女子均已成為弒月宮敵手的共同惡夢。真是想不到,今日竟在這小小的客店裡遇到她們。
名叫蘇月的女子望著孩子,對她們輕輕一笑:「我不會回去的。多謝你們的好意。」
黑衣女子沉默一秒,嘆息道:「蘇月,對不起了。」音落,便揮刀舞劍與蘇月戰在一起。蘇月以少戰多,又要分心保護兒子,自是不易。而其他十二人也明顯手下留情,不肯重下殺手。但雖是如此,幾十回合下來,蘇月也受了不輕的傷。
那小孩見母親流了血,哇的哭了。蘇月一急,竟迅速抽回雙刀,轉頭看向孩子:「炎兒!」
與她纏鬥的女子未料她臨時收刀,長劍毫無阻擋的向蘇月背後刺去。她大驚,但收刀已是來不及了。
慕凝見就要鬧出人命,此刻又有夜墨塵在旁邊坐鎮,忍不住一枚銀針打出,擊在劍身。長劍一彎,劍尖刺在地面。蘇月抱住兒子,回頭對慕凝一笑。持劍的女子亦是望望慕凝和夜墨塵,拉起蘇月,到慕凝近前施禮,到:「姑娘可是蒼梧山的人?」
慕凝心下詫異,面上卻不顯地點頭:「你怎知道?」
女子一笑:「能將銀針用到如此之境,除了撫塵還有誰會?想必姑娘銀針來自撫塵所教吧。在下季晴,多謝姑娘救了蘇月。」
慕凝也學著書里的俠客謙虛:「舉手之勞。」
蘇月帶著兒子,略帶疲憊,對季晴道:「我願隨你回弒月宮。但是姑娘,我有一事相求。」說罷,竟跪在慕凝的面前。
慕凝不解:「蘇姑娘你這是何意?有事儘管說就是。」
蘇月不起,拉過身邊的小孩,又從袖裡拿出一塊青玉鴛鴦遞給我,「姑娘,我只求你能夠收留我的孩子,另將這個玉佩轉交給撫塵老前輩。我蘇月定不今日相助之恩。」
「我是可以幫你的,但是你為何不將他交給孩子的父親?」慕凝問道。
蘇月搖頭:「君上若是知道他身在何處,必會殺了他的,所以,為了孩子也為了他,我只能回去。」
慕凝茫茫然的點頭,她不懂。
蘇月又是一笑:「姑娘,等你有了喜歡的人,就會明白的。」
慕凝接過玉佩,傻傻的「哦」了一聲。蘇月又看了孩子一會,上樓整理衣衫,再也沒見下來。慕凝知道他們是已經走了。
小孩子見母親久久沒有下來,坐在地上就哭。他這一哭慕凝不由就慌了,千哄萬哄硬是不起作用。直到慕凝手忙腳亂,把一包山螺丁掉在地上,他的聲音當即弱了,將慕凝的山螺丁抓在手心,塞進嘴裡,笑了,臉上還掛著淚珠。
慕凝立即鬆了一口氣,這孩子,真是喜怒無常,折騰死人了!
沒成想出來一趟會接到這麼個燙手山芋,眼下帶著個半大的孩子,自然是不好再去慕安那了。慕凝和夜墨塵在外到月上樹梢的時候才回到住處。炎兒這小子早玩累了,抱著慕凝的脖子睡的很甜。
瑤溪出來,見慕凝抱著小炎兒,又目不轉睛的看著慕凝和夜墨塵,驚的張大嘴巴,大聲驚到:「這,這連孩子都這麼大了?!」
慕凝一愣,還沒等她說話,炎兒被瑤溪吵醒,用手揉揉眼睛,小聲的奶聲叫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