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難測

  哥哥?慕凝不由得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她可沒聽過鄭折還有什么妹妹。若是有妹妹的話,當初逃亡怎麼不見人?

  「憐芝,怎麼越沒規矩了?」鄭折笑了笑,但是笑並未及眼眸深處。

  「我急著看新嫂子啊。」說著沖慕凝眨了眨眼,「哥哥,你先走吧,我有話和嫂子說。」

  「那好,我先進去了。」鄭折拍了拍憐芝的頭,便隻身向燈火輝煌處走去。

  「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看著慕凝,少女換了一種驕傲的語氣,剛才的小鳥依人蕩然無存。

  「我是蘇家僅剩的血脈,也是鄭折哥哥的表妹。你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只不過是件蒼梧山送過來的禮物罷了。」憐芝挑釁的撇了一眼慕凝,「下次別穿的像哭喪的。」說完了便冷笑著走了。

  慕凝愣在原地,一回頭,不經意間便看見一個白色身影,站在遠處的桃樹下,正望著自己。看見自己回頭,輕輕的笑了笑。慕凝憤憤的轉過頭,向燈火斕珊中走去,雖是輝煌的燈火可卻讓人備感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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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凝有些沮喪的嘆了口氣,抬頭環視周圍,整個大廳里燭火輝煌,牆上點綴著小蠟燭,屋頂上掛著巨大的燭台。光明似乎充滿整個大廳。在大廳的最前面是一個高台,坐在正中央的正是鄭折,旁邊是小鳥依人的少女憐芝。

  哪裡還有自己的位子,慕凝冷笑著,又退了出來。

  鄭折這是故意讓憐芝來奚落自己,給自己難堪?這方法用的太拙劣了,她根本不在乎鄭折,對鄭折完全沒有男女之情,自然也不會在意他身邊人是誰了。

  「怎麼退出來了?」白衣人戲虐的開口。

  慕凝沒說話,撇了一眼。往池邊走去,在石上坐下。

  「你怎麼不理人。」只見他身穿了件月白色洞錦袍子,腰間繫著寶蘭師蠻紋金縷帶,留著鬢髮如雲的頭髮,眉下是一雙艷麗的桃花眼。

  「你這人真無聊,我為什麼要理你。」慕凝白了一眼沈熾道。

  「你們蒼梧山的人都這麼囂張。還是只有你是這樣。好歹咱們也是舊相識,你怎麼如此待我,真叫我傷心啊。」沈熾並沒生氣,倚在旁邊的樹上。

  慕凝嘆了一口氣,倒是沒想到能在這遇上沈熾。似乎每次遇到沈熾,她都沒什麼好事。第一次是被柳霓棠為難,這一次是被鄭折困住了。

  沈熾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道:「愁眉苦臉幹什麼,你長得的這麼美,不笑多可惜。」

  聽見沈熾調戲的話語,慕凝不由笑了笑道:「看你道貌岸然,你不怕死啊。」

  「我怕?」沈熾笑了笑,「怕什麼?」

  「我再怎麼說也是……」慕凝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現在和鄭折的關係。

  「我若開口要你,他定會給。我若怕他也不是我沈熾了。」沈熾笑了笑,向遠處走去。

  慕凝有些若有所思的看著沈熾遠去的身影,看來沈熾和鄭折恐怕也關係匪淺?可是他……不是夜墨塵的人嗎?想到夜墨塵,慕凝不由得就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虛。

  「夫人,主子在等你呢。」聽雪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

  「哦。」慕凝跟了上去。

  慕凝從容的在鄭折身旁坐下,鄭折抬了抬眼眸看她:「怎麼才來?現在大家正在對對子,正好考考你。」

  慕凝笑了笑,但心裡也不禁一寒,分明是想難為她吧?鄭折明明知道她自幼長在丙安寨,根本沒念過書。可惜他要失望了,自己腦子裡可是裝著中華上下五千年的知識呢,小樣兒。

  「那讓各位見笑了。」慕凝笑了笑,毫不在意地道。

  「那老夫先出題了,前幾日老夫在古書上看到一個對子,不知夫人能否對出?」一個老生坐著說,眼裡儘是不屑。

  「請說。」慕凝自顧自地低頭吃著東西,似乎一點兒也沒把對方的為難放在眼裡。

  「寂寞寒窗空守寡。」

  「長使,這就難為人了。我也看過這個,是個千古絕對。你讓我這新夫人對不是為難她了嗎?」鄭折清朗的笑聲突然響起,一邊低頭看了看慕凝。

  慕凝抿唇笑了一下,不就是把她當做花瓶嗎。

  「夫人答的上來嗎?」鄭折眯著眼睛看嚮慕凝。

  慕凝撇了一眼那個不可一世的老頭,「有一個勉強合適的。俊俏佳人倀伶仃。」慕凝說完也不禁嘆氣,這不就是自己的寫照嗎?

  一時語驚四座,眾人不禁暗暗稱奇。

  「夫人果然讓為夫刮目相看,答的不錯。」鄭折眼裡閃過一絲詫異,接著皮笑肉不笑地笑了起來。

  「姐姐答的可真好啊,不如我也出個題。」憐芝眼珠一轉,「煙鎖湖堤柳。」話音剛落,四周立刻隨聲附合起來,連聲稱讚。的確,不太好對,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為偏旁。

  慕凝笑了笑,低頭想了想:「炮、鎮、海、坊、樓。」

  憐芝臉上驕傲的笑容僵了一僵,轉而又嫵媚一笑,「嫂子可真有才啊!對了,聽說嫂子的歌聲舉世無雙,不如嫂子今日給大家一展歌候吧?」

  呸!什麼聽說她歌聲舉世無雙,恐怕是臨時瞎編碰她,好叫她出醜的吧。慕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是嗎,夫人?我還沒聽過呢?」鄭折眯著眼睛看向了慕凝,似乎在等待著她給予自己更多驚喜。

  慕凝看著鄭折,鄭折面上看似寵愛自己,實則卻暗自放縱眾人排擠自己。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可真是孤立無緣。他以為這樣就能壓垮她,令她向他屈服?簡直搞笑。

  慕凝微微一笑:「這當然不行,我既是代表蒼梧山而來,當然不能唱,我受了輕薄沒什麼,若是讓我們蒼梧山受了侮辱,我可是罪該萬死。難道是憐芝妹妹是故意想挑釁?」

  慕凝假裝詫異看憐芝一眼.憐芝立刻慌張了起來,生怕引得鄭折誤會:「我……我沒有,你胡說!」

  「沒有?!便好!」慕凝對一旁不動聲色的鄭折笑了笑:「我身體不太舒服,先行告退了。」隨即慕凝便沉下臉,在眾人目光下走出大殿,剛一出大殿,便頭暈了一下,連忙扶住了門,強撐著走出眾人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