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動著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充斥著潮濕的味道,夜色似乎平靜的有點可怕。
「小蓮,你說兄長為何還沒回來?師家的事情,他實在是不該插手。」解語花輕蹙著柳眉,眼中有著抹不去的哀傷,一襲白衣在朦朧的月色中顯的更加孤寂。
「小姐,少爺不會有事的。」小蓮咬了咬嘴唇說道,腦海中閃過解溫綸的眼神,不禁搖了搖頭道。
……
沒錯,前來救厲南蕭的確實就是解溫綸,可是解溫綸單槍匹馬地到底還是棋差一招。
「解溫綸,你不應該這麼做的。」依舊是蜜色的黑夜,只不過是換了一種環境,一種心情而已。司庭軒在地牢中,看著被吊起來的解溫綸和厲南蕭,似乎心情頗好:「傳聞解家公子智謀無雙,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匹夫之勇而已。」
司庭軒骨結分明的手指緊捏著解溫綸的下巴,臉上卻掛著無害的微笑,但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卻證明了他的怒氣。
解家一直都是他的眼中釘和肉中刺,這一次解溫綸簡直就是上趕著來送死的。解溫綸究竟是太過自負,以為單憑他一個人能全身而退?還是故意在挑釁他?他真以為他不敢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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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中隱約分為三派,他的御府丞,和衛平,還有辰王。其中解家和相里家似乎和辰王關係不簡單,這辰王從來也沒露過面,因為摸不清楚辰王的實力,司庭軒便也一直按捺著沒有對解家和相里家出手。
解溫綸緊抿著雙唇,蒼白的臉上滑著不屬於這個季節的汗水,臉上露出一絲羞辱的怒色。
「司庭軒,你敢殺我?」解溫綸看了司庭軒一眼,虛弱的聲音從貝齒滑出。
「你認為呢?」司庭軒笑了笑,俊逸的臉龐充滿了諷刺。「師樂當初喜歡的人是你吧?為了你,她放棄了所有,家人因她而死,最後才發現你對她的好不過是在演戲。」
「我今日一直想不明白師樂為什麼最後說不恨我,我仔細想了想,我才明白,她恨的是她自己。倘若當日師家將我送到那個人手裡時,她能乖乖進入太子府,說不定會有另外一番機遇也未可知,那師家的人就不會死了。甚至……只要她當日進了太子府,恐怕現在陛下身邊就沒有我這麼個人了。」司庭軒低聲笑了笑道:「她恨的是她自己,她為了你拒絕進入太子府。嘖嘖……我居然到現在才想明白。」司庭軒感慨道。
「你胡說!是她自己不想加入綠太子府的……跟我沒有關係!」解溫綸咬了咬牙,有些怒氣沖沖地喊道:「是你害死了師家滿門!你才是劊子手!是你!」
司庭軒看了解溫綸一眼,輕笑一聲便離開了地牢。
不過半日,回到宮中的司庭軒便見福壽急匆匆地連跑帶走地過來稟報:「督主大人,不好了!」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一襲紫衣猶如斯貓般慵懶神情的司庭軒斜躺在貴妃椅上,懷抱著殉白的如主人般半眯著眼的狐狸。
這隻狐狸是皇帝剛賞給他的。
司庭軒很不滿意下屬打擾到他調息,狀似雲淡風輕的笑說到:「福壽,你說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恩?」司庭軒輕撫著狐狸雪白的毛髮,輕啟薄唇,俊美的臉龐有著似有似無的淡笑,看上去很是無害。
福壽全身顫抖的看了看自家督主大人,噗咚一聲跪下:「督主大人擾命啊!奴才該死,不知督主正在調息,求爺饒了奴才」福壽拚命的磕頭,額上滲出了血跡。
看著福壽那副模樣,念著福壽也跟著自己好些年,司庭軒不由皺了皺眉。「說吧,什麼事?」
見司庭軒不再怪他,福壽忙說:「督主,地牢里的人來報,說是解溫綸和厲南蕭都被救走了。」
「哦?是嗎?沒其他事先下去吧。」司庭軒面色並沒有多訝異,顯然此事在他意料之中。
「謝督主。」福壽顫顫的跑了。
「辰王的人,出手果然快。」司庭軒淡淡的語氣,不知在想些什麼,深不見底的眼眸露出感興的笑意。
「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司庭軒身旁低聲道。
「輕柯,你見過這種花嗎?」司庭軒輕拈血色的花朵,半迷著眸子,讓人不知他在想什麼,只是依舊的庸懶,一襲紫衣歪掛在身上,卻有說不出的致命吸引。慕凝,我們應該快見面了吧。
……
「皇上,臣妾知道后妃是不應該干預政事的。」白嬪怯怯地望了望夜柏,眼前的男人擁有最高的權力,明黃的絲袍使的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充滿了野性與霸氣。可是這個男人偏偏寵信司庭軒一個死太監!
洛南澤眯了眯眼,看著懷裡的小女人,剛硬的臉龐裂開了絲絲笑意,「哦,說吧,什麼事讓愛妃如此的憂愁。」手掌輕撫上白嬪的青絲眼中有著寵溺。
夜柏是個貪戀美色的人,無論男女,都不拘束。
白嬪順勢滑如夜柏的懷裡,手繳著青絲,「陛下,臣妾聽說衛大人尚未娶親?」
「哦,愛妃怎麼關心起這個事情來了?」夜柏鷹眸中閃過不明的情緒,但轉順即逝,依然是低低的語氣。
白嬪偷偷的望了望這個男人,卻沒能捕捉到那閃過的情緒,依舊自顧的說道:「衛大人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也是朝中肱骨重臣,臣妾也只是想替皇上分解點憂愁……」
「好了,朕知曉愛妃心疼朕,那愛妃有什麼想法,說來朕聽聽。」夜柏看了白嬪一眼,語氣淡淡地道。
「陛下。」白嬪嬌嗔的說道又往夜柏的懷裡窩了窩。「陛下,臣妾有一個堂妹和衛大人是兩情相悅,我母親前日托人送了口信進來,讓我無論如何也要幫我堂妹一把。」白嬪紅著眼說道。
兩情相悅?夜柏愣了愣,不由想起了那日海東青時那張絕望的小臉,不知看了白嬪一眼,眯了眯眼睛道:「好吧,都聽愛妃的。」
「多謝陛下!」白嬪立刻喜笑顏開道。
金碧輝煌的皇宮似乎永遠都沒有寧靜可言,有人常說後宮就是一個沒有銷煙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