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離開

  「我傷勢如何,就不牢公主費心了。」夜墨塵看著月鴛,眼神冰冷地道:「你大可以將暗閣的人引過來試試,也好看看我這些閒了許久的暗衛,手頭上的功夫有沒有生鏽。」

  月鴛深深地看了夜墨塵一眼,突然笑道:「既然夜王鐵了心要護著這個女人,我倒是要看看,夜王能不能護她一輩子。」說完,月鴛的腳下便幾步輕點,使了輕功離開了。

  慕凝不由得抿了抿唇看向夜墨塵:「你為什麼不阻止她?就因為她救過你的命?那村里無辜的人呢?上次也是村里人將你撈起來,通知我的,不然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命在嗎?」

  夜墨塵眸光有些暗沉,暗暗捏緊了手,緩緩地說道:「阿凝,很多事情是我無法選擇的。」

  「不,你有選擇的!你明明是有選擇的!」慕凝搖了搖頭道:「你受了她的恩惠,見死不救,我無話可說。剛剛多謝你還護著我,可是咱們還是就此別過吧。」慕凝抬了抬眼眸子,認真地看向了夜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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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墨塵眼神動了動,看著慕凝,眼裡涌動著她看不明白的情緒。

  月鴛一開始動手殺人的時候,就被暗衛發現了。礙於月鴛的毒粉和身份,暗衛第一時間並沒有出手阻止,而是先來回稟夜墨塵。一個暗衛需要的不是擅作主張,而是聽令行事。

  等暗衛從夜墨塵那裡得了話,出手阻止月鴛的時候,已經死了十幾條人命了。對於月鴛來說,這些低賤的下等人跟螻蟻沒什麼兩樣。

  所以夜墨塵並沒有說謊,他是真的盡力了。第一時間就讓暗衛過來阻止了,要不然死掉的恐怕不止是十幾條人命了。況且單憑慕安的本事,若是沒有人暗中相助,他怎麼可能在月鴛眼皮子底下將人帶走。

  慕凝也是突然想到了這一點,眼裡閃過了一絲後悔之色,隨即嘆了一口氣道:「剛剛是我誤會你了。」

  「我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你的,月鴛這個人性子無常,說不定她壓根就沒有走遠,隨時可能再來。你若是落到她手裡……」夜墨塵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慕凝打斷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離開丙安寨,只有我離開了丙安寨,才能將她徹底引走。這裡是丙安寨的人,村裡的人早晚要回來重新過日子的。他們都只是普通人,根本就沒有背井離鄉的條件。多少背井離鄉的人都是迫不得已才出的下策,況且背井離鄉,若是沒有足夠的銀錢,換了個地方根本沒辦法活下去的。」慕凝緩緩的說道,這些都是她想了很久的。

  「那我派人護著你離開。」夜墨塵看著慕凝良久,只能吐出這句話來。

  月鴛說得沒錯,他的身份註定了他不可能每時每刻護在慕凝身邊。

  「多謝。」慕凝點了點頭,輕聲道。

  兵部尚書白府內,白婧正氣的大摔東西。

  「婧兒啊,你就消消氣吧,我諒衛平那小子也不敢輕易負了你。」玉嬌閣內,白夫人正苦口婆心的勸著女兒。

  「娘,你沒聽外面都傳言說衛大哥為了一個女子在陛下面前都動手殺人了嗎?衛大哥那樣冷情冷姓的人,我認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他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種事去來,你讓我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娘,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娘……」趴在白夫人懷裡,白婧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從來沒見過女兒這個樣子。她從小到大一直很乖,學琴繪畫時即便是再辛苦,她也都咬牙過來了,沒想到現在卻……

  看到女兒傷心欲絕的樣子,她一臉無奈,越發的恨起罪魁禍首來。

  「婧兒,你放心,娘一定會為你贏回來的。這一切原本就是你的。」白夫人伸手撫摸著孩子的頭髮,心裡下定了決心。

  「真的嗎?娘,你說的是真的嗎?」淚眼朦朧中,白婧急聲問道。

  「嗯,婧兒就放心吧,這些都交給娘解決。好了,快去補補妝,讓雲兒陪你去街上走走。」講完就給丫鬟雲兒使了個眼色。

  「嗯,那娘也先回去休息下吧。」

  因為那一對聯,慕凝成了甘西省府的風雲人物,茶餘飯後,人們嘴裡議論的最多的只怕就是花燈節那晚所發生的事。

  當慕凝得知這一切的時候不由被被嚇了一跳,她是真的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影響。

  如今已經過去五天了,眼下慕凝正在鎮上的客棧暫住著,計劃著下一步的打算。月鴛到丙安寨殺人的事情,說起來錯綜複雜,既也有土匪流寇的原因,也有她的原因。

  那幫逃了的土匪流寇,夜墨塵已經派人去清理了,只有這個時候,慕凝才真切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弱小。

  這五天裡,慕凝想了很多,她現在連慕母和衛氏都已經沒臉去見了。慕凝的眼睛很酸很酸,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急著噴涌而出。

  慕母若是得知這件事情和她有關,她該以一種什麼眼光看待她?還有衛氏……

  想到這裡,慕凝再也忍不住,淚水終於流了下來,打濕了枕頭。

  今晚是一定睡不著了。

  往屋裡有個丫鬟值夜守著她,值夜其實主要的也就是睡覺,只是那小床擺在臥房外間的走廊上,用屏風隔了起來,裡面有任何動靜也能及時聽到。

  想到那日訖骨冽給她的錦囊,慕凝不由得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訖骨冽當日曾言,只要她打開了這個錦囊,必定會答應助他一臂之力。

  這個錦囊就宛如潘多拉魔盒一般,慕凝想都不用想,裡面必定是許諾了讓自己無法拒絕的事情。從前慕凝不願意去賭,無論如何她都不想站在夜墨塵的對立面去。

  可是經過了這件事情,慕凝才算是想明白了。在這個時代有些事情真的沒得選擇,如果一味依靠他人,那她就永遠也保護不了自己想保護的人。

  突然,一陣笛音從外面傳過來,隱隱約約,似有似無。慕凝不由眼神一動,這笛聲不輕,可是外間睡著的丫鬟居然毫無所覺。慕凝不由起了身,披了件外衣穿好了出了門尋著聲音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