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看著地上的血跡，用手指沾了些，放在鼻前嗅了嗅。還很新鮮，看來是剛不久前的事了。這地上的泥土沾滿了猩紅地鮮血，血跡半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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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既然敢做，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膽量。
房屋前都三三兩兩地躺著一堆的屍體，慕凝面無表情地將丙安寨饒了一圈，最後克制不住，扶著牆突然嘔吐了起來。
她真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屍體……
只是這些人命，官府最多記上一筆，久而久之便不了了之了。無功無過，便是一般父母官所求的，普通官府很少會去懸賞捉拿山匪流寇的，一方面效果甚微，一方面是投入的人手和精力都會十分巨大。
這是？慕凝翻過一具屍體，是陳嫂。因為胸口上的一刀而當場斃命，眼睛還因為不甘而死死的睜著。
慕凝輕輕合上陳嫂的眼睛，陳嫂，你放心，這帳，我慕凝一定會替大傢伙兒加倍討回來的。
地上，牆上，到處都是血跡，到處都是屍體。沒有一個活物！
「夜墨塵，這些兇手真是殘暴至極！居然真的是一草不剩！他們當真只是流寇麼……」慕凝輕輕地閉上眼睛問道，腦海里猶如電影般一幀一幀地閃過從前的畫面，她還記得她答應了劉嬸子，要辦個木耳作坊，到時候請她來幫忙。
那個時候的劉嬸子，笑得多開心啊。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放心，那些人一個也跑不了。」夜墨塵低著頭看了慕凝一眼。
「不不不！怎麼能那麼輕易地就讓他死呢！我還得好好招呼他照顧他呢！」慕凝目光沉了沉，咬牙切齒的說著，「好讓他門知道什麼人是不能殺的！什麼人是他們惹不起的！」
慕凝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目光凜冽地射向不遠處的夜墨塵。
而正在看還有沒有僥倖活著的夜墨塵突然察覺到了慕凝帶著冷意的目光，不由得轉過頭去剛好撞進慕凝冷冷的眼裡。
「你怎麼了？」夜墨塵輕輕皺了皺眉頭，慕凝怎麼會有那樣一種眼神？再轉過頭去，依然是慕凝冷冷的眼神。
夜墨塵還從來都沒見過慕凝用這樣的一種眼神看他。
慕凝的眼神雖然只是冷，卻讓人有種如墜地獄般的感覺。慕凝一步一步走向夜墨塵，一步一步踏進夜墨塵的心湖，攪起波浪。
「你在丙安寨布下的暗衛，怎麼會連幾個普通的山匪流寇都解決不了？你究竟瞞了我什麼？」慕凝說著嘴角還勾起一絲慘笑，雖是笑，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她不是真的傻，既然夜墨塵娶她，那便是對她另有所圖。既然對她另有所圖，那就不可能不派人看著她……就算夜墨塵不派人看著她，就算夜墨塵信她，依照夜墨塵滴水不漏的性子，也該留幾個人手在這裡。
慕凝當然不會傻到懷疑這些人是夜墨塵殺的，夜墨塵雖然身居高位，但卻不是一個心狠手辣歹毒之人。可是夜墨塵明明對她有所隱瞞……
想必夜墨塵想要竭隱瞞的人，和他關係匪淺吧。
突然，夜墨塵感覺到後面一陣疾風射來，夜墨塵抱著慕凝，幾個翻轉間就輕鬆避開了。
「看來她就是你的心上人，慕凝了。」月鴛從房屋裡面走出來，眼色複雜地看著夜墨塵和慕凝。
月鴛一直看著對面的夜墨塵，眼神充滿了執著和占有欲。突然，看到夜墨塵抱著的慕凝想趁著夜墨塵分心對慕凝發難。
「你怎麼敢？看在你之前幫了我一回的份上，我已經讓他們放你走了。」夜墨塵慌忙抱著慕凝躲開了。
月鴛聞言冷笑一聲，她不是傻子，若今不趁機殺了慕凝，只怕今後後患無窮。
「是你屠村的？」慕凝看著月鴛，眼神冰冷地像是萬年寒冰一樣。
月鴛微微一笑道：「準確地說，是我帶著流寇進村的。沒辦法，我哪知道誰是夜王的心上人啊，只要全都殺了唄。」
慕凝早就注意到了夜墨塵的動作，此時後退一步，再飛身近前朝著月鴛灑出了一包藥粉，月鴛眼神一眯，用袖子將藥粉揮開了：「螢火之光，也敢和皓月爭輝？你這一手毒粉是傳自軒轅家吧？你可知道，軒轅家不過是我伽羅國廢棄的棋子罷了！就你這點微末伎倆，居然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出手！若不是夜王護著你，你早就不知道在我手上死了幾百次了！」
「月鴛，你是打不過我的。你走吧，這次就算我夜墨塵報你的救命之恩。」夜墨塵抿了抿唇，半晌才開口道。
慕凝握緊了拳頭沒有說話，她眼下確實拿這個女人毫無辦法。並且更糟糕的是，這個女人要殺她簡直易如反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脆弱不堪……
慕凝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毒術不精，不會半點武功了。眼下夜墨塵雖然看著是在讓步，實則是以退為進地在保護她……
這個女人對夜墨塵有恩，夜墨塵若是傷她，便是恩將仇報，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擺出了一副，若是月鴛要動她，他必定不會袖手旁觀的態度來。
慕凝已經很滿足了。
她和夜墨塵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哪怕此刻夜墨塵臨陣倒戈，或是突然拋下她，她也沒什麼話好說的。要怪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她也沒打算讓夜墨塵幫她報仇，這是她自己的事情，早晚有一天，她會親手報仇的。
「你的傷好了？」月鴛狐疑地看了一眼夜墨塵，隨即抿了抿唇笑道：「夜王，我真不知道你看上這麼個下賤東西什麼了？」
「住口，這是我自己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你最好清楚自己的位置，否則，就算你是伽羅國公主，也沒有辦法保你！」夜墨塵警告地看了月鴛一眼。
聽見夜墨塵說的話，月鴛臉色猛地沉了下去，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慕凝面前被夜墨塵這樣無視，饒是她對夜墨塵再喜歡，此刻也不由生出了一絲惱意：「夜王，我勸你還是別太自信了，你這傷勢應該還沒好吧？你就不怕我將暗閣的人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