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裡好熱鬧呀!」正在此時,一個老乞丐推開了人群,擠了進來。
慕凝眼睛亮了一亮,她這個「師父」真是來得不算早,也不算晚。慕清不是說她沒辦法證明自己沒問題麼?那她現在就證明給她看咯。
慕凝帶著笑意,幾步迎上去,脆生生地叫道:「師父!」
眾人有些大跌眼鏡,今天這齣戲還真是精彩,這慕凝什麼時候還冒出個師父來了?
夜墨塵微微眯了眯眸子,想起慕凝之前說的那一番「藉口」,如今倒是對上了。她還真是聰明,要不是早就聽了暗衛的匯報,他真要信了她的鬼話。
慕家老宅的人也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巴不得現在就走。可慕清卻並沒這麼好的眼力見,依舊不甘心地在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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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惡毒地看著慕凝說道:「什麼師父,不過是個要飯的罷了!慕凝,你就這點本事是嗎?見個人就隨便喊師父的,搞不好你和我一樣,也是隨便花錢僱人來裝的!」
慕清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眼睛通紅,激動不已地尖利叫道。不知不覺地卻漏了自己的老底。
「哦?原來那個人是你花錢雇來裝道士?」慕凝慢慢地笑了笑,但唇角還沒揚起,就神色一動,變成發不出聲音的一記嘆息,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慕老爺子臉色陰沉,此時也顧不得這麼多的村里人在場,也顧不得慕清是出嫁的女兒,直直地上去就給了她一巴掌:「你還不快住口!你是想讓我們整個慕家都變成笑話嗎!」
慕老太頓時哎喲喂地叫喚了起來,「你咋還動起手來了!這可是咱們的女兒啊,你這是在外人面前打她的臉啊!」
「阿爹?」慕清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咬了咬唇。
隨即恨恨地看嚮慕凝,咬牙切齒地道:「你這個惡毒的小賤人!」
「惡毒?我可沒你那麼惡毒,挖空心思謀害自己的侄女,你能得到什麼好處?」慕凝輕笑道。
「丫頭,這是咋回事?」姓袁的老乞丐早就在慕凝嘴裡聽說了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此時還要裝出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
「師父,您來得正是時候。我爺奶,大伯,小姑,他們都以為我是妖孽呢!」慕凝一臉委屈地道。
袁軒聽她這樣說,不免有些汗顏,這丫頭裝得倒是挺像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咳咳,你們都誤會了。早幾年乾旱,那時候我從南方過來,沒得一口水喝呀。」袁軒頓了頓,想了想慕凝交代給他的劇本,繼續說道:「這丫頭和我投緣,又給了我一杯水喝,我又聽了她家這些年的遭遇,所以才教了她一些東西。」
眾人頓時如夢初醒,怪不得慕凝像個小大人似的,說話那麼有條理,一點都不怵,原來是有個這麼有經歷的老者教著。
慕母也想起了之前慕凝對她說的話,原來都是真的,不免鬆了一口氣。認真道:「這事我家阿凝也跟我說過的,如果不是我的女兒,她怎麼會對我這麼好?」
慕清咬了咬唇,這下真是無話可說了。
「我們走!」竟然連自己的爹娘也沒看一眼,徑直就上了馬車走了。想來應該是在委屈慕老爺子的那一巴掌。
慕凝卻是一副所有所思的模樣,慕老爺子看似是在打她的臉,實則卻是一片苦心地在維護她。
眾人都是習慣了同情弱勢的一方。慕清被慕老爺子打了一巴掌,雖說受了委屈,但在眾人眼裡,她這就是已經受了懲罰,也不會再去多追究她了。
今天晚上慕勇沒有來,魏氏卻來了。只是來了卻只作壁上觀,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這個時候,魏氏才又打著岔圓著場子道:「都是一家人嘛,一筆寫不出兩個慕字,爹,咱們改天叫清兒來給凝丫頭賠禮道歉吧。」
魏氏這一番話說得極為漂亮,若是不明所以的人聽了,還以為剛剛只是慕家老宅和她開了個玩笑。
她要是追究,那就是肚量小,不尊長輩。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次慕老頭和慕老太都在。無論如何她都不能頂撞這兩個人。
但是她不能,不代表別人不能。
「我說你們老兩口的,歲數也不小了,咋還這麼拎不清的。」袁軒一臉鄙夷地教訓著慕家老兩口。
論身份,他只是個說公道話的外人。論歲數,他和慕老爺子差不多。論輩分,怎麼著他也是慕凝的師父。所以這些話他可以說。
「剛剛那個穿得花枝招展的丫頭,就是被你們給慣壞的!你看這慕凝,粗粗笨笨的,這樣才好呢,天天整那些么蛾子幹啥!」
粗粗笨笨?是說她?夜墨塵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慕凝。
慕凝尷尬地笑了笑,她才不會承認這些話是她交代袁軒背下來的台詞!
慕家老兩口被袁軒說得臉色煞白煞白的,這一輩子就沒這麼丟臉過。走得時候,看背影仿佛壓著幾百斤的擔子一樣。
慕母倒是有些欣慰,慕凝能這樣大度。原本還以為慕凝會像慕清一樣不依不饒的。
「太便宜他們了。」夜墨塵看了她一眼,雖然痛打落水狗並不光彩,但是他並不想干涉她的事情。
「你是想說,他們想要我的命,我卻這樣簡單就放過他們了,是嗎?」慕凝微微一笑道,看了袁軒一眼,「師父,你覺得呢?」
袁軒沉聲道:「你相公不了解咱們做這種小地方,什麼叫人言可畏,什麼叫名聲。」
「你們倆今天算是有口福了,我現在收拾一下給你們做飯。」想到在鎮上割的那一大塊肉,慕凝不由笑得十分和煦。
「那個,介不介意多一張嘴?」袁軒訕訕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