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有些譁然,他們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這個道長說慕凝是——妖孽?!
這怎麼可能呢?
慕母更是臉色大變,「你們又在胡說什麼?你們又要害我的阿凝?」
「什麼阿凝,我說老三媳婦,你是不是被這妖孽好吃好住地獻著殷勤,把你本來的女兒都給忘了!」大伯娘黃氏這話可是說得極其惡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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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母聽了,頓時有些喘不上起來。
慕老爺子沉聲道:「老三媳婦,你不知道,這慕凝早就不是之前的慕凝了,她是被妖怪上了身了!不然一個小小的女娃子,怎麼可能會敢頂撞我們?」
眾人臉色頓時有些鄙夷,慕家老頭子這話就說得牽強了,他們事兒自己就辦得不地道,還賣侄女,破壞侄女的名聲。
以前慕老三在的時候,就對他們一家非打即罵的,天不亮就幹活,吃的還不如自己牲口吃的呢。
當下就有人反駁了:「慕老爺子,你這話說得可不對,咋的,你們欺負人,人家還不能反抗了?」
慕凝抬頭看了看天色,嘴角溢出一絲冷笑,不冷不淡地開口道:「爺,你們這樣費盡心機地不就是為了我們家的房子嗎?如果是你和奶要過來住一段時間,我和阿娘都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但是你找個道士來說我是個妖孽,未免太過分了!」慕凝看著那個道士,眼中露出一絲冷芒,「爺,咱們慕家若是被人傳出去有個妖孽,你是不打算讓廓弟念書了嗎!爺,你糊塗啊!」
慕老爺子猛然一震。這丫頭說得沒錯,他們是被眼前的利益給豬油蒙住了心,看不見遠的!這慕凝萬一真要被他們坐實了妖孽的名聲,傳出去,他們慕家的名聲也不好聽。畢竟慕凝,也是姓慕的。
往後慕廓念書做官,提起這麼一個妖怪堂姐,所有人都會在背後指指點點的!
饒是慕仁,也是心頭一震。
慕凝搖了搖頭,眼裡帶著嘲諷道:「這種餿主意,真不知道誰給爺奶出的,其心可誅啊!」
慕老爺子還沒反應過來,慕仁卻是下意識帶著不敢置信和震怒的眼神看嚮慕恬,這個主意就是她出的!
慕恬猛地一抬頭,眼裡露出又驚又氣的神色,慕仁一向頗得慕家老兩口的喜愛,連著她的地位也是慕清一樣的。
此時見慕凝句句都在說她的不是,頓時一張俏臉都生出了幾分猙獰的神色:「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分明就是個妖孽,你的事情,和我弟弟有什麼關係?」
慕恬說白了也只是個普通的十幾歲小女孩,心機縱然比慕清要深些,但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長的去。
這慕家老宅的人來得實在是太快了,慕凝今天找的那個乞丐也不知道會不會來,所以她只能靠自己了。
慕仁雖然也在氣頭上,但眼下這事情已經鬧開了,他們總不能白忙活一趟吧?至於慕廓……
「你用不著操心,這事情傳不出去的。」慕仁皺著眉,冷冷地說道。
慕老太看了慕清一眼,想著自家的寶貝孫子,難得的保持著中立,沒有開口。
慕凝是真想不明白,為了一座房子,他們竟然能夠惡毒到這種程度,一定要置她於死地嗎?他們可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啊。人命就這樣輕賤麼?
可這樣的親戚卻像是披著人皮的豺狼虎豹一般。
慕凝咬著唇,一時有些迷茫。不禁想起那天遇到狼的時候,內心一動,看了看夜墨塵。
卻見他輕笑一聲,道:「你們這樣人多勢眾的過來,就靠著這個人胡言亂語的幾句話,就要誣賴我家娘子嗎?」
眾人這才注意到,夜墨塵也在。這個男子長得太好了,偏偏一副清俊得拒人於萬里之外的模樣。
慕恬抬起頭,看著夜墨塵那張臉時,不禁瞪大了眼睛,什麼心思都瞬間消失了,腦子裡只剩下那張臉。
慕清更是一顆心撲通亂跳,不免瞪了那道士一眼。
那到時會意,立刻對夜墨塵說道:「這丫頭命里犯煞!我勸你還是退親再尋一門親事吧!」
「命里犯煞?」夜墨塵自始至終都是一臉溫和的笑意,此時輕輕地道,「那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他一直以來都安排著暗衛保護著慕凝,同時監視著著丙安寨的一舉一動。這道士的來歷,他早就派人摸得一清二楚了。
「聽說你挺懼內的,要是讓你娘子知道了你和怡芳院一個戲子不清不楚,會如何?」夜墨塵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聽說那戲子已經已經懷孕有三月了吧?」
夜墨塵說著,眼中流露出一絲冷漠的光芒。
「你……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那道士戰戰兢兢地開口,他雖說為人風流,但是卻也是有半桶水的,看人面相還是有一二分本事。那丫頭確實是命裡帶煞!就是專門克親戚的!
可現在,如論如何,他說什麼,眾人恐怕是一句也不會信了。
夜墨塵連續幾個聽說,輕描淡寫就將這個道貌岸然的假道士,推到了一個尷尬得無以加復的境地。
戲子?懷孕?
眾人頓時躁動了起來,這慕家老宅好不要臉,居然是真的找了個假道士來陷害人!
這要是他們真的聽了這個假道士的話,那此刻的慕凝恐怕早就被他們挫骨揚灰了吧。
慕老爺子見自家又鬧了這麼個笑話出來,額上青筋迸開,幾乎是怒不可遏,要被氣得背過氣去。
慕老太幾人連忙手忙腳亂地扶住他。
那道士見勢不好,便偷偷溜了。
慕凝目光一凝,夜墨塵不經意地朝一個方向使了個眼神,便有人瞧瞧地跟了上去。
「不可能!就算……就算這個道士為人不正,也不能說明慕凝沒有問題!」慕清仍然有些不甘心,眼神惡狠狠地盯著慕凝看。
為什麼,這麼低賤的一個丫頭,卻有這樣俊美的相公時刻護著她?真是太不公平了!
慕恬嘆了一口氣,看著慕凝神色複雜,暗自拉了拉慕清的衣袖,悄聲說道:「小姑,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