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患的是什麼病?」心病還須心藥醫,這個甄磴的心病恐怕就是他的兒子了。要想讓他說老實話,就得從他兒子下手了。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同樣若是有人威脅甄磴做什麼事情,恐怕也是將他兒子拿捏在了手裡。想到這裡,慕凝的臉色便隱隱有些不好看。商場上爾虞我詐沒什麼好說的,但是她不能理解這種將小孩子拿出來當做人質的卑劣行徑。
即使甄磴不說,慕凝也能猜得到背後指使者是誰,原本她還敬佩李掌柜幾分,現下卻是有些看不起他了。
甄磴一愣,還是忍不住回答道:「大夫說是心衰症。」
心衰症?這時候的心衰症便是哮喘了,可這哮喘並不是會要人命的東西啊,只要照顧小心,活個六七十歲也不是問題啊。
慕凝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既然是心衰症,可看過大夫了?可有按時服藥?」
哮喘確實不是什麼大病,有些嚴重一點的只要按時服藥也都能控制住。
甄磴面露悲悽之色:「那藥經常用了停,停了用,那人參實在是貴重,我們就一個普通人家,都已經快被拖垮了……哎。」說起這件事情,甄磴頓時嘆了一口氣,面露苦澀。
都是窮鬧的。
可是這句話,聽在慕凝耳里,卻是如同一記驚雷一般。
「你說什麼?你給他用人參?」慕凝的語氣有些難以置信,高昂的語調里含著壓抑的怒氣:「人參這味藥是滋陰養血的,你給他一個心衰症用人參有什麼用?況且你兒子才六歲,他禁得住你這麼給他大補嗎?」
甄磴先前還不明白慕凝的意思,聽到後面整個人便已經僵硬住了。
甄磴身旁的女人皺著眉頭看著慕凝,怒目道:「你是誰啊,這可是人家大夫給我們孩子開的藥方子,再說了,人參那可是好東西,吊命的寶貝,怎麼在你嘴裡倒跟催命的一樣了!」
這女人是甄磴的媳婦,甄氏。甄氏來得晚,並沒有見識到先前慕凝一聞,便聞出了甄磴如今所服用藥。
旁邊有人見甄氏話說得過分,便好事地將慕凝剛剛露的一手告訴給了她知道。甄氏頓時和甄磴一樣,看著慕凝的眼神立刻就變了,仿佛在看什麼活菩薩一樣。
慕凝看了甄氏一眼,冷笑著道:「有句話叫做人參殺人無過,便是如此了。你們將人參吹捧成了神藥,好像用人參吊命都吊不住,便是命里如此。其實不然,其一哮喘根本就用不上人參,其二若是不用人參,想必他的身子還會更好些。」
甄氏頓時和甄磴一樣,夫婦倆都僵硬石化了。
過了好一會,甄氏才反應過來,嘴巴哆嗦著道:「那個保安堂的庸醫!呸!什麼保安堂!我要去找他算帳去!」
「等會,咱們先去把兒子接回來再說!」甄磴拉住了甄氏,深呼吸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凝道:「多謝夫人今日的一番慷慨直言了,原來我們夫婦倆這麼些年來,竟被一個庸醫耽誤了!」
慕凝面色沉重,這件事情確實是出乎她的預料,沒想到其中居然還有這樣一番曲折。原先慕凝並不想學醫術的。首先她並不是學醫的料子,其二她對醫術也沒什麼興趣,她只對賺錢感興趣,至於治病救人,那是大夫的事情,難不成她還能當個女神醫不成?
聽起來就好笑。
這段時間,慕凝純粹是因為呆在家裡無聊,這段時間也閒了下來,這才起了心思和功夫用功鑽研軒轅徹留給她的醫術,沒想到今天倒是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場了。
這個時代的醫術發展水平太慢了,多少庸醫打著治病救人的幌子害人。明明只有半桶水的醫術,也敢昧著良心出來招搖過市。
像慕凝的話,如果沒有十分的把握,她絕對不敢拍著胸脯說這病自己能治的。
慕凝面色複雜地看著甄磴說道:「到了現在,甄大叔還是不肯說實話嗎?」
甄磴猶豫了一下,大概是承受了慕凝的這份恩情,要是自己還為難人家便是恩將仇報了。想了想,甄磴便垂著頭道:「是王老爺找到了我,給了我五十兩銀子給我兒子買藥,叫我做出這麼一場戲來……」
「當家的,你……你咋能幹出這種事情!」甄氏像是有些難以置信一樣看著自己的相公。甄磴的為人如何,她這個當媳婦的向來最清楚不過。可是沒想到為了兒子,他居然能幹出這樣喪良心的事情來。
「這天香樓人家也是開門做生意的,當家的,你拿了王老爺的銀子,幫著他使壞,那你不就成了幫凶嘛你這不是……」甄氏跺了跺腳氣道。
甄磴面色一片灰敗道:「我也是沒辦法,孩子身體拖不住了……」
「我去給孩子看看吧,不過有件事情,還請甄大叔幫個忙。」慕凝突然出聲道。
聽到慕凝主動提出要去看看孩子,夫婦倆面上都是不禁一喜,可是聽到慕凝要他們幫個忙,甄氏頓時就看向了甄磴。甄磴面上迷茫,心裡卻是有了幾分猜測:「不知道夫人打算讓我幫什麼忙?」
「誠如甄大叔剛剛所言,自然是上衙門了。」慕凝淡淡地道,打蛇打七寸,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姓王的吃不了兜著走。這一次要是不能讓姓王的出一出血,恐怕將來這樣的事情會接踵而至。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他們倒是不嫌折騰,但是慕凝未必有閒心陪著他們玩。
趙掌柜眼神閃爍地看了慕凝一眼,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原本他還以為這件事情是醉仙樓姓李的搞出來的,結果這個甄磴居然半個字也沒提醉仙樓?不過趙掌柜到底還是不相信醉仙樓和這件事情真的毫無關係。
畢竟這要是讓王老爺算計成了,那得了最大的好處的,便是醉仙樓。
「上衙門?」甄磴到底只是個普通平民老百姓,這件事情又被抖露了出來,面上便露出了幾分惶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