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小廝就有些明目張胆地嘲諷慕清道：「你跟她這麼客氣幹什麼，她都是老爺不要的人了，你以為她還能有什麼可神氣的。」
「你……你們！好！你們給我記著！」慕清臉色漲得通紅，狠狠地瞪了一下這個下人，便帶著丫鬟頭回去了。
丫鬟穗兒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小廝，神情有些無措地問道：「夫人，咱們該怎麼辦啊，那門口的不給咱們出去。」
「慌什麼慌！」慕清低聲斥道，斜睨了穗兒一眼，低聲道：「咱們晚上再走。」
「晚上？」穗兒有些驚詫，隨即反應過來慕清是想要晚上再偷偷溜出去，「夫人你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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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大聲嚷嚷什麼？還嫌知道的人不夠多？」慕清皺了皺眉，冷冷地看著她道：「你要是不想跟我走，你就在王家留著吧。」
穗兒的眼神有些閃爍，「我……」
原先穗兒只是個廚房的燒火丫頭，還是被慕清看中了才調到她身邊來當了個貼身丫鬟。穗兒的賣身契並不在慕清手裡，所以她是沒有那個膽子和慕清走的。
慕清看穗兒這麼一副膽小樣，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便冷哼了一聲，一把將自己的包袱從穗兒手裡拿了過來，往房裡去了。
慕凝在家裡正琢磨著天香樓窗戶通風的事情，就見院門被人重重地拍了起來：「慕姑娘，您在家嗎？大事不好了！慕姑娘！」
慕母放下了手裡的繡活，抬頭看了慕凝一眼皺眉道：「阿凝，是不是有人在叫你啊？我聽著像是出了什麼大事的樣子，你快去瞅瞅吧！」
慕凝心裡一動，點了點頭便到外頭去開了門，卻是天香樓的小二。這小二慕凝有點眼熟，看著好像是趙掌柜的侄子。
「慕姑娘，可算是找到您了！」那小二滿臉都是汗，神情有些焦灼地道。
慕凝看了他一眼道：「你別慌，慢慢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去給你倒杯水吧。」
「被別別！還喝什麼水啊，慕姑娘你快去救救我們家掌柜的吧！」那小二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焦急地道，感覺像是火燒眉毛了的樣子。
慕凝眉眼安靜，單是站在面前，便讓人心裡生出無端的踏實。這小二愣了愣，然後冷靜下來道：「慕姑娘，這件事情耽擱不了，我們家掌柜現在是被纏住了，我是好不容易才脫身出來找您幫忙的。」
慕凝點了點頭，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想到楊修跟她說的，頓時就心裡一沉，也不耽擱了，直接就跟著這小二往外走，雇了車去鎮上。
路上，這小二總算是把這事情給慕凝講了個明白。早上慕凝前腳剛走沒多久，這天香樓就攤上大事了。
「那個客人吃著喝著，突然就鬧起肚子來了。我們掌柜擔心其中有詐，便讓我去請了大夫來看了，那大大夫說是腹瀉，那客人便非揪著我們家掌柜的說我們店裡的東西不乾淨。」那小二皺著一張臉道：「這其他客人一聽說店裡東西不乾淨，誰還敢留下來吃呀！現在都在店裡面鬧事呢，尤其是那個鬧肚子的客人，更是不依不饒地說要送我們掌柜的去見官。」
「掌柜的說，如今東家不在這兒，就只能求您救救他了。」小二說著，有些忐忑地抬了抬眼皮子瞅了慕凝一眼。
雖然這慕姑娘本事大，人也機靈聰明，可是這胳膊哪能擰得過大腿呀，再能耐也不過就是個女人。小二面上愁雲慘澹的，覺得自己家掌柜的這是病急亂投醫來了。
「鬧起肚子來了？這碰瓷還真是有意思。」慕凝搖了搖頭笑問道：「你跟我說說那個客人的情況，他長得什麼模樣，進店之後又都做了些什麼，你都跟我一一說說，說的詳細些，搞不好我還真能幫的上你們掌柜的。」
「哎，得嘞！要說這記性，咱們店裡還真沒有人比我強的。」那小二忙應了一聲，擠出一個笑容你道：「要說我們做跑堂的這一行呢，這記性可是頂頂重要的一樣了。咳，扯遠了……早上您剛走那會，這客人就來了。」
「這客人在門口伸著脖子看了一會，還是我眼睛尖，將他給請了進來。那客人穿著打扮不怎麼樣，面容枯黃憔悴，身上還有股子怪味兒……原本您也知道，我們家掌柜的雖然是個好人，但是從前到底有些那個瞧不起這些窮酸樣的……」這小二說到這裡，不由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慕凝一眼。
慕凝倒是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一開始她去天香樓做生意碰了壁，可不就是因為趙掌柜的狗眼看人低麼。
小二見慕凝似乎沒有生氣的意思，便微微鬆了口氣繼續往下道：「原本是這樣沒錯，後來您成了我們店裡的常客，我們家掌柜的呢也就改變了想法。所以早上我見那客人雖然穿的寒酸，但畢竟在門口停下來了，我就去把他請進來了，誰知道財神爺沒請來，反倒請了一尊瘟神，哎，你說這是……」
小二回憶了一下，說道：「那客人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有點寒酸。他也不是來吃燒烤的，錦坐好了就只點了兩個素菜，連壺茶水都沒捨得點，就只要了一壺開水，就坐那吃了……」
小二滿臉的懊惱和沮喪，沒想到今兒這麼好的日子居然能遇到這樣的事情，真是晦氣。
「穿著寒酸，進了門就只點了兩個素菜？」慕凝眸光閃動，聽到這裡她幾乎可以確定了這人絕對有問題。
若是家境貧寒，但是衝著這燒烤的新奇來嘗嘗也不稀奇，可是這個人囊中羞澀，到了店裡也就點了兩個普通的素菜吃，他圖什麼呢？就圖往店裡坐一坐是什麼感覺？
「你說他要了一壺開水？你們店裡一壺茶壺多少錢？」慕凝慢條斯理的問道。
小二忙回應道：「一壺茶水也就五文錢，外頭的茶攤子一壺茶水也要兩文錢呢，那茶還不如我們店裡的。」
慕凝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見已經到了這麼鎮上了。
慕凝和這小二便直接往這天香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