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母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道:「是啊,沒錯兒,剛剛那丫頭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錢母看見錢大用臉色有些難堪,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地道:「大用啊, 你可別想歪了去,我雖然不喜歡你那媳婦,但是她這些年來也算是守規矩,你可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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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會信不過我媳婦呢。」錢大用無奈地皺了皺眉頭道:「我是擔心慕凝那個丫頭又在打著什麼壞主意。你不知道,那個丫頭心思可毒著呢,這次來,絕對沒有那麼簡單。」錢大用皺了皺眉頭,神情凝重地道。
錢母忙慌張地說道:「那咱們要不要去找你媳婦問問,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有你媳婦清楚,咱怎麼樣,好歹把慕凝來過了的事情告訴她。」
錢大用緩緩地點了點頭道:「是該回去好好問問她了。」
錢大用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這幾天客人訂做的木活多,那日張小姨受了傷回來便只在房裡閉門不出。錢大用自然也沒進房,勉強打掃了一間客房出來住了。
回到放家裡之後,錢大用還沒開口,錢母就先將今天慕凝來過的事情跟張小姨說了。
錢母在門外邊拍著門,將事情說了一遍。錢大用在旁邊站著,默不作聲,臉色有些晦暗不明。錢母說完之後,又趴在門上聽了聽屋裡面的動靜,一邊又拍了拍門問道:「大用媳婦啊,你聽到了沒?」
錢大用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錢母,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就見原本緊閉著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張小姨目光呆滯,臉上的傷痕雖然擦了藥膏但是看上去依舊有些慘不忍睹。錢大用和錢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張小姨臉上猙獰的傷,又紅又腫的,看上去還有些擦破了皮。
錢大用原本以為只是小傷,沒想到這樣嚴重。
「不是說只是摔了一跤,這就是你摔了一跤的樣子?今天連那個死丫頭都過來問了,你還有啥話不能說的!」錢大用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看著張小姨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張小姨愣了愣,接著便嚎啕大哭了起來,「都是那個殺千刀的丫頭把我害成這樣的!都是慕凝!都是慕凝那個臭丫頭惹出來的禍事呀!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呢!」
看見張小姨這副模樣,心裡天平已經倒向了慕凝的錢母立刻就被嚇了一跳,眼神有些驚慌和狐疑地道:「這……不能吧,我看那丫頭行規矩懂事的,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呢。」想到慕凝還特意為張小姨解釋了一番,錢母不由也說道:「你別是誤會了她吧……」
「誤會?!」張小姨原本烏黑的眼睛裡面此時看上竟像是布滿了血絲一樣,死死的盯住了錢母,充滿刻骨恨意地喊道:「怎麼回會是誤會!分明就是那個小賤人招惹了……」
「好了,進屋裡去,把事情都告訴我。阿娘,你先去做飯吧。」錢大用攔住了張小姨的話頭,將張小姨推進了屋裡去,一邊轉頭跟錢母說道。
錢大用這是不想讓錢母摻和進來。
錢母有些惶惶不安地點了點頭,她還從來沒見過自己那兒媳婦那種要吃人的眼神呢。
錢大用看著錢母走了,這才將房門關上了,看著有著惴惴不安的張小姨問道:「說吧,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現在那個臭丫頭已經盯上你了,這件事情是不是和她有關?」
張小姨猛地抬起了頭,眸底深處交織了極端複雜的眼神,最終在錢大用的逼視下不得已點了點頭,將事情頭到尾地說了一遍。
慕凝那邊心裡差不多有個七八九分數了,既然是霓棠,那就好辦了,解鈴還須繫鈴人。慕凝回到家後就直接寫了一封信讓人給夜墨塵送去了,只是這會兒的慕凝還不知道夜墨塵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並且已經派人過來了。
雖然盛國也有夜墨塵的人,可是一來那些人不能都有各自的任務在身,二來他們不了解霓棠,霓棠也不是個吃素的,這一次霓棠可是帶上了柳家高手。
慕凝讓人將信送出去後,便琢磨上了天香樓的事情。畢竟有了楊修的可以透露,她便知道不光有李掌柜,包括和李掌柜同在一艘船上的王老爺此時也已經急眼了。
醉仙樓要是倒了,這王老爺的損失恐怕會難以估計。王家除了田產鋪子,最重要的收入來源便是醉仙樓的生意了。姓王的,可沒少在醉仙樓下本錢。
慕凝正琢磨天香樓的事情,王老爺那邊卻是已經按捺不住了。現在慕清在王家的地位早就已經今非昔比了,王老爺最近又新納了一房妾室,早就已經把慕清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給撇到後腦勺去了。
慕清被困在了王家,如今是連王家的大門都出不去了。
「你們居然敢攔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我可是唯一一個為老爺懷了孩子的,你們就不怕我去告訴老爺去!」慕清雙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地說道。
原本她今日就是收拾了包袱準備回娘家去住一段時間的,這段時間她除了身邊的一個貼身丫鬟,幾乎沒有個人給她好臉色看,連帶著她的伙食標準也跟著下降了許多。從前慕清要吃什麼沒有,頓頓大魚大肉的不說,就是燕窩也能偶爾吃吃。現在廚房送來的飯菜都是些剩飯殘羹,弄得慕清火冒三丈的,想要去見王老爺,偏偏又見不著,還被王老爺新納的妾室給羞辱了一番。
眼見著在王家的日子不好過了,慕清就想著先回家去。這麼一年來,她斷斷續續地也給了慕仁不少銀子,接濟家裡的足夠了,眼下她回家去,那也是理直氣壯的。
「喲,姨娘,這可是老爺吩咐了的,說是姨娘辦事不中用,叫姨娘這段時間可別再出門給他添麻煩了。我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門口的一個小廝看了一眼穿著體面,還帶著個丫鬟的慕清,到底是沒敢跟她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