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眼神陰騭地看著慕凝問道：「看來慕姑娘是存心將我們醉仙樓逼到絕路上去了？我勸慕姑娘最好不要太過份了，這做人呢，講究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慕凝輕輕抬了抬眼眸，唇角微揚道：「李掌柜這是怎麼說話來著，您這話應該對趙掌柜說去。」
李掌柜輕輕地冷哼一聲道：「誰不知道那姓趙的現在幾乎都是看你的鼻孔出氣的，我可不相信這事情是那姓趙的能想出來的。我估摸著，估計是你在背後給他當軍師呢。」李掌柜頓了頓，眼神暗沉了下來低聲道：「慕姑娘，您說您何必非要和天香樓合作呢，不如……」
李掌柜的話外之音慕凝聽出來了，原本慕凝還敬李掌柜是個光明磊落的人，眼下聽李掌柜這麼一說，慕凝便輕輕地笑了，一邊抬了抬手止住了李掌柜還沒說完的話頭道：「好了，李掌柜不必再說了，您今天說的話，我是一句都沒聽懂，李掌柜就別在我身上白費心思了。」
慕凝說完這句話，便丟下李掌柜起身離開了。原本她和李掌柜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更別說這李掌柜和那王老爺還有生意上的往來了。但就憑這一點，慕凝便不可能和他合作的。
李掌柜看著慕凝離開的身影，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既然這慕凝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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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香樓，慕凝看見慕水正乖巧地跟在趙掌柜身邊站著。
「慕姑娘，您來了。」看見慕凝，趙掌柜便露出了笑容迎了上來了。
看見慕凝，慕水便立刻走了過來。慕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慕水的腦袋。慕凝一邊看了一眼大堂裡面坐得滿滿當當的客人，一邊皺著眉頭用袖子捂住了鼻子說道：「趙掌柜，這店裡面的味道也太大了吧，這燒烤的味道太嗆人了。」
趙掌柜跟著點點頭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這已經是讓小二將店裡面所有的窗戶都得打開了，您瞧瞧，這煙味還是這麼大。」
畢竟是燒烤，哪怕是慕凝設計的這個鐵板燒烤，店內放多了也是少不了煙霧繚繞，氣味沖天的。
慕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而是皺著眉頭走到了二樓去。身後的趙掌柜和慕水也都跟著她上樓了，到了二樓，味道更大。二樓的只有靠窗邊的位置才有幾個小窗，光是開著這麼幾個小窗根本就跟沒開一樣。
慕凝的面上有幾分凝重，如果不把這煙霧的問題解決了，恐怕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回頭客。慕凝沉吟著，又看了一眼二樓這邊的情況，便就下樓了。
趙掌柜看了慕凝一眼，便忙跟著上去了，一邊看了慕凝一眼低聲問道：「慕姑娘，您是不是看出什麼問題了？」
慕凝頓了頓，搖了搖頭道：「這個暫時不礙事，等我回去想清楚了再和你說吧。」
趙掌柜眯了眯眼睛，便十分識趣地點了點頭，沒有再提這個事情。慕水跟著慕凝一起在天香樓簡單地吃了點飯，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
「凝姐姐，咱們要不早點回去吧。」慕水咬了咬唇，小聲地說道。她這齣來一上午了，回去指不定慕心嘴巴裡面又要說什麼不中聽的話了。
慕凝想起之前昨天看到張小姨的事情，不由得心裡一動，給慕水買了串糖葫蘆道：「我這還有事情，你去找先前趕牛車的大爺先送你回村里去，行嗎？」趕牛車的通常就在鎮口等著拉客人，和慕凝也算是老熟人了。
慕水眼神一頓，隨即乖巧地點了點頭，眼神閃爍著問道：「凝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要是有我能幫上忙的，你只管開口跟我說。」
慕凝笑了笑，看著面前又瘦又矮的小姑娘，揉了揉她雜草似的枯黃的頭髮柔聲道：「放心吧，你凝姐姐自己能處理好的。你先回去吧。」
聽了慕凝的話，慕水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慕凝並沒有空著手往張小姨那裡去，而是在集市上買了一小籃子雞蛋提著往錢家的店裡頭過去了。
還沒走到店門口，慕凝就撞上了老熟人，楊修。
「是你？」楊修陰沉著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慕凝，看著慕凝就跟看到妖怪一樣。上次他和王老爺想要算計慕凝，沒成想卻偷雞不成蝕把米了。王老爺的書房被燒了，雖然沒什麼大礙，但是書房裡一些重要的契約和書信卻是全都沒了。包括楊修之前答應王老爺的事情，自然也是黃了。
王老爺這邊叫苦連天的，楊修幸災樂禍之餘倒是被身邊的下人提醒了一下，這慕凝膽大包天，連姓王的都敢報復，更何況是他。
楊修心裡便有點發麻，這幾天便安分了點，沒再往外跑。可是在家他也憋不了多久，更何況他憑什麼躲著慕凝啊。就慕凝一個鄉下丫頭片子，捏死她還不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楊修思來想去，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自己這幾天真是夠窩囊的。
於是楊修這剛一出門，便就和慕凝碰上了。
楊修瞅著慕凝手上挎著的籃子笑了笑道：「你居然還敢在鎮上出現？姓王的沒把你怎麼著？」
慕凝挑了挑眉笑道：「楊少爺別來無恙啊， 您這話是怎麼說的，雖然王老爺占著我一個姑父的名頭，那又能怎麼樣，我們家早就是分家出來的了，更何況這無緣無故的，您說的是哪件事情啊？」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根本就不是這個事情！」楊修忍不住有些火大，怒氣沖沖地指著慕凝問道：「我問你，你那天究竟是怎麼離開王家的？嗯？而且那個薰香是怎麼回事，你當時明明就不可能……」
楊修話到末尾突然就止住了，這在大街上談這件事情，實在不是個好地方。
慕凝笑了笑，眼神灼灼動人，笑容清淺道：「楊少爺說的原來是擄人下藥一事啊……」
「你小聲點！什麼叫擄人下藥！分明是你自己道到王家去的，可不是我……」楊修有些跳腳地道，隨即壓低了聲音道：「這件事情，我……我不和你計較！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