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衛氏艱難地承認道，半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慕凝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顯然衛氏也清楚自家這樣的做法有些寒人心，但是任誰遇到衛平那樣的恐怕都不會有太好的耐性。
慕凝頓了頓，半天沒有說話。易地而處，如果她是衛平恐怕也很難過得去。
「我並不知道衛平的府邸在何處，恐怕……」慕凝輕輕地道。
這是婉拒了，如果慕凝真的有心要幫這個忙，大可找衛平一問便知。衛平將人帶走，不可能不將自己的府宅告訴衛氏的。
衛氏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什麼。慕凝能理解她，沒有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責怪她，她已經十分欣慰了。
這件事情誰也怪不著，誰也沒有錯。
瑤溪跟著慕水出去之後就在附近轉了一圈，剛好就和出來摘野菜的慕恬撞上了。
「是你？！」慕恬看著慕水眉毛微揚，看見慕凝沒在，不由得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一面打量著瑤溪，眼神裡帶著警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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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溪見慕恬面色不善，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轉過頭問慕水道：「這人是誰啊？」
「是我堂姐，慕凝姐姐也是我堂姐，慕凝姐姐排行老大，慕恬排行第二。」慕水小聲地貼著瑤溪的耳邊道。
「叫慕恬啊？」瑤溪點了點頭，看了慕恬一眼，便要繞過她去。
慕恬見瑤溪一點也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的意思，頓時有些氣急。慕凝就算了，可是這樣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丫頭居然也不把她放在眼裡？難道她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是秀才老爺的姐姐了嗎？
因為慕恬和楊家的親事也算是黃了，這幾天因為慕廓考中了秀才，上慕家老宅給他們姐弟倆提親的都快把門檻踩爛了。
「站住！你知道我是誰嗎？」慕恬皺了皺眉頭，跑到兩人面前攔住了她們的去路。原本以慕恬的性格，是不應該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來的，可是這幾天因為慕廓考中了秀才，她已經被人捧得飄飄然了，眼下便有些囂張了起來。
瑤溪挑了挑眉頭，似乎有點好奇的樣子，看了慕恬一眼問道：「你誰啊，不就是慕凝的堂妹嘛，小妞還挺有脾氣的。」
「什么小牛不小牛的，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我告訴你，我弟弟考中了秀才，我現在可是秀才的親姐姐了。」慕恬特意強調加重了「親」這個字，好像生怕慕水和慕凝也要沾慕廓的光似的。
瑤溪並不了解這個時代的秀才有多難考，又等於現代的學歷，她自己本身就是個海龜學霸，怎麼可能看得起古代的一個窮秀才。當即便不耐煩地道：「秀才又怎麼樣，小妞，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窮秀才，富舉人，這中個秀才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你！你怎麼知道我弟弟考不上舉人！你……你這是在咒我弟弟！」慕恬神色扭曲地道，忍不住朝瑤溪撲了過來，想要趁機抓花她那張明媚嬌艷的臉蛋。
沒錯，慕凝雖然容貌也很出色，但是卻是不張揚的美貌。而瑤溪則是艷光四射的美顏動人，一顰一笑都是渾然天成的妖嬈，渾身是掩飾不住的艷麗奪目，若沒有慕凝在一旁對比，任誰看了瑤溪的面容都要移不開眼珠子去。
這樣的容貌，映在慕恬眼裡不禁讓慕恬的面龐上染上了一層陰森的寒意。
平心而論，在這十里八村，慕家人的長相都算是一等一的，極為出挑的了。別看慕清之前一直沒人來提親，那也是她自己把自己的名聲給作壞了。
慕家從上到下，都是眉目端正俊俏的。可是偏偏出了個慕凝，慕凝的容貌太過秀氣和精緻了，以至於將慕清和慕恬都襯托成了平平無奇的面貌。當初慕凝年紀小看不出幾分，如今串姑娘嫁了人，這越長便越發地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了，讓人無端動容。
但是礙於慕凝的潑賴和彪悍，倒沒什麼人敢去招惹她。
從小慕恬就和慕清一樣十分嫉妒慕凝的臉蛋，但是每次都是慕清在前頭使壞，慕恬在背後暗戳戳地出主意。
「阿姐！你這是在幹什麼！」慕廓過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瞧見了瑤溪，心裡也不由得為瑤溪艷麗的面容微微一動。轉過頭看見慕恬的舉動，慕廓頓時沉聲喝道。
「阿姐？」瑤溪轉過頭來看了看慕廓，又看了看慕水。
慕水連忙出聲道：「他就是我那考中了秀才的堂哥。」
聽到慕水的解釋，慕廓下意識地抬了抬下巴，神色有些莫名地盯著瑤溪看。這兩天上門提親的人不少，慕家老兩口倒是想早點抱孫子，但是慕仁哪能同意啊。他兒子將來還要中舉人當大官的，怎麼能輕易就娶了一個鄉下丫頭當媳婦，這說什麼都不成。
慕廓年紀尚小，對這娶妻之事也不大上心，因此便也由著慕仁做主了。可是眼下看到瑤溪，慕廓卻忍不住想要親近她。
慕廓還從來沒見到如此艷麗動人的女子，眼神澄澈分明，一點兒也不矯揉造作。
見識過慕凝的沉穩和清冷，也見識過慕恬的陰狠和自私，還有二房兩個扶不上牆的堂妹，慕廓原本以為這世間的女子大抵都是如此了，卻沒想到還有瑤溪這樣的。
慕廓一時便看得怔住了。
「你怎麼來了？」看到慕廓，慕恬的眉頭舒展開，原本囂張的神色收斂了幾分。慕廓現在怎麼說也是個秀才老爺了，慕仁特意跟她交代過，在外面得給慕廓幾分面子。要是連她都不敬重慕廓，還會有誰把他這個秀才老爺當一回事兒呢。
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慕恬倒也沒什麼話說。
慕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皺著眉頭反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大概是有意在瑤溪面前表現一番。
可是令慕恬和慕廓感到意外和難堪的是，瑤溪並沒有半點對慕廓秀才身份的討好之色，神色里透露出一股鄙夷和不屑道：「原來你就是她嘴裡說的秀才老爺啊，嘖嘖，不過是個奶孩子。這么小的年紀能考上秀才，也挺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