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接人

  瑤溪坐了下來,一邊杵著下巴回憶道:「這蒼梧山嘛……」

  「蒼梧山跟我們苗疆一樣,也是有些特殊之處的,只不過苗疆是不干涉任何一國之事,獨立存在的。而蒼梧山,聽說是巫祝一脈棲身之所。這巫祝一脈可大有來由,我跟你說啊,據說他們能占卜前事,通曉未來。我剛聽到的時候,還覺得有些無稽之談,可是你看我們連穿越這種事情都能遇到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巫祝?占卜前事,通曉未來?」慕凝眼神眯了眯,面露思索。如果她是巫祝一脈的人,那夜墨塵之所以娶她,恐怕就不難理解了。可是巫祝一脈,難道就如此稀缺?真的只是因為她是巫祝一脈的人,才下了血本娶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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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凝搖了搖頭,有些想不通。

  瑤溪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意有所指地道:「慕凝,你該不會是這巫祝一脈的人吧,若是真的,那咱們日後可以找機會去一趟蒼梧山,看看那裡的人有沒有辦法幫咱們倆回去。」瑤溪有些意動地道,要不是覺得慕凝不可能會同意,她都想立刻插上翅膀飛到蒼梧山去了。

  她真的在這個時代待膩了,剛來的時候還覺得有幾分新鮮有趣,現在是越呆越煩了。

  慕凝靜靜地拿著手上的紙張,似乎陷入了沉思,半天都沒說話。

  第二天衛平就派人來接衛遠了,可是現在衛遠並不在,衛氏便將目光放在了衛衡身上。衛遠和衛衡都是她的兒子,既然現在衛遠失蹤了,也只好讓衛衡去了。總不能白白浪費這次機會吧。

  衛氏嘆了一口氣,眼神放在了衛衡身上,抿了抿唇問道:「阿衡,你可願意到你二叔身邊去?」

  衛衡只是微微一猶豫,隨後便筆直地跪了下來道:「我願意去!我去了之後,還希望阿娘能夠自己多保重身體,請恕孩兒沒辦法陪伴在娘親身邊。」

  衛氏目光稍稍冷卻了些,然後垂下了眼睛道:「你去吧,好好照顧自己就行,我在家裡等你大哥回來。」

  衛衡有一瞬間被觸動,他想說衛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他已經死了!但是衛衡最終什麼都沒有說,目光里夾雜著些許陰沉,朝著慕母連著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跟著衛平的人走了。

  衛家攀上了個當大官的親戚,幾乎是村里人盡皆知的事情。聽說衛遠丟了,唯一的兒子又嫌貧愛富跟著別人走了,村里人談起這件事情,不免都有些唏噓。

  慕水並沒有去送衛衡,她一直就對衛遠和衛衡沒有那個意思,平常他們兄弟倆來找她玩,她也都是躲著。她才不在乎衛衡是不是會有什麼前程,會不會出息之類的,她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們兄弟倆一眼。

  眼下見衛衡走了,慕水這才來到了慕凝家。

  「水兒?你怎麼來了?你可是有些日子沒來我這裡了?」慕凝看了慕水一眼,笑著說。

  雖然衛家兄弟倆是為了她才鬧掰的,但是這並不是慕水的鍋。她從來就沒有吊著這兄弟倆過,慕凝看得分明,那兩兄弟,她是一個都不喜歡。

  因此慕凝對慕水還是一如從前,並沒有因為衛家兄弟倆的事情遷怒於她。

  慕水吐了吐舌頭笑道:「這不是在家幫我阿娘幹活嘛,我家裡事兒多,我難得有空閒的功夫。」

  「你才多大啊,小學生吧?還是初中生?這麼屁大點就會幫家裡幹活啦,你這孩子還怪懂事的。」瑤溪在一旁說道。

  小學生?初中生?這是什麼意思?慕水愣了愣,抬頭看向這個笑顏如花,明眸皓齒的陌生女子,一時有些侷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慕水心底里一直都有些自卑,尤其是在周依蘭面前。眼下見到這樣明媚活潑的女子,一時又是羨慕,又是自慚形穢。

  「這是瑤溪,你叫她瑤姐姐就行。」慕凝淡淡地笑道。

  對於慕凝的話,慕水一向都是言聽計從的,眼下聽慕凝說了,慕水立刻甜甜地叫了一聲:「瑤姐姐,我叫慕水。」

  「乖啊。」瑤溪從身上摸了摸,摸不出來個什麼東西,最後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從手腕上取下一個銀鐲子打算遞給慕水。

  慕水咬了咬唇,並不敢收。瑤溪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她,又望嚮慕凝問道:「她這是怎麼回事?嫌棄我的東西?」

  慕凝淡淡地斂了笑容,看向瑤溪語氣穩妥地解釋道:「你那銀鐲子是貼身之物,太貴重了,還是收起來吧。更何況她帶著你這手鐲回家去,估計不是被她阿娘收起來,就是要被她姐姐搶了去。」

  慕凝看了一眼神色窘迫的慕水一眼,聲音放輕了柔和道:「若是你想送她個見面禮,改日我們帶她去鎮上逛一逛,看她有什麼喜歡的小玩意兒,買下來給她就是了。」

  瑤溪神色僵硬地點了點頭,無論如何都說不出自己身上沒有半個子的事情。她要是有錢的話,還用眼巴巴地跟著慕凝回家來嗎?她自己開個客棧住多爽,還能找機會去青樓嫖一嫖。

  此時的衛衡已經跟著衛平的下人到了府城,衛平正在暫時歇息的府邸中等著他。這處府邸是底下人孝敬他的,他真正的府宅是在京都。他在京都的宅邸可比這兒的豪華氣派多了,又是靠近皇城的,幾乎是寸土寸金。

  衛平摩挲著手裡捏著的杯子,面色沉靜。他如今吃的用的,無一都是珍品。單就這一個杯子,就能讓一戶普通的農家吃上一輩子了。

  「啟稟大人,人帶來了。」一個下人進來道。

  衛平慵懶地揮了揮手,眼神帶著幾分幽暗道:「帶進來吧。」

  「是!」那下人應了一聲便退下去了,不多時就有兩個人領著衛衡進來了。

  衛平坐直了身子,神色有些捉摸不透,但是卻沒有半分詫異,只是笑了笑,語氣森然地問道:「怎麼是你,我記得我挑的是你大哥吧,他人呢?」

  怎麼是你。這四個字猶如一柄尖刀一般將衛衡所剩無幾的自尊心給攪得粉碎,衛衡瞳孔一縮,低著頭的面容上有些冰冷,他默默攥緊了手,眼底划過一絲屈辱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