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不是有妹夫給的那塊紫牌子嗎?咱們再去找那個周公子,我看那周公子對你這塊牌子倒是有幾分忌憚,咱們再去把人要回來吧!」慕安看慕凝無動於衷,不由得急忙道。
慕凝看了慕安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無奈,「你以為周逸是那麼好欺負的?有些事情可以不可二,你以為這一次我們還能把人要回來嗎?」
慕安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雙手握成了拳,像是在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一樣。
「周逸不是傻子,上次咱們過去要人,主要還是沾了這牌子的光。但是這牌子也不是萬能的,這一次張花兒被重新送了回去,若是周逸將她收入房中,咱們又以什麼樣的理由將人帶回來呢?」慕凝搖了搖頭道:「你說得對,我能護她一時,也不能護她一世。咱們想盡辦法才把人弄回來,可是舅舅舅母卻如此簡單地又把人給送回去了。」
慕安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髮髻遮擋住了臉上的表情:「都是我不好……」
慕安沉聲道。
「哥,你以後長記性就好。」慕凝看了慕安一眼說道,並沒有過多的責罵他。有時候責罵反倒是最沒有意義的,任她將慕安罵個狗血噴頭的,這件事情也到底還是白費功夫了。
因為對張花兒有愧,呆在這裡會讓自己陷入無窮無盡的自責之中,所以慕安第二天便決定和夜墨塵一起離開了。
夜墨塵看著慕凝,他這一去,再見之時,恐怕就是要用到慕凝的時候了。只是那時候相見,他們便不單純只是夫妻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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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見夜墨塵看著自己的眼神複雜,不由笑了笑,朝他面前伸手晃了晃,一面道:「張花兒的事情,還得多虧了你給我的那個小牌子。那個小牌子看起來有點用,要不我還給你吧,你自己帶著萬一遇上點什麼情況,說不定還能用得上呢。」
夜墨塵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這天下一共八十一塊紫玉牌,二十一塊赤金,三塊聖晶。慕凝手上這塊紫玉牌,原本他是給衛平準備的,後來和慕凝陰差陽錯成了親,就將這塊紫玉牌給了慕凝。
慕凝和慕母一起給他們兩人弄了一些乾糧,因為知道夜墨塵是做小生意的,所以對於夜墨塵時不時外出,慕母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看著慕凝的神色有些惋惜,「你們夫妻二人這聚少離多的,什麼時候才能有個孩子啊?」
慕凝:……
慕凝扯了扯嘴角,並沒有接慕母的話。因為衛氏一家搬了過來,對於慕安的離去,慕母倒是沒有多少難過。
衛氏知道慕安離開,便也很自覺地主動過來找慕母說話。連同衛家兄弟倆也都找了過來,只是衛遠呆在了慕家,衛衡則去找慕水了。
「你不去找水兒玩嗎?你們幾個年紀也差不多,正好在一塊兒玩。」慕凝看了衛氏和慕母一眼,回過頭看著衛遠道。
衛遠怔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道:「我不……我不想去,再說了,凝姐姐,你也沒比我們大多少呀。」
慕凝挑了挑眉,確實,過了年她也才十六,還是個少女呢。
「可我畢竟已經成親了,再和你們這些小孩子一塊兒玩,總是不太妥當。」慕凝笑著道。
衛遠皺了皺眉頭,沉聲道:「我不是小孩子了!」聲音裡帶著少見的固執已見,衛遠幾乎很少和慕凝爭執什麼,但在這件事上,卻是意外地固執。讓慕凝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睛,重新打量起這個少年來。
衛家現在生活改善了不少,一家三口起碼都能吃飽穿暖了。從前又瘦又矮的衛遠,如今個子也已經抽條了似的,長得快和慕凝一樣高了。才十二三歲的少年,面目清秀,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澄澈和純淨,仿佛還沒有玷污過一樣的美好。
這樣一句話,好像在哪裡也聽過一般,慕凝回想起來,那天似乎蘇折也說過一樣的話。
「嗯,你長大了。」慕凝也不欲和小孩子爭辯這樣的問題,既然他們喜歡長大,那她也就順著讓他們高興高興。人生在世,沒有必要的話,何必非要給別人添堵呢?
因為慕凝這一句認同的話,衛遠頓時就笑了起來,眉眼彎成了月牙似的形狀,說不出的可愛。讓慕凝都忍不住伸了手過去,想捏一捏他的臉頰了。
「咳咳!」慕母恰好轉過頭來,冷不丁看見這一幕,頓時連忙咳嗽了兩聲。慕凝這才後知後覺的尷尬地縮回了手。
衛遠的臉微微紅了一紅,隨即眼裡閃過一絲快得看不清的神情。隱隱約約的,像是有些失落。衛氏看著,突然就不小心打翻了茶水,連忙朝慕母道了歉,忙不地地收拾了起來。慕母自然也沒有讓衛氏一個人動手,只是一邊說著不打緊,一邊幫著收拾。
「阿凝,那些地也該種上了。若是要招人種地,也該早些,要不過了時節,就不好了。」衛氏突然出聲對慕凝道。
開春的時候各家幾乎都在忙著種自己家的地,只有少數沒有地的人才回去租賃地主家的地來種,因此慕凝便特意避開了開春的時節,只等著這幾天便招募人手來種地。
「嗯,我打算這幾天就安排人手種上。」慕凝點了點頭道。
說道種地,慕母不由得就道:「你隔壁劉叔還有你二伯,也都是個種地的好手,眼下種完地,正是找短工的時候,要不然就讓他們來幫忙吧?」
慕勇自家也有幾畝荒地,估摸著這幾日也確實該是種好了。慕勇老實可靠,找他來倒是沒問題。劉家沒有地,家裡的來源一直都是靠著劉嬸子做些針線活以及雞鴨之類的,還有劉叔在鎮上做小工的。劉家若是願意幫忙,慕凝倒也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就不知道劉家會不會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