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姐姐,我知道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可是……可是我現在就只有這一條路了……」張花兒捂著臉哭道,一邊就朝著慕凝跪下了。
對於張花兒這動不動就下跪的毛病,慕凝真是無力吐槽。一面伸手將張花兒給扶了起來,一面皺著眉頭道:「你哭什麼,我只是說躲在我們家也不是個法子,畢竟你阿爹隨時都有可能找上門來,到時候你不還得跟著回去嗎?」
張花兒停住了哭聲,愣了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肯幫我想法子?」
李氏的娘家是個沒用而且懦弱的,要是知道了這事,說不定還會劈頭蓋臉地罵李氏一頓,再把張花兒給捆了送回張家去。也難怪李氏只能硬著頭皮,到自己這裡來碰碰運氣了。除了慕凝,還真沒有人能和張家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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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歪著腦袋想了想,這事情倒也不難,把張花兒送到鎮上醫館去躲一陣子就行了。慕凝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覺得有點不妥。張花兒是個女子,終究是不能在醫館裡頭過夜的,要是把張花兒送到醫館裡頭去,每晚都還得走夜路回來,路上也不太安全。想來想去,慕凝總算是想到了一個可靠的人,要是她肯暫時收留張花兒一段時間,這事情也就解決了。
「我認識周家的小姐,若是她願意的話,我倒是可以把你送到周家去躲一躲。」慕凝猶豫了一會道。
李氏和張花兒聽了,頓時眼睛都是一亮。
張花兒連忙道:「我願意去!我願意去!凝姐姐,謝謝你!」
李氏臉上也帶著從所未見的喜色,一時紅光滿面的,仿佛能想像得到自己閨女攀上周家小姐之後的好日子了。
「你先別急著謝我,周小姐會不會答應,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盡力去幫你試一試。」慕凝抿了抿嘴唇說道。
她不是什麼聖母白蓮花,以德報怨的事情她做不出來。但是一碼歸一碼,張花兒並沒有對她做出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她也沒必要看著人家一個小姑娘要嫁給大叔都不管。
以前慕清嫁給王老爺,那是因為慕清先打著她的主意,沒想到卻是自己吃了苦果。
「就是前幾天來咱們家的那個周小姐吧?我看那個周小姐人倒是挺好的,指不定就願意幫忙了呢!」想到周依蘭,慕母不由得瞧瞧地打量起了慕安的神色。
慕安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自在地道:「阿娘,你看我幹啥?」
想到周依蘭那個瘋丫頭,慕安就巴不得敬而遠之。這種有錢有勢的女人最不能得罪了,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你們家,跟那個啥小姐的,很熟嗎?」李氏一時不免八卦了起來,有些好奇地問道。
畢竟他們都是泥地里刨土的,就算是想和人家扯上什麼關係,人家也不一定能瞧得上他們。想到這裡,李氏不由得對慕凝家有了幾分佩服。
提到這裡,慕母就忍不住想炫耀一番自家兒子的能耐了,她就瞧著那周依蘭像是對自己兒子有那麼一點意思,當下便道:「那可不!那周小姐呀……」
「咳咳!」慕凝咳嗽了兩聲,打斷了慕母的話,微微皺了皺眉頭。丙安寨的人一向對這種事情不太忌諱,但是周依蘭可不是他們丙安寨的人,這慕母要是胡說八道點什麼傳了出去,周員外非得剮了他們家的皮不可。
因為天也晚了,慕凝便也沒有趕她們走,安排了一個房間讓她們幾個擠擠住下了。第二天,慕凝便打算帶著張花兒到周家去問問看了。
李氏也點了點頭,沒有什麼意見。畢竟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指不定什麼時候,張順凡就找上門來了。
張葉兒和張草兒互相看了一眼,都默不作聲地低下了頭。兩個人心裡都有些擔心,要是阿爹賣不成大姐,不知道會不會賣她們兩個?
「哥,你去嗎?」出門的時候,慕凝突然轉過頭看嚮慕安,問道。
慕母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推了慕安一把道:「去去去,你哥肯定去啊。」
慕安皺了皺眉頭,其實心裏面並不大情願。但是想到再過不久就要離開了,慕安還是頹然地敗給了自己的妹妹,算了,就陪她跑一趟吧。
慕凝雇了牛車到了周家,一路上張花兒都安安靜靜的,倒是讓原本看她不太順眼的慕安,有些意外地添了幾分好感度。對於慕凝幫她,慕安此時也沒那麼牴觸了。
原本慕安覺得慕凝就是在多管閒事,畢竟李氏從前也不是個好的,如今張花兒遇到這樣的事情,說難聽一點,那就是報應。慕安撇了撇嘴角,看了看張花兒一眼。
張花兒的身材和張嬌兒差不多,穿的衣服也是張嬌兒穿舊了不要的,衣服雖然舊了些,但是卻沒有幾個補丁,比起張葉兒和張草兒的衣服來說,要好很多了。
因為常年幹活和吃不飽飯,張花兒的臉也是拉長了一般瘦瘦的,臉色像是枯黃的稻草一般。慕安低下頭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什麼了。
都是窮鬧的。
到了周家,因為慕凝也算是老熟人,小廝直接帶著慕凝就進去後院通報了。
周家院子裡有一棵梨樹,此時的周依蘭正爬上了樹在搭鳥窩。聽見慕凝來了,一高興,腳下便沒留神,直接從樹上栽了下來。
「啊!」張花兒沒想到自己一來,就要碰上這樣血腥的場面,不由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睜開。
慕凝也不由得心一緊,旁邊幾個周家的下人更是嚇得混都要飛出去了。
只聽一聲輕輕的冷哼,慕安就一個輕功幾步踏在了樹幹上,然後攔腰抱住了周依蘭,最後安穩地落地。
周依蘭拽著慕安的腰間的衣服布料,有些沒回過身來。
「放手!」慕安皺了皺眉頭,黑著臉道。看到這丫頭,慕安就沒什麼好心情。
周依蘭頓時一個激靈,連忙撒開了手,然後倒退了好幾步,臉上帶著羞憤難堪的神情道:「怎麼又是你這個登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