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置氣

  聽到慕凝這麼說話,聽起來異常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是在置什麼氣。夜墨塵突然有些無奈地露出了一個笑容道:「你這是在生我的氣,還是在跟自己置氣?」

  慕凝撇了撇嘴,沒有去看夜墨塵。這傢伙比她都還會說話,誰聽誰被洗腦。慕凝抿了抿唇,臉上一臉的不情願,就差把自己的耳朵給捂上了。

  「聽你的語氣,倒並不像是在生我的氣。」夜墨塵語氣篤定地嘆了一口氣,看著慕凝,眼神中有一絲難以理解的複雜。

  慕凝看了夜墨塵一眼,唇角泛出一絲冷笑。

  「你真的是在氣我沒跟你說實話嗎?還是……」夜墨塵低聲笑了笑道:「你是在生自己的氣,覺得自己很沒本事,居然需要我的保護?」夜墨塵看了慕凝一眼,聲音低沉,語氣難辨地道。

  多多少少也是被夜墨塵說中了一半的心思,慕凝不由得有些鬱悶。

  「難道我就不該生氣嗎?」慕凝氣呼呼地蹲下了身子,背對著夜墨塵。盯著自己面前的花生,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著,原本以為花生只要兩三個月就夠了,沒想到居然要大半年。看來一年只能兩到三熟了。慕凝默默地想著。

  看著面前賭氣的少女,夜墨塵倒是頗為好脾氣地笑了笑,似乎對慕凝的態度一點也不介懷。但是平心而論,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對他使過性子。

  夜墨塵走了兩步,掀起衣角也蹲在了慕凝面前,雙手捧著她的臉道:「阿凝,你這樣,是不是太沒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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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凝臉色有些發燙,隨即眼睛又是一蹬,她沒道理?呵呵。慕凝張了張嘴巴當即就要開口回懟,卻被夜墨塵搶先開了口:「難道我將要害你的人告訴給你,你就能防患於未然了嗎?胳膊腿總是擰不過大腿的。」夜墨塵說著,一邊眯了眯眼睛,打量了慕凝一番。

  慕凝頓時有些語塞,但是這也不是他什麼都不告訴她的理由吧?

  「就算我人微言輕,勢單力薄,你也總得讓我知道,我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吧,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的跟個睜眼瞎一樣。敵在暗,我在明,你這讓我多沒安全感呀。」慕凝沒好氣地將夜墨塵的手拍掉。

  夜墨塵看了一眼慕凝,重新又捧起了她的臉,慕凝皺著眉頭掙脫了一下沒掙脫開,便也隨他了。

  「你幹嘛?」慕凝抿了抿唇,語氣不善地問道。

  夜墨塵神色淡定地道:「……若你知道要害你的人,與我有關呢?」這話有著異常明顯的試探意味。

  慕凝很明顯地愣了一下,隨即腦海中快速地過濾了一邊和夜墨塵相關的人,最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難道是霓棠?」如果是那個小丫頭派人來暗殺她的,她根本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那丫頭看起來傲慢嬌貴,比起林檁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再加上她又和夜墨塵自小相識,身份肯定不會低到哪裡去的。再加上看她的樣子,估計也是對夜墨塵心儀已久,而且還是情深不能自抑的那種,如果是她買通的殺手來殺害她,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慕凝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見慕凝似乎並沒有因為受他的連累而生氣,夜墨塵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見她既然誤會了是霓棠做的……夜墨塵稍稍猶豫了一會,便在心底做出了抉擇,並沒有反駁慕凝的話。而是眯了眯眸子問道:「怎麼,受了我的連累,你反倒一點也沒有怪罪我的意思了?」

  慕凝抬了抬眼皮子,瞅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道:「放心吧,要是真是霓棠……我不會怪你的。在你看來,我就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嗎?若是霓棠,你早些告訴我也就罷了。」她和夜墨塵終歸存了夫妻這個名分,她受著作為夜墨塵妻子的好處,自然也該承受一些作為他妻子義務。況且是霓棠單方面地喜歡夜墨塵,將她視作情敵,若是要強行把罪名安到夜墨塵頭上,對他也不公平。

  夜墨塵似乎有些意外,慕凝居然如此想得開,原本肚子裡準備好的說辭頓時沒了表現的機會。沉默了一會,夜墨塵問道:「你怎麼突然提起了袁軒和折蘇的事情?」

  聽到夜墨塵的話,慕凝頓時精神一頓,低頭逃開了夜墨塵的雙頭,從兜里翻出之前袁軒送給她的玉佩道:「你看看這個。你既然是鄭國人,那你就應該知道軒轅家吧?」

  比起慕安和慕母還有其他人來說,慕凝其實打從心底更信任夜墨塵一點。

  見到慕凝拿出來的這塊玉佩時,夜墨塵的神色相當驚訝,他居然把這個玉佩都送給慕凝了?夜墨塵微微皺著眉頭看了一臉天真的慕凝,雖然心底懷疑,但還是揉了揉額頭道:「這塊玉佩只有軒轅家每一代的嫡系傳人才有的,有這塊玉佩,可以讓軒轅世家的人無條件為你做事。」

  夜墨塵還有一句話沒告訴慕凝,這玉佩一向都是軒轅家嫡系傳人的定情之物。想到這裡,夜墨塵的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

  聽到夜墨塵的話,慕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連忙將玉佩如同寶貝似的收了起來道:「這麼珍貴?這玉佩是他暫時借我的,聽你這樣一說,那我就不還了。」

  當然,慕凝只是嘴上口花花罷了。不還是不可能的,這麼重要的東西,就算是人家真送她了,她也不能拿啊。先不說無功不受祿,就算有,天上也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袁軒看起來一點也不傻,真要是拿了他這麼貴重的玉佩,將來指不定得百倍千倍地還他呢。慕凝有些沒好氣地想了想,心裡打定了主意,等袁軒從鄭國回來,就把這塊玉佩還給他。

  夜墨塵:……

  「我給你的紫令,難道就比這玩意差嗎?」夜墨塵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危險地盯著慕凝。

  慕凝看了夜墨塵一眼,心裡思量了一番,總算是沒有說出讓夜墨塵難堪的話來:「你給的那塊紫色玉牌其實也不差啦,上次我去縣衙,還是多虧了那塊牌子,我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慕凝有些狗腿子地笑了笑,想到因為那塊牌子,縣官對她的態度,慕凝頓時就對夜墨塵硬氣不起來了。

  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