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說，你們需要一個老師來給你們講解，畢竟你們還小，這很多事情見解都只流於表面。」慕凝把自己的想法以及兩人文章裡面的弊病說了一遍，說得她口乾舌燥的。
聽完慕凝說的話，兄弟倆臉上都一副茅塞頓開的模樣。衛遠清澈的眼睛閃閃發光，突然出聲道：「凝姐姐，我們家裡窮，去學堂念書要花費不少銀子，我們現在先攢著銀子，可不可以先請你教我們？」
「我？」慕凝愣了愣，有些錯愕。
衛橫也是呆了一呆，雖然凝姐姐很厲害……但是教他們，是不是有點吃力？
衛遠點了點頭，一臉希冀地看著慕凝，像是等著她點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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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那在你們攢夠銀子之前，我就稍微幫你們看下功課好了。」慕凝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
臘月三十一大早上，幾乎所有的家家戶戶就開始忙活起來了。衛氏既然答應了要來慕凝家一起過年，便也一大早上帶著衛遠和衛橫過來了，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夜墨塵讓人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兩條大魚，倒是讓原本就已經堆滿了菜和肉的廚房顯得滿滿當當的。
加上衛家母子，今年一起過年的就有七八口人了。慕母早就殺了兩隻雞和一隻鴨，如今正在收拾洗著呢。衛氏見了，連忙擼起了袖子，過去幫著慕母一起侍弄著雞鴨。將雞鴨身上的毛都仔仔細細扒了個乾淨。
衛家沒有空著手來，衛氏不單把慕凝這幾天在她那給夜墨塵做的鞋子帶來了，還另外帶了兄弟倆平時摘的一些泡茶喝的野菊。
禮輕情意重，慕母倒是顯得極為高興的模樣。畢竟衛家家境她也心裡有數，能夠不空著手來，慕母已經十分驚訝了。
佤族過年必不可少的一道菜色便是糯米粑團，慕母早已經剁碎了一大筐的野菜，又用水焯了一遍。
做糯米粑團是慕母的拿手菜，慕凝便沒有插手，偷了個空閒，將做好的鞋子遞給了夜墨塵。
「送你的新年禮物，你穿上試試，看看合不合腳。」慕凝看著夜墨塵道。
這鞋子是這幾天慕凝偷著功夫去衛氏那邊做的，暗衛倒是沒有把這樣的小事也報給夜墨塵，因為夜墨塵看到的時候還真有些驚訝。
慕凝的針線活並不是很好，但好在有衛氏指點，做的是千層底的鞋料，既不容易壞，穿起來又軟。
「多謝。」夜墨塵收下了鞋子，然後笑了笑，臉上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紅暈道：「我在這換鞋子，終究不太妥當，我回房間換吧。」
慕凝也不好意思勉強他，只好點了點頭。
「凝姐姐。」衛遠看夜墨塵不在了，便走了過來，把自己用粗 紅線編的手環遞給了慕凝道：「凝姐姐，這是我送你的新年禮物。」
慕凝有些驚訝，沒想到衛遠居然還會送自己禮物。於是便也收下了。
見到慕凝收下了他送的禮物，衛遠小小白淨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澄澈的笑容。
慕母已經在和面了，加入了糯米粉和野菜，做了甜鹹兩種味道的，做完之後便放到鍋里用大火蒸了起來。
君子遠廚庖，但是既然慕凝在，便不會讓慕安有機會躲懶。慕安沒有辦法，只能屈服於慕凝，老老實實地蹲在灶底下燒火。
除了蒸，糯米粑團還可以炸著吃，又叫油果子。
慕母另外在一個鍋里又炸了一些糯米粑團，慕母的動作非常快，一個個均勻的白面圓餅子下了鍋，在滾燙的油花裡面起伏一遍，便炸至成了金黃色。
慕母將這一個個油果子撈了起來盛在碗中遞給慕凝，又接著下鍋炸魚，炸酥肉等。廚房裡不斷飄出油花香和肉香味。
也只有過年這時候，家家戶戶才捨得下本錢用油炸些東西來吃，要知道，炸這些東西，可是最耗油的了。
慕凝端著一大碗的油果子就到了院子裡，因為人多，屋裡怕坐不下，索性就把桌子抬到了院子裡坐著。院子裡燒了兩個火盆，倒也並不覺得冷。
油果子上了桌，慕安就先忍不住搶了一個吃，一邊拿著道：「燙燙燙……」
衛遠和衛衡咽了咽唾沫，也忍不住上前，剛要伸手，就見慕心端了個碗進來了。慕心看著桌子上的油果子，頓時就睜大了眼睛道：「凝姐兒，你們家怎麼炸了這麼多油果子呀？吃不吃得完，吃不完我幫你們吃一點。」
慕凝只覺得頭疼，本來不請二伯一家來過年，就是為了避著慕心和魏氏這倆多事的，沒想到沒請她，她自己倒還上門了。
「我家今年人多，自然得多炸一些。慕心，這大過年的，你咋一個人來了？」慕凝看著慕心道。
趁著慕凝說話的這會子功夫，慕心就已經夾了好幾個油果子到自己的碗裡，慕心一邊夾著一邊頗為不客氣地道：「家裡沒油了，我娘讓我上你們這裡來借一點。」
慕心看著衛家兄弟倆，轉了轉眼珠子道：「要說我的話，哪還用借啥油呀，乾脆我們家也到你們家來過年吧，反正這衛家也上你們家來了，我們家難道不必衛家親近？」
這慕心確實臉皮厚，連慕安嘴裡的油果子都差點被氣得卡住了。好不容易把嘴裡的油果子給咽下去了，慕安才清了清嗓子道：「咱們可是分了家，我說心兒妹妹，你要是不把這分家當回事，那我就去跟阿爺說道說道，讓你們回老宅過年去。我們家愛請誰請誰，可沒有說請你的，你的臉還真夠大的。」
慕安嘴上毫不客氣地道，慕心被他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不尷尬。、
慕凝第一次覺得慕安好像還有點用處。
慕母在廚房裡面就聽到了院子這裡的聲音，忙裝了一大碗的油過來遞給慕心了：「你快回家去吧，外頭凍得很，這些油應該足夠用了。」
慕母這次倒是沒有傻到開口請二房一家來過年，畢竟現在就已經人夠多了，再來二房一家子，估計得忙活到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