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等不到夜墨塵回來了。
眼下,家裡的喜禮都被慕安順走了,刨開那幾隻還沒長肉的雞鴨,家裡又回到了一窮二白的時候。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過慕凝也沒打算靠著夜墨塵的喜禮過日子,她可是要自己發家致富的。慕凝暗暗握拳。
慕母眼下有些六神無主,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阿凝,我們這……這到時候你出嫁……喜禮可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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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母就差搶天呼地了,按習俗,夜墨塵的喜禮這麼豐盛,女方如果拿不出來差不多的喜禮,那就是打男方的臉面。
慕凝安慰著慕母道:「阿娘,天無絕人之路,何況咱們家還曬著這麼多木耳呢。」
「眼下先把這些木耳收拾了,趁天色還早,咱們把木耳弄到鎮上賣了吧。」慕凝一邊撿著院子裡曬乾的木耳,一邊說道。
「哎!」慕母連忙應聲。
之前夜墨塵送的喜禮,慕凝挑了幾個棉布的料子,給自己和慕母做了件新衣,想了想,把衣服拿出了換了。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次既然是要去賣木耳,她和慕母兩人身上打滿補丁的衣服,自然不好再穿。
母女兩個人推著車子慢慢地往鎮上去。
好在慕家本身就在村口,一路上雖然遇到一兩個在外挖野菜的村里人好奇地過來想要搭話,但也都被慕凝打岔過去了。
下過雨之後的日頭比往常更毒,一點風也沒有,雖然避免了風沙,但是卻曬得人發乾。沒一會,汗水就順著慕凝的鬢角往脖子裡滴。
慕母見狀連忙拿出了頭巾往慕凝頭上纏了幾圈,雖然顯得頭很大,但是卻意外地方便,一下子就把毒辣的陽光遮了不少,一時涼快許多。
「過不了多久就要嫁人了,好歹也要稍微注意下。村里哪個女娃不是用頭巾把風沙、日頭遮得嚴嚴實實,你這孩子倒是奇怪,一點也不喜歡包布包頭,也不喜歡纏頭巾。」
慕凝摸了摸自己頭上纏著的頭巾,突然想到頭巾和布包頭的作用倒是和帽子差不多。其他地方慕凝不知道,但是這個地區是還沒有帽子這種東西的,連草帽都沒有。
草帽比頭巾和布包頭來得輕快,佤族人可能帶頭巾和布包頭已經習慣了,但是賣給其他地方的人呢?
慕凝邊思考著。
慕母邊說著,想到木耳,依然顯得有些憂心忡忡:「這東西雖然好吃,卻也不管飽呀!能賣得出去嗎?」
慕凝信心滿滿,「這木耳是咱們運氣好摘到的,相當於無本買賣。如果實在賣不出去,就把價格放低一點也沒事。」
母女兩個緊緊地挨著路邊走,靠著路邊樹木的陰涼,腳下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不多時,就遠遠地看到了槐土鎮。
這次的槐土鎮倒比上次來的時候熱鬧,雖然不是趕集的日子,街上的行人和商販也是絡繹不絕。
夜墨塵走之前給她推薦了一家酒樓,叫天香樓。
天香樓是鎮上剛開的一家酒樓,規格跟鎮上的老字號招牌醉仙樓有得一比。因為是剛開的酒樓,想必會需要新鮮的菜品來吸引客人,所以夜墨塵才推薦給慕凝讓她去試試。
天香樓的知名度還可以,慕凝隨便問了一個攤販,就知道天香樓怎麼走了。
天香樓在最繁華熱鬧的南街,母女倆到了天香樓,店面果然極大,裝修得也是極具奢靡。這樣一家店開在這甘西省府的小鎮子裡,一般人怕是都消費不起。
來之前,門外的小二見到兩人,立刻上來將她們迎了進去:「來來來,二位客官裡面請,請問兩位想吃點什麼?」
慕母有些手足無措,她大半生都生活在丙安寨里,以前趕集日子會跟著慕老爹一起來鎮上賣兩個雞蛋,這種大酒樓,她平常連看都不敢看的。
見慕母有些畏怯,慕凝不由地握住了慕母的手,然後道,「小二哥,我們這有道菜色,不知道可否請掌柜的見面談一下呢?」
見兩人不是來吃飯的,那小二便猶疑了一下:「這……」
慕凝將兩個銅板塞到他手裡,邊道:「麻煩小二哥了,幫我們傳一聲話吧。」
只是穿一句話的事,就能白得兩個銅板。店小二爽快地應下了。
慕凝和慕母都有些忐忑地等著。
不多時店小二就面色不善地出來了,邊把她們往外趕:「去去去,哪裡來的鄉下土包子!我們天香樓哪裡用得著你們這些窮鄉僻壤的菜方子!」
慕凝面色鎮定,倒沒有多失望。慕母卻心疼著那兩個銅板。
「阿凝,我看要不就算了吧。」慕母怯生生地說道,「這些酒樓都是有自己渠道向一些菜館或者老廚子那裡買菜方的,咱們這樣沒名沒姓的,也沒什麼人引薦,估計是難討好呀!」慕母雖然懦弱,但一些事卻是看的很透徹。
可慕凝就不信這個邪了!
「阿娘,天香樓會後悔的!木耳他們不買帳,那咱們就去醉仙樓試試!」
慕凝拉著慕母又往醉仙樓走,反正都是在同一條街上,也不差幾步路,試試又何妨?
醉仙樓和天香樓不一樣,醉仙樓是老字號招牌,分號倒是有好幾家。
這邊慕凝母女剛踏進門,小二就帶著笑迎上來了,和之前天香樓的小二一樣,這邊小二也是上來就問她們來吃點什麼。
「小二哥,可否麻煩幫我們通傳一下掌柜的,我們要賣新鮮菜色和菜方子。」慕凝邊說著,手裡的銅板也遞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這小二卻沒有收,「小姑娘這是幹什麼,既然是賣菜方的,我幫你說一聲,也就是一句話的功夫。」
慕凝的心定了七八分,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道輕靈的水光。看這小二的樣子,這掌柜應該會是個伯樂。
這小二去了沒多久,一個身穿綢緞布料的高瘦中年人便隨他過來了,「是你們要賣菜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