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一聲不吭地聽著劉嬸子的話,劉嬸子就是怨她把果酒的事自己藏了起來,沒有分享給她。
平心而論,慕凝覺得她能幫劉嬸子牽線,找酒樓的掌柜的,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她們家現在雖然是溫飽有餘了,但是也沒人規定要把賺錢的方子給拿出來分享吧。
尤其是她白幫劉嬸子跑了一趟,不僅沒落好,反倒落了一身的埋怨。
劉嬸子說了半天口乾舌燥的,見慕母聽得雲裡霧裡的,似乎還不明白。一旁聽明白了的慕凝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頓時有些氣結。
慕母理了半天頭緒,挑了挑眉,語氣有些不善,試探性地問道:「大嫂子,你這話意思是怪我們慕凝,沒把這釀酒的方子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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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母見劉嬸子說話這麼不客氣,心裡也有些不痛快。就算拉著賺錢,也應該是拉自己娘家的人,什麼時候輪得上劉嬸子了。
劉嬸子語氣一窒,咬了咬唇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家既然釀酒就釀酒了,幹嘛還要藏著掖著,倒像是在防著誰一樣。」
慕母看了慕凝一眼,雖然之前慕凝釀了酒水給她嘗過,不過她倒是沒想到,那酒水居然能賣錢。慕凝不聲不響地就把酒水賣了錢,也沒有告訴她。
但是慕母到底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說自己閨女的不是。
慕凝抿了抿唇,出聲道:「先前的果酒並不是我故意要藏著掖著,只是這酒水是果子釀成的,我以一開始對這酒水能不能賣出去心裡也沒底。」
「後來放在天香樓寄賣,趙掌柜又交待我這件事不能傳出去,擔心有人找我為難,要套這水酒的秘方。」慕凝想了想,輕聲解釋道。
聽了慕凝的解釋,慕母的臉色不由得緩和了幾分。
劉嬸子哼了哼,顯然並不相信慕凝的說辭:「我剛剛去鎮上找我們當家的,聽說這事都傳遍了。現在人人都知道那酒是果子做的,更有人告訴我說,這果酒是你給的。」
「哦?」慕凝眼眸微微眯了眯:「是誰告訴你的?」
她只讓那小乞丐把這酒其實是果酒說出去而已,可沒有說是自己做的。
劉嬸子眼睛轉了轉,並沒回答慕凝。
就算劉嬸子不說,慕凝也不難猜出來,笑了笑,淡淡地道:「劉嬸子,你不說我也知道,是我小姑給你說的吧。」
劉嬸子悚然一驚,猛地看嚮慕凝,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可沒說啊。
從醉仙樓也賣了一模一樣的酒開始,慕凝就留了心。王老爺一直和醉仙樓有生意關係,慕凝是知道的。醉仙樓既然能知道這果酒,恐怕王老爺也清楚。除了慕清,慕凝怎麼也想不出第二個與這相關又巴不得給自己找點麻煩的人了。
「你……」劉嬸子張了張嘴巴,神色有些複雜。
慕清以前做的那些破事,她心裡也清楚。按理說,她們家也一直都跟慕凝家交情不錯,兩家人也一直互相幫忙。像之前劉文瑞的事情,還要多虧了慕凝說話。
劉嬸子突然就不說話了,轉身就走了。
慕母頓了頓,開口問道:「你那果酒賣了多少銀子?既然能賣錢,你咋不說一聲,我好讓你舅舅們幫你一起釀啊。」
慕凝幾乎毫不意外慕母會說這樣的話,之所以沒告訴慕母,就是擔心慕母非要她拉著張家的人賺錢。
「沒賣多少銀子,都借給二伯買房子了。現在都知道是普通的果子釀的了,要賣也很難了。」慕凝搖了搖頭道。
慕母聞言有些失望,倒也沒有懷疑。只是普通的果酒而已,難道還能賣多少銀子。
入了冬,慕凝早早就在屋裡用上了銀骨炭,並在慕母屋子裡也燒了一盆銀骨炭,上面則是放了幾塊普通的木炭掩人耳目。
慕母對此倒是頗有些心疼:「這銀炭怪好看的,應該能賣不少錢,咱們用普通的就行啦!」
慕母並不知道,家裡面的普通木炭也是一般人消費不起的松木碳。
「阿娘。」慕凝神色認真地道:「這銀碳是夜墨塵弄來的,我打聽過了,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就是放在外頭,也是價值千金的東西。阿娘,這東西,你可不能告訴別人。」
慕母原本想說,就算不賣,要不把這些銀碳送一些過去給張家的話,頓時咽了下去。
「你把你姥爺家,也當外人,是不?」慕母沉默了一會道。
慕凝有些語塞,好半天才道:「咱們拿姥爺他們當一家人,他們呢?」
母女倆簡單地炒了兩個菜,用過晚飯後,慕母就帶著慕凝過去看看慕勇家怎麼樣了,有沒有缺的東西。
慕母也是知道好歹的,對於慕勇,慕母心裡也存了一分感激。
從前在慕家老宅時,也只有慕勇時不時地會幫自己家說句話,幫著慕老三和慕老爺子種田。
兩人便往村尾去了,天黑了,在外走動的村里人也少了。在沒有電燈的時代,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節奏。
到了慕勇家,慕凝還未進門,就聽見裡面一陣亂鬨鬨的吵鬧聲。慕凝和慕母相互對視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絲不解。按理說,今天是慕勇分家搬家的大日子,按村裡的規矩,再怎麼樣也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上門找麻煩才對。
進了門,慕凝才知道,並沒有別人找上門來,而是慕勇自己家裡的事。
此刻慕心正跪在地上,頭髮散亂,一邊臉上紅腫著,面上都是眼淚鼻涕。旁邊站著的慕水則是有些愣愣的。
魏氏正抱著慕勇的手不撒手,哭嚎道:「咱們現在就剩這麼一個閨女了,你要再打她,連我也一起打死好了!」
慕勇不禁勃然大怒:「你說的這是啥話!什麼叫咱們家只剩一個閨女了?好!好!你就從來都沒把水兒當閨女對不!」
慕勇被氣得額上的青筋亂跳,正要甩開魏氏的時候,就看到慕凝和慕母進來了。
慕心看見慕凝,原本哭得一顫一顫的身子頓時就止住了,下意識地將身體往後縮,遠離慕凝。好像慕凝是什麼可怕的病毒一樣。
慕凝:???
慕凝微微挑了挑眉,自己有那麼可怕嗎?她居然怕成這樣?
「二伯,今天是你們搬家的大日子,怎麼就鬧起來了呢?」慕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