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現 貨嗎?」慕凝問道,手頭上就這麼點銀子她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再說了既然她答應了趙掌柜,自然是想越快把葡萄酒釀出來越好。
「有啊,咋能沒有呢!你要多少個?」吳慶生見慕凝這麼幹脆,忙不迭地應聲道。
因為他們家也是和一些酒作坊有合作的,有的臨時又要罈子,吳慶生一般都會多少一些放著以備有急要的。
五個二十斤的罈子,那就是一百斤的葡萄酒了。慕凝轉了轉眼睛道:「先給我裝二十個罈子,現在就要,這是銀錢。」
慕凝直接遞了兩錢銀子過去,便道:「我先用著這幾個罈子,過幾天可能還要幾個。」
吳慶生有些喜出望外地把銀子收了起來,一般道:「好嘞,我現在就給您送罈子。」
吳家有專門送貨的馬車,此刻就招呼了家裡的幾個兄弟,幫著把罈子綁上了馬車。跟著慕凝到了夜墨塵的宅子,送了兩趟才算送完。
袁軒送來的葡萄都是上好的,每顆都又大又飽滿,並且在運輸路上,還細心地放上了一些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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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在夜墨塵的宅子裡搭了一個架子,將葡萄都晾在了架子上。將葡萄表面多餘的水分曬乾後,這才將葡萄裝進了罈子里。
整個過程都要洗手,並且用烈酒消毒了才能碰觸。好在夜墨塵的宅子裡有不少漢子,慕凝便讓他們幫著一起弄,到了傍晚,才算是把二十個酒罈子都裝好了葡萄。現在只等著葡萄發酵就行了。
慕凝回了慕母的住處,慕母看著慕凝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阿凝,你啥時候買了地了?」
慕凝微微愣了一下,沒想到慕母這麼快就知道了,不過這件事情她本來就瞞不住。因此便老老實實地道:「這地是夜墨塵交代我買的,夜墨塵不是去了鄭國嗎?前些日子就寄了信過來說,鄭國拿那邊正在實施新的種地律法,說是荒地也能種地,就叫我拿了銀子去買上一些荒地。」
「可是……聽說,那些地,都是記的你的名字?」慕母忍不住道:「聽說還是整整一百畝地呢,這麼大的事,你咋也不跟我吱一聲。」
慕母語氣里多半有些埋怨,這事別人知道,她這個當老娘的反倒被蒙在了骨子裡。
「阿娘,這是夜墨塵交代我買的地,我不跟你說,還不是怕你擔心。畢竟咱們這,也沒聽說過荒地可以種的說法。」慕凝沒好氣地道。
聽了慕凝的解釋,慕母的臉色倒是好看了許多。
慕凝抿了抿唇,問道:「阿娘,是誰告訴你的?我買地這事,大夥都知道了嗎?」慕凝有些疑問道,按圖安那性子,既然圖安不相信這荒地可以種田,那就絕對不會把這種沒影子的事傳出來給村里人知道。
「我這是聽頭人他那媳婦說的。」慕母道。
下午慕母出去挑水的時候,就和圖氏遇上了。不管圖氏和圖素怎麼說,圖安就是不肯買半畝荒地,反倒還把圖氏給罵了一頓。圖氏心裡一直記著這個氣,見到慕母,便含酸帶諷地擠兌了一頓。
慕母瞥了慕凝一眼,問道:「你是不是啥地方得罪人家了?」
慕凝忙道:「哪能啊,好歹也是村長媳婦,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那人家幹啥提到你就咬牙切齒的。」慕母也是心累,自己這個閨女又懂事又能幹,就是太好強了一點,這樣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跟我可沒關係。」慕凝擺了擺手,無奈地道:「還不是因為孟堰,以前我和孟堰關係挺好的,現在他把和圖素的親事給退了,圖素她娘就把這口黑鍋扣我頭頂上了。」
提到孟堰,慕母頓時就不吭聲了,大概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串姑娘的事情是個意外,原先慕母也挺看好孟堰的,只不過孟堰家裡頭的人卻並不是個好相與的,不然孟堰早就上門提親了。現在聽到村長家也是看上了孟堰,頓時就有些感慨萬分。看了慕凝一眼,覺得到底還是沒緣分呀。
慕母怕戳到慕凝的傷心事,便把這茬給擱下了,去忙活晚飯了。
慕凝也沒攔著,忙了一天,她都快累成牛了。
吃飯的時候,就聽見院子的門乒桌球乓地被人敲個不停,聽了一下,好像是劉嬸子的聲音。
慕凝看了慕母一眼,咽下了嘴裡的坂口飯,就出去開門了。
劉嬸子開門見了慕凝,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話,頓時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看著慕凝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一點也沒有了往日的熱情態度。
往日裡,劉嬸子可是巴不得把慕凝當女兒看的,現在看著慕凝,倒像是看白眼狼一樣。慕凝有些懵逼,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你阿娘呢?」劉嬸子語氣有些僵硬地問道,像是不想跟慕凝說話,又不得不跟慕凝說話的樣子,十分憋屈。
「在裡面吃飯呢,嬸子吃過飯了嗎,要不要我再去拿雙筷子?」慕凝好脾氣地笑了笑道。
劉嬸子卻並沒有搭理慕凝,直接繞過慕凝就往裡頭進去了。
慕凝:???
心好累,她又招誰惹誰了?
等到進去了,慕凝才算是聽明白劉嬸子為什麼對她黑著一張臉了。
鎮子上現在已經因為果酒的事情鬧得紛紛揚揚了,劉嬸子一打聽,就知道折果酒是慕凝賣給天香樓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醉仙樓也出了一模一樣的果酒。這沒過幾天,就有人把這酒是果子釀的給說出來了。
原本是天香樓被醉仙樓搶了生意,現在兩家酒樓的果酒都不太賣得動了。既然知道這酒只是果子釀的,那誰還會話願意花那麼多銀子喝什麼「養顏美容酒」。
慕凝站在一邊默默聽著,心裡給之前的那個小乞丐點了一個贊。這件事就是當時慕凝交代給那個小乞丐說出去的。
既然她賺不了,那就一拍兩散,大家都別賺了,反正她還有後招。
劉嬸子越說越氣,不由地拿眼神剮了慕凝一眼,她還說怎麼她釀的酒人家不要呢,原來是有了更好的。
要是當時她的酒能賣出去,說不準,在發現了戚家姑爺是個病秧子,劉嬸子也能硬氣一些叫劉蕊兒和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