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有些吃驚道：「阿娘，你說啥？誰不好了？」
看到慕凝似乎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慕母原本想要責罵慕凝的話，不由生生咽了下去：「你不知道？」
慕凝不由得笑了笑：「阿娘，你這說得沒頭沒腦的，我哪能知道你說的是啥啊。」
「你看你這丫頭，你咋還能笑得出來啊！」慕母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還不是你那人參惹的禍！」
慕凝為微博挑了挑眉，疑問道：「人參？」
慕母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慕凝，眼神閃爍道：「你還是先跟我去你姥爺家看看吧。」
慕母擔心慕凝不肯出手幫忙，只能先把這事瞞下了，等到了張家，慕凝就算是再倔，那也由不得她不同意。
慕凝微微一愣，片刻就明白了慕母心裡所想。
「阿娘，那咱們先過去吧。」慕凝乖順地輕聲道，似乎沒有半點懷疑和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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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張家，面對著暴跳如雷惶恐不安的一家子，慕凝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從那日張順凡拿著人參去醫館換了五百兩銀子之後，醫館就派人悄悄地跟上了他。原因無他，張順凡穿得寒磣至極，但是拿來的這人參卻是品質極好。要不是這人參小了點，價格還可以更高點。即便如此，醫館給了五百兩，終究還是摻了水分的。
這支人參，起碼打底也得要八百兩銀子。
醫館見張順凡不是個識貨的，又覺得普通一個農戶哪裡來的這麼一支山參。倒也不少醫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些年倒是也有幾個農戶運氣好採到了野山參拿來賣的，但是都品質參差不一。而張順凡這支參，卻是明顯被處理過的。
醫館擔心這參來得不乾淨，於是把這事透露給了縣衙裡頭的師爺。
結果師爺一看，這不是縣太爺送給那個「大人」的人參嗎？
然後就把張順凡給請到縣衙裡頭「喝茶」去了。
張家哪裡見過陣仗，都是莊稼人，連見了個秀才都是恭恭敬敬的，更別說縣衙裡頭的官差了。因此張順凡開口就把這鍋推給了慕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這事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交待的一乾二淨。
李氏哇的一聲，接著就跪在了張老頭子面前，抱著兩個閨女一起哭了起來。
「你這個死丫頭！你現在，快點去縣衙裡頭把這事給說清楚，快點去把你二舅舅給接回來！」張老頭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鐵青著臉喝道。
張老婆子一邊輕撫著張老爺子地背，一邊拿眼睛剮著慕凝。
要不是看慕凝是個小丫頭，而張老頭子平日裡一向甚少對孫女們動手，他還真忍不住想給這丫頭兩嘴巴子。
慕凝輕輕地笑了笑，張順凡敢拿她的東西，就應該要有被燙手的準備。張順凡不是個精明人，但凡他長點腦子，換一身好點衣裳，再不濟稍微注意下被人跟蹤了，都不會攤上今天這麼個事。
沒辦法，無論是在哪裡，總歸是先敬羅裳後敬人的。
李氏直勾勾地盯著慕凝，像是要把她撕碎了一般，有些聲嘶力竭地道：「你這個死丫頭，你還愣著幹啥！要不是你，你舅舅能攤上這麼個禍事？你就是咱們張家的災星！」
「這事怨我嗎？是我讓舅舅拿了人參的？又是我讓舅舅自作主張去醫館賤賣這人參的？又是我差人來抓舅舅的嗎？」慕凝一動不動地站著，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張家的每一個人，幽深的瞳孔里沒有一絲溫度：「大舅舅，你說是不是？」
張孝和握緊了拳頭，眼睛裡一片赤紅。平心而論，他和張順凡的關係並不算親厚。就算是張順凡遭到了這樣的禍事，他雖然不至於幸災樂禍，但也絕對沒有著急上火。
此刻讓張孝和心裡真正不安的不是張順凡會怎麼樣，而是眼前這個外甥女究竟要拿他們張家怎麼樣。看慕凝這態度，這事要是和她真沒半點關係，張孝和和張老頭子是絕對不會信的。
張孝和此刻只覺得心裡頭浮躁萬分，當下便避開了慕凝的眼神，看著張老頭子道：「阿爹，這事也確實怨不著這丫頭……」
張孝和這句話說得有些費力，因為這話一出，一屋子的人神色都有些難看。
張孝和竟然為慕凝說話？
張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兒子，他不指望兩兄弟能感情多好，但是張孝和這麼一說，未免也有些過於冷血了。
李氏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原本對著慕凝的一腔怨恨頓時轉移了目標，「張孝和！你這是啥意思？啥叫怨不著這死丫頭？你這意思是，這事全是我當家的自個兒活該唄？」
張孝和看著李氏，皺了皺眉頭。
慕母見這情況不對，不由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道：「好了，都少說兩句吧，眼下還是先把二哥救出來才是。」
慕母若是沒開口還好，一開口，本就無處撒氣的李氏頓時就朝慕母廝打了上去。
「都是你這個婆娘，看看你養的好閨女，把我們家都禍害成啥樣了？」李氏不敢對張孝和還有慕凝動手，但是對慕母可沒什麼顧忌的。
慕母艱難地護著臉，卻還是落了下風，挨了李氏不少打。
慕凝見狀，淡淡地出聲道：「看來二舅母精神還不錯，既然這樣，那就不需要我去接二舅舅回來了吧？」
李氏愣了愣，手裡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慕母便趕緊躲到一邊去，遠離了李氏道：「你這丫頭，還不快點去接你舅舅回來！」
剛剛慕母挨打的時候，慕凝並沒有上前來幫忙，甚至沒有幫她說過一句話，不由讓慕母心裡頭有些難受。她這麼做還不是為了她，就算和慕家撇清了關係，那張家總沒有對不起她們的吧？再說了，現在家裡頭慕安也不在，就她們娘倆兩個，這要是出點什麼事情，還不是得找張家的幫忙？
慕母自以為自己這麼做都是為了慕凝著想，可慕凝卻是半點都不領情。
慕凝的一雙眼睛越發地顯得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