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凝嘗了嘗劉嬸子新釀的酒水，倒是有些甘甜清冽，比起之前口感好了不少。
「凝丫頭，這酒水如何？」劉嬸子緊張地看著慕凝問道，如今她已對慕凝這個小丫頭十分信服了，並不只是將她當個孩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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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點了點頭道：「嬸子這酒水釀得不錯。」
慕凝一邊又倒了一碗酒水遞給慕母道：「阿娘，你也嘗嘗。」
慕母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道：「劉家妹子，你這酒水釀得確實是好。」
見慕凝和慕母都這麼說了，劉嬸子面上便帶著喜色躊躇道：「蕊兒出嫁，家裡為了給她置辦喜禮，差不多把家底都掏空了……」
「我想著，請凝丫頭幫個忙，幫我牽線一下，我想把這酒水賣到酒樓里去……」劉嬸子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慕凝愣了一下，雖然早就猜到了劉嬸子的想法，但是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提出來。
慕凝有些猶豫，她和天香樓還有醉仙樓的老闆，關係其實算不上好。木耳生意她一直都是和周員外做的，剩下的殘羹就算是給葛四那樣的人，她都沒打算送到酒樓去。
天香樓掌柜的是個拜高踩低的，醉仙樓又和王老爺有生意來往，兩家酒樓慕凝都不想打交道。
「阿凝，你嬸子家也不容易，都是鄉里鄉親的，你要是能幫忙就幫著點吧。」慕母看了慕凝一眼道。
慕凝嘆了一口氣，看著劉嬸子期待的眼神，實在是不好拒絕。
於是便順著慕母的意思點了點頭道：「阿娘，那我明天帶著劉嬸子一起到鎮上問問看。」
劉嬸子一聽，咋自己也得去鎮上啊。她可從沒和那樣的大人物打過交道，一時有些犯怵。
「凝丫頭，我這就不去了吧。你幫我打聽打聽價錢，能不能賣就行。」劉嬸子道。
慕凝沉聲道：「我知道嬸子你信得過我，但這畢竟是你們家的生意，若是都交給我來辦，那成什麼樣子了。」
慕凝這話說得在情在理，慕母不由地點點頭道：「是這麼個理沒錯。」
連做生意都得親兄弟，明算帳，更何況她和劉嬸子非親非故了。如果劉嬸子自己不當面和掌柜的談清楚，萬一以後被人挑撥兩句，以為她做了什麼事情就不好了。
劉嬸子見慕凝和慕母都這麼說，當下便又仔細想了想，知道慕凝是真心為她考慮，於是便道：「那好，明天嬸子就和你一起到鎮上去。」
因著明天慕凝要到鎮上去，慕母便準備了一些雞蛋讓慕凝提到鎮上去。
「阿娘，我那師父又不缺這幾個雞蛋吃。」慕凝以為這雞蛋是要給袁軒和折蘇吃的。
慕母有些尷尬地道：「這些不是給你師父的，是讓你帶去給你小姨的。」
慕凝頓時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轉頭問道：「小姨？」
慕母點了點頭道：「聽說你小姨懷孕了，你師父確實醫術高明。我這做姐的，家裡也沒啥好東西，就這幾個雞蛋，你帶去給你小姨吃吧。」
慕母連自己都不舍的吃雞蛋，原本慕凝還以為這雞蛋是要攢著趕集的時候賣錢，沒想到卻是要給張小姨吃的。
心裡不由有些發悶，慕母省下來的這幾個雞蛋，張小姨說不準還會嫌棄。
「小姨家也不缺這幾個雞蛋吃呀，咱們這是何必呢……」慕凝嘴裡嘟囔著。
慕母知道慕凝對張小姨不滿，不由得哀聲勸道：「阿凝，怎麼說她也是你小姨，況且你小姨也不是啥壞人。聽阿娘的話，你就別再跟你小姨過不去了，啊？」
慕凝看著慕母，抿了抿唇，低下頭去，沒有接她的話。
慕母以為慕凝是答應了，頓時高興起來。
第二天劉嬸子帶著劉文瑞早早地就來敲了慕家的院門，慕凝開了門，讓劉嬸子和劉文瑞稍作一會。
又快速地洗漱，隨便喝了點稀粥，匆匆忙忙地就和劉嬸子上路了。
因為要到鎮上去，劉嬸子不放心劉文瑞一個人在家，又想著這孩子也許久沒到鎮上玩了，便帶了劉文瑞一起。
因為帶著個劉文瑞，三人便雇了輛牛車，一路上劉嬸子都緊緊地抱著懷裡的酒葫蘆，有些緊張不安。
「阿凝，你說我這酒水能賣出去嗎？」劉嬸子問道。
慕凝有些為難地抿了抿唇，她實在不清楚這裡的酒水行情，對劉嬸子的問題實在是難以回答。
劉文瑞扯了扯劉嬸子的衣角道：「阿娘，你別太緊張了，若是這次不成，那-咱們就繼續釀，總會釀出賣得出去的酒水來。」
劉嬸子聽了劉文瑞這話，臉色卻不見好轉。
劉嬸子嘆了一口氣道：「現在家裡邊里里外外都要花錢，還有你讀書寫字的錢，若是這酒水賣不出起，就只能想別的法子了。」
劉嬸子懷著心事，一路上異常沉默。
牛車先到了天香樓停了下來，這天香樓的掌柜的上次突然收到背後老闆的訓斥，要他不能狗眼看人低。他便收斂了許多。
此刻在大堂，忽然見到許久未見的慕凝，不由微微眯了眯肥胖的小眼睛。
「這不是慕姑娘嗎，怎麼，今天過來是吃飯還是有別的指教？」趙掌柜一邊盯著慕凝，一邊又用餘光打量著她身邊的兩個人。
一個是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一個是眼神卑謙的普通農婦。
「今天不是我要找你，而是想引薦我的一個嬸子給你認識。我嬸子自家釀了些酒水，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您的法眼。」慕凝鎮定地對著趙掌柜的侃侃而談。
劉嬸子不由得被慕凝那股子從容淡定的感覺吸引，連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一旁的劉文瑞看著慕凝，眼裡閃閃發光。什麼時候他也能像慕姐姐一樣，和這樣的大人物談話，卻一點也不露怯?
趙掌柜的鄙夷地笑了笑：「酒水？」
普通農家能釀出什麼好貨色？
現在這個時代，除了飲茶，飲酒也是一大特色。所以在酒水上面花心思琢磨的手藝人不少，醉仙樓是新開張的，必定也要進一些好酒才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
他就不信，普通人釀的還能比他花大價錢買的酒還好了？要是釀酒這樣容易，這門行業也不至於如此冷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