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一級警報(二)

  莫少其眼睛瞪得跟鈴鐺似的,看著林啟,旋即恢復,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嘴唇輕動:「知道了,還有,小北也是你叫的?」

  林啟尷尬一笑,莫少其已經站起身,裝模作樣看著林啟說:「沒什麼大事,多鍛鍊,多吃蔬菜。[̲̅6][̲̅9][̲̅s][̲̅h][̲̅u][̲̅x][̲̅.][̲̅c][̲̅o][̲̅m]」便轉身走了。

  林啟搖了搖頭:「什麼多鍛鍊,多吃蔬菜,當我小孩呢。」再看趙天明,他正跟向凱有一搭沒一搭的胡編亂造那個失蹤的執棍人的情況,正沒詞兒圓呢,見莫少其出去了,抹了把汗,說:「哦,那可能是我想錯了,誤會了,誤會了。」搞得向凱莫明其妙的。

  一群人前呼後擁著,又把莫少其送回去了,56號一屋子人並著向凱一直送到門外,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陣勢,那岳正豪夠著腦袋自言自語道:「這醫生排場好大啊。」

  向凱瞥了他一眼,說:「那當然,這塊地方只有這麼一個正經醫生,不得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林啟心想:「莫少其這麼聰明的人,應天狼都能用計把莫少其騙過來,可見這個人的心思城府得有多深,不過這山谷包括那山塔內,就這麼一個醫生,確實有些捉襟見肘。」

  此時,眾人見其他屋子的人都已經不在外面了,再看看山谷裡面其他地方,一個人都沒有,均想:可能都被各自的執棍人帶回屋裡訓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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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這邊向凱也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進屋裡去說吧。」

  眾人方才三三兩兩的又回了屋子,兩條長凳,林啟、萬通劉、趙天明、龐博一邊,向凱、八尾良太、岳正豪一邊,兩排人面對面均各自坐定後,向凱方才說道:「新來的林兄弟和萬通劉還不知道什麼情況,我再說一遍吧,71號執棍人今早失蹤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昨天晚上是他守夜的,崗子外面發現了一灘血,推測可能是出事了。」

  在座的人,知道了這個消息,只有八尾良太和岳正豪兩人一臉的愁眉苦臉,龐博和趙天明不但心裡完全不當回事,臉上也沒有沉重的表情。

  龐博是真得無所謂的態度,趙天明則是胸有成竹,他是毀屍滅跡的專家,除非被監控拍到,否則不可能查出來是他幹的,但如果被監控拍到了,現在向凱就不會在這裡跟他們這樣講話,而是直接掏槍拿人了。

  林啟和萬通劉則「配合」了許多,明知道兇手跟自己一條凳子上坐著呢,臉上還得裝出驚駭憤怒的表情,萬通劉更是近乎聲淚俱下的控訴道:「這可真是一人作惡、萬人遭殃啊,這這這,到底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人幹得好事啊,我老萬辛辛苦苦八年啊,好不容易攢了這麼多積分,眼睜睜的就要升到執棍人了,就這麼,就這麼……哎呀!」

  趙天明和林啟均不由一齊看向他,林啟又看了一眼趙天明,心道:「你這傢伙是不是欠了人萬通劉錢了?被這貨歹到機會把你一通狠罵,想還嘴都不行。」當下還是怕萬通劉演過頭了,趕忙暗地裡扯了扯他衣角,「咳」了一聲,說:「萬通劉,你昨天個不是說,對應號碼屋子的執棍人死了,掌鞭人積分才清零的麼?」

  萬通劉即刻反應過來,捏了把冷汗,趕緊圓道:「哦哦,唉,我氣糊塗了,我的意思好不容易熬到這麼多積分了,眼看著沒幾天就要升執棍人了,這,這,以後每天上工的積分還要打七折,唉,真是作孽啊。」

  向凱嘆了口氣,說:「現在只是暫定失蹤,沒有確定人已經死亡,但不管失蹤還是死亡,在沒有查出真兇之前,這山谷里的每一個人,上至第一層懸壁人,下至剛來的這個林兄弟,都有嫌疑,我們從時間上推斷,事情差不多應該是發生在凌晨這一段,我們早上所有的執棍人包括懸壁人以及一些掌鞭人都已經清查過,都有時間證人,均已排除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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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林啟心想:「昨天夜裡你們一幫人聚在一起幹著那淫人妻女傷風敗俗的事情,當然都有時間證人,都是彼此做擔保的吧。」

  向凱繼續說:「所以現在開始排查每個屋子的人,你們老老實實的說,昨天夜裡,你們哪個人不在屋子裡?」

  向凱話一說完,一桌子安靜下來,林啟心想:「遭了,昨天晚上趙天明心急,其他人還沒入睡,就拉著我走了,萬通劉不打緊,其他三個人可保不准啊。」一下子緊張起來。

  龐博性子躁,直接說:「我睡得早,沒注意哪個不在屋裡。」

  向凱問道:「你的意思你昨晚一直睡在屋裡,誰可以給你作證?」

  龐博眼睛一瞪:「管他媽的誰給我作證,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就是一直睡在屋子裡的,怎麼著吧。」

  向凱見龐博態度蠻橫,臉當時陰沉下來,平時囂張一點就不計較了,現在這麼大的事情還是這副嘴臉,當時有點沉不住氣,便要發作,岳正豪急忙道:「別動怒別動怒,」趕忙給向凱倒了杯水,「我可以給他作證,他確實一直是我們屋睡得最早的人,昨兒個晚上也是他最先睡的。」

  見岳正豪這麼說了,正事要緊,向凱也不意跟龐博一般計較了,又問岳正豪道:「你們其他人呢,也是一起睡的?」

  向凱話音一落,林啟愈加緊張起來,岳正豪剛要回答,萬通劉搶先說道:「昨個晚上天氣好,我跟趙兄還有林兄弟三人出去賞了個月,本來昨天是禮拜五的嘛,這不,林兄弟剛來的,一時半會也不大適應,就是有些想家嘛,俗話說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緩解一下思鄉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兩個陪他晚了些,但也是午夜前老早的就回來了。」

  萬通劉一說完,趙天明和林啟都是連聲附和,向凱也沒懷疑什麼,只點了點頭,三人均是鬆了口氣,只有岳正豪眼神狐疑的看著三人,不過也沒說什麼,這一著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還有一個八尾良太,向凱連打手勢帶比劃的問他昨天晚上去哪了,八尾良太除了「是,是,是,嗨,嗨,嗨」,其他一個字都沒蹦出來,急得向凱汗都冒出來了,岳正豪打著圓場說:「昨晚上他也在屋裡的,跟我還下了兩局象棋呢。」隨後走到床邊櫃,把裡面的象棋摸了出來,在八尾良太面前晃了晃,八尾良太連連點頭:「是,是,昨天……萬上……俠棄……腫過俠棄……」

  向凱才舒了口氣,說道:「跟日本人交流還真他媽是個體力活,還有那個殷少狼呢,他怎麼突然變成那樣了,昨天晚上也在屋子裡麼?」

  岳正豪道:「他也是一直都在的,中途也有出去過,不過後來就回來了,間隔不超過半個鐘頭,那會兒時間也早,應當不是他吧。」

  向凱說:「恩,這樣看來,我們屋子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你們也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們這些執棍人把情況匯集整理一下,交給上頭定奪吧,我晚上再來通知你們結果。」

  屋子裡的人均想:「我們能輕舉妄動什麼,橫豎也翻不到這山谷外面去。」不過向凱既然這以說了,大家表面上還是齊聲附和。

  待向凱一走,林啟懸著的心才鬆了下來,狠嘆了一口氣,心想:「還好八尾良太語言不通,否則憑他跟向凱的關係,怎麼要給抖落出來。」

  這時,岳正豪突然沉著臉把眾人又拉了回來,一本正經的問道:「萬通劉,你們三個咋個情況,你昨晚上明明在屋子裡的,他們兩明明不在,為什麼要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