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一級警報(一)

  兩個人一路找到水潭邊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只得再沿著山谷四周尋找。♢🐚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林啟又對萬通劉說:「我知道你已經在這裡熬了這麼些年了,但你不要怪我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的,而且,」猶豫了一下,林啟還是說道:「龐博原來的身份你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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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通劉木訥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們說過,其實這麼些年,從來沒有一個積滿分的懸壁人從山谷出去過,你懂我什麼意思的。」

  萬通劉沉默了半晌,方才說道:「其實我老婆死的那一天,我就對這裡徹底失望了,當初我來的時候,他們騙我說我老婆一直在家裡好好的……」說著說著,萬通劉就哭了起來,一把老淚縱橫,也不知是心疼他老婆,還是心疼那半噸黃金成了泡影。

  林啟拍拍他的肩膀,萬通劉哭了會兒,抹了抹眼淚,苦笑著說:「人家說一心想趕兩隻兔,反而落得兩手空,放在我身上,真是再準確不過了,所以這人哪,任何時候不都能貪心啊。」看著林啟一臉的莫名其妙,又解釋道:「當初我在老家的時候,還是掙下了不少家底的,不說什麼榮華富貴,但比上不足,比下還是很有餘的,就是心裡那股子貪念作祟,舍了老婆離了家,到這地方來,結果一待就是八年,錢沒掙到,連老婆的命都搭上了啊。」

  看萬通劉說得感傷,林啟跟著嘆息了一聲,勸慰了萬通劉幾句,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只能往前看,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裡才是正途,萬通劉連聲稱是。

  兩人又走了半刻鐘,終於找到了龐博,見他正躺在一塊大石頭上睡懶覺,林啟暗罵了一聲,叫道:「龐博,山谷里一級戒備,大家都在集合了,你快回去吧。」

  其實那警笛聲音那麼響,龐博怎麼可能睡得著,只是故意賣點架子,現在見有人來找了,只得拍拍屁股爬了起來。

  林啟說:「你先回去吧,我們再找找殷少狼,你有看到他麼?」

  龐博「恩」了一聲,往北邊一指,說:「剛好像看他往那邊飄過去了。」說罷扭屁股走了。

  林啟和萬通劉接著去找殷少狼,順著龐博的指向,兩人來到林啟剛來時的那個山洞口,萬通劉奇怪道:「難道他進了這山洞?沒事跑這來做什麼?」

  林啟想到昨晚保羅說過的話,又想到這洞裡別有洞天,有意想再進去瞧瞧,便跟萬通劉說:「我們還是進去找找吧。」

  萬通劉點了點頭,兩人便一齊進了那個與所羅門地下聖殿廣場一模一樣的山洞,原來林啟是打算看看這裡到底有什麼玄機,怎麼會跟地下廣場一模一樣的,誰知甫一進去,就見殷少狼躺在地上,渾身發抖。

  兩人急忙跑了過去,見他臉上皮膚愈發白得嚇人,且直翻白眼,林啟也不知是什麼情況,像是中毒的樣子,萬通劉怕他咬舌頭,從身上撕下一塊布來捲成一團,塞到他嘴裡,林啟趕忙背著他回去木屋。

  向凱等一干執棍人還正在跟各房間的人訓話,趙天明眼睛尖,老遠就見林啟背著個人往這邊跑,也不管向凱如何聲色俱厲,徑直迎了過去,幾人手忙腳亂的把殷少狼放到床上,尤自抖個不停。

  這屋子裡七八個人,圍在一起眼睜睜得看著,一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向凱跟著進來,本想問些什麼,見殷少狼確實很危急的模樣,又咽了回去,讓八尾良太給殷少狼倒杯水,卻是一滴都喝不進去,抖了半晌,終于越來越弱,最後不動了,趙天明探了探脈博,方才鬆了口氣,說道:「暈過去了。」

  林啟皺著眉說:「這樣下去不行,他需要醫生。」說罷,一屋子人一齊看著向凱,向凱為難道:「看醫生只能向白羊首領申請,然後病人自己去到他的辦公室去,但是白羊首領前幾天剛剛有特別的指示,最近兩三年,趙天明、龐博和殷少狼不得進入他的辦公室,這也是迫不得已的,白羊首領說是為了保護你們三個。」

  

  林啟急道:「什麼?那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病死?這也叫保護?」

  「我也沒辦法。」

  「那讓醫生到山谷里來不行麼?」

  向凱當場回絕道:「那更不可能,除非是帶罪之身,或者有人引薦,否則不能下來的。」

  萬通劉說:「法律不萬乎人情,凡事總有個例外,你看看能不能向白羊首領求個情,白羊首領一個心軟,法外開恩也說不定。」

  向凱猶豫半天,架不住眾人軟磨硬泡,連八尾良太都跟在後面求他,一口一個「幫幫忙」,最後向凱只得鬆口說:「我試試吧,可保不准有用。」說罷,跑去懸壁人的辦公室匯報情況去了。

  眾人等在屋中焦急萬分,過了二十分鐘,向凱便回來了,身後果然由一幫人荷槍實彈、前後簇擁著,帶過來一名醫生,屋子裡的人立刻給讓出條道。

  林啟和趙天明一看,那醫生不是別人,正是莫少其,莫少其看了看他兩,一語不發,徑直來到殷少狼跟前,也不知有沒有認出他兩。

  莫少其診治了片刻,給殷少狼打了一針,吊起一瓶溶液,也不知裡面是什麼,站起身對向凱說道:「他暫時穩定了,這瓶掛完了,再換一瓶,基本沒什麼大礙了,藥水會換得吧?」向凱連聲說會,屋子裡的人也均是稱謝。

  莫少其背起藥箱便打算要走,經過林啟身邊時,見她模樣似是欲言又止,林啟知道她是有話要問自己,見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怎麼能就這麼放過了,只是這裡人太多,別說說話了,使個眼神都不大方便,情急之下也沒什麼好主意。

  眼見莫少其便要離開屋子了,林啟突然肚子上一陣劇痛,額頭毛豆大的汗珠直往下落,當場躺在地上大叫起來。

  趙天明急忙去扶他,偷偷豎了個大拇指,抬頭喊道:「他肚子上有傷,肯定是舊傷發作了,醫生,快幫看看吧。」

  向凱眉頭皺得都快擰到一起了:「這麼巧,剛不是好好的麼?」

  莫少其回過身說:「之前也是我醫治的,他肚子上確實有傷。」

  向凱本來就是擔心莫少其會不耐煩,見她都這麼說了,自己還有什麼好反對的,當時不再說話。

  林啟原本肚子上的傷口不大規則,不是莫少其醫術高超,也縫不起來,這段時間也沒覺得怎麼樣,誰知今天竟然突然疼得這麼厲害,趙天明還以為他是演戲的,誰知道他是真疼。

  莫少其叫人幫著趙天明把林啟抬到床上,把他的衣裳掀至胸口,一看之下,原本應該癒合結痂的傷口似乎沒有什麼變化,而且詭異的是,傷口縫合處周圍,竟然長了一圈綠毛。

  趙天明瞪著看了半天,說:「怎麼你這傷口還會發霉?」

  林啟也不知是什麼情況,見趙天明還沒正經,說道:「別開玩笑了,莫醫生,這是什麼情況?」

  莫少其秀眉微戚,搖了搖頭,說:「我從沒見過這種現象,你現在還疼麼?」

  林啟答道:「好多了,就剛才那一陣,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莫少其給林啟抽了一管子血,說:「我帶回去化驗,有什麼消息再通知你。」

  林啟「恩」了聲,給趙天明使了一個眼色,趙天明立刻會意,站起來突然恍然大悟的模樣,對向凱說:「哎呀,我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事情,那個執棍人也許並沒有失蹤……」他故意說得很大聲,吸引了一屋子的目光,與此同時,林啟身體微向前傾,快速輕聲說道:「長話短說,小北已經出去了,現在在烏干達的難民營,你父親就是關在鋼牙辦公室外的那個老頭,我們正想辦法先救他,你自己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