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來硯笑得更開心了，奶聲奶氣說道：「媽媽，我們先當紅軍打鬼子，輪到我們當小鬼子，我們就不玩了！這樣我們永遠都是紅軍，永遠打鬼子！」
薛知寧輕輕戳了戳兒子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瞬間懂了他跑回來的原因。
小孩子心性，誰都不願意演反派角色。
她無奈笑道：「你這孩子，真是鬼精鬼精的，跟你爸一模一樣。就不怕小夥伴生氣，以後再也不跟你玩？你們這樣，可是不講信用哦。」
一旁的王二狗看著兒子天真爛漫的模樣，臉上滿是溫柔笑意。
這一幕，和自己上輩子的童年一模一樣，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親切感。
王來硯樂呵呵地把頭靠在薛知寧腿上，毫不在意道：「沒事的媽媽，我們經常這樣！」
薛知寧無奈又好笑，再次輕輕戳了戳他的小臉。
中午時分，王元焊、王雲龍兩人一同上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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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看著二人，隨口問道：「元焊，你不在家陪著你奶奶，跑來我這裡幹什麼？」
此前王二金已經返回老家，王二妞捨不得燕京的兩個重孫女，便留在這邊小住。
王元焊恭敬開口：「小爺爺，我和雲龍哥來找您、還有老將軍，商量一件大事。」
不用多想，王二狗就猜到，兩人肯定是在北方貿易中拿到了重磅好消息。
薛守疆聞言頓時來了興致，迫不及待問道：「是不是北方那邊，又有好東西要賣給我們了？」
王雲龍鄭重點頭，語氣激動：「老將軍，您說得沒錯！蘇聯一批老舊裝備即將退役，包括675型巡航飛彈核潛艇，還有米格-23、蘇-15等主力戰機。」
薛守疆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目前國內尚且沒有巡航飛彈核潛艇，海軍短板明顯。
至於戰機，米格-23S/M雖然近距離格鬥不如殲-7、高空高速截擊略遜於殲-8基礎型，但在雷達探測、中距空戰、航程載荷方面，全面優於國內同期戰機，機身搭載的航電、動力技術，有極高的參考、仿製、改良價值。
王二狗卻有些錯愕。
如今美蘇正值激烈軍備競賽，蘇聯重工業強勢、輕工業徹底拉垮。
國內自研的疫苗，歐美發達國家看不上，可在所有社會主義陣營國家，卻是供不應求、口碑極佳，價格低廉、藥效對標歐美頂尖水準。
唯獨蘇聯，我們從不平價外銷給疫苗，純粹是兩國關係惡化，心裡看不順眼對方價格翻幾倍賣給他們都覺得便宜他們了。
按照原本歷史軌跡，中蘇物資換軍工裝備的貿易，要到九十年代初蘇聯瀕臨解體才會大規模開啟，如今足足提前了十幾年。
王二狗疑惑道：「我只跟元東提過一嘴，讓他試探伊萬的口風，問問能不能交易軍工裝備，我本來沒抱任何希望。他們怎麼突然主動鬆口了？真願意把這些裝備賣給我們？」
王元焊笑著解釋：「小爺爺，我們也特別意外。去年我們就試探過幾次，伊萬一直含糊其辭、敷衍推脫，我們後來也就沒再提了。沒想到，這次是他們主動著急找上門的。」
王雲龍補充道：「不過他們不收現金，全部用以物易物交易。交易物資要求對半分，一半是雞蛋、肉類、罐頭等輕工業食品，一半是藥品、醫用疫苗。」
王二狗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份底氣，大半都是出自他之手，想到這裡，他心底隱隱生出幾分驕傲。
除此之外，國內養殖業、輕工業早已全面鋪開，幾大國營養殖場產出的雞蛋、肉雞，大部分都交由王元焊、王元東團隊運往北方，換取木材、石油、礦產等稀缺資源。
「伊萬還有別的交代嗎？」王二狗追問。
「有的。」王元龍答道，「伊萬特意叮囑，所有交易必須全程隱秘進行，就算賣給我們也是全部按廢舊鋼鐵廢料流程處理，名義上是報廢物資回收，價格則是按照武器處理。」
話音剛落，薛守疆立刻問道：「戰機運輸好辦、怎麼運輸、怎麼交接？」
王元龍解釋：「老將軍放心，蘇聯軍方會負責拆解、近海運輸，全程由他們把控，我們只負責近海接收。交易分兩批付款，先交付一半物資，等核潛艇安全抵達交接海域，再結清剩餘物資。伊萬隻是負責對接處理軍方報廢資產。」
看著兩人滿眼期待的眼神，王二狗篤定開口：「我稍後向上級匯報，這件事上面百分百會同意。蘇聯軍工底子確實硬，裝備都是好東西，就是人不太行。如今他們徹底窮瘋了，什麼家底都敢往外賣。他們的領導層一代不如一代，照這個勢頭，說不定用不了多久，蘇聯這個大國就徹底不復存在了。」
薛守疆聽得心裡格外舒暢。
一來，中蘇關係早已徹底破裂。此前對越自衛反擊戰，蘇聯全程援助越南，助長越南囂張氣焰。越南敢屢屢挑釁邊境，一是打贏美軍狂妄自大，二是背靠蘇聯有恃無恐，最後還不是被我軍狠狠打垮，國內高層險些全線跑路。
二來，從這次交易就能看出，蘇聯早已走上下坡路。
全國百姓吃不飽飯、輕工業徹底崩盤，卻依舊死磕軍備競賽、堆砌軍事力量，衰敗崩盤是遲早的事。
如今蘇聯高層老齡化嚴重、思想保守僵化，國家發展徹底停滯。
1982年新任領導人上台，雖看清蘇聯弊病、有心改革，卻身體孱弱、無力回天；1984年契爾年科繼位，延續保守老路；後續戈巴契夫上台，直接徹底葬送蘇聯。
眼下的蘇聯，看似依舊是社會主義老大哥、軍事超級大國，實則如同垂暮老人，早已外強中乾、時日無多。
反觀華國，雖諸多領域依舊落後，但舉國上下生機勃勃、穩步發展，崛起速度驚人。
王元焊、王雲龍兩人告辭離開後，王二狗遞給薛守疆一根煙，笑著問道：「爸，看您心情這麼好？」
薛守疆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感慨萬千：「能不開心嗎？有些事外人不知道，我們這些老兵心裡看得清清楚楚。以前蘇聯仗著核武優勢，天天核威懾恐嚇我們，逼得我們勒緊褲腰帶、舉國造核武。就算我們造出原子彈，他們依舊處處打壓、處處針對，那時候全國重兵駐防北方邊境，我親自帶兵守邊。若不是偉人有大智慧，哪有我們現在的安穩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