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金欣然點頭,滿臉欣慰:「成!小時候都是我給你倆洗屁股,如今你們長大了,反過來孝敬我,這心裡是真舒坦。」
三人結伴出門後,薛知寧輕輕拍了下王來淑的腳:「多大的姑娘了,還沒個規矩,把腳收回去坐好。」
方才王來淑一直半躺在沙發上,腦袋枕在王二狗腿上,聽見母親的話,立刻乖乖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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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湊到媳婦身邊,嬉皮笑臉道:「媳婦,我怎麼感覺你眼裡藏著滿滿的快意?」
薛知寧笑著挑眉:「還不是大哥、二姐來了,沒人慣著你,你囂張不起來了,我當然開心。」
「原來你的快樂,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鄙視你!」
薛知寧伸手輕輕掐了他一下:「少油嘴滑舌。」
王二狗揉著被掐的胳膊,忽然想起正事:「對了媳婦,祖墳搬遷這事兒,到底是誰出的主意?這人真有本事,太懂拿捏我大哥的心思了。不會是我二姐吧?」
一旁的王來淑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臉得意。
薛知寧指了指身旁的閨女,笑著說道:「是你這鬼精鬼精的寶貝閨女。」
王二狗看向一臉傲嬌的女兒,挑眉追問:「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王來淑不服氣地撅著嘴:「哼,爸,就是我!當時元安哥打電話,想讓媽幫忙勸勸大伯,我正好在旁邊,就給他出了這個點子。」
王二狗滿臉懷疑,轉頭看向薛知寧。薛知寧笑著點頭確認:「沒錯,真是閨女想出來的主意。」
王二狗依舊不信,故作委屈:「你們娘倆可真行,合夥騙我!我是那麼好騙的人嗎?媳婦,你別以為當年把我騙到手,就能一直拿捏我。吃一塹長一智,我早就學聰明了——嘶!疼疼疼!」
原來是王來淑偷偷伸手掐了老爹一下。
薛知寧瞪著王二狗:「這事真的是閨女的主意,你別冤枉人。」
「疼死我了!媳婦,你這是有三隻手啊,怎麼還有人偷偷偷襲我?」
王來淑趕緊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擺出一副無辜至極、與我無關的模樣。
薛知寧嘴角微揚,心裡門兒清,方才閨女就靠在自己身後,這一下鐵定是她掐的。
王二狗疑惑道:「不對啊!這麼大的事,元安怎麼不找我,反倒找你們娘倆?」
薛知寧鬆開手,耐心解釋:「那時候你忙著廠里的事,沒空搭理這些瑣事。而且元安又不傻,這事要是跟你說,你轉頭肯定就去跟大伯告狀,大伯非得狠狠教訓他一頓不可。比起你,我們母女倆的話,大伯更願意信。」
王來淑立刻挽住薛知寧的胳膊,驕傲道:「沒錯!媽說得對!爸你的信譽早就破產了,我可是信譽滿分,值得所有人信任!你就偷著驕傲吧!」
王二狗嘴角狠狠一抽:「這話我可不愛聽。我閨女的信譽?我可一點沒看出來。自己養的閨女我最清楚,妥妥的小江湖騙子。」
王來淑氣得鼓鼓的,悄悄從薛知寧腰間伸手,想偷襲自家老爹。
不料直接被王二狗反手抓住手腕。他故作威嚴:「哼,薛知寧,你是不是忘了誰是一家之主?今天我就得好好立立規矩,教教孩子道理!」
說完輕輕拍了下閨女的手。
王來淑委屈巴巴:「爸!我是你親閨女,你居然打我!」
王二狗立馬矢口否認:「去去去,別亂說話!我這是教訓你媽,正我夫綱,跟你沒關係!至於親閨女嘛,還記得那年下雪的晚上……」
薛知寧立刻瞪了他一眼:「行了!你倆別鬧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幼稚。」
「媽!爸欺負我!」王來淑立刻告狀。
王二狗則一臉無辜,裝作什麼都沒做。
薛知寧懶得搭理這對活寶父女,起身道:「我回屋了,你們倆接著鬧騰。」
薛知寧一走,王二狗嘴角微微上揚。王來淑自知討不到好處,氣呼呼地轉身跑回了自己房間。
沒過多久,薛馮誠滿臉喜色、樂呵呵地從外面回來了。
次日大清早,薛馮誠一早就出門去找葉建國。
王二狗也醒得很早。薛知寧看著他,忍不住偷笑:「哎喲,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一旁的王二金聞言,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王二狗厚著臉皮挺直腰板:「媳婦,我向來早睡早起,作息規律,對身體好。」
薛知寧笑得更歡了。她心裡清楚,王二金於王二狗而言,大半輩子都如同父親一般。王二狗平日裡敢隨意調侃旁人,唯獨對大哥,是真的心存敬畏、不敢放肆。
王二狗順勢轉移話題:「對了,小舅子一大早出去幹什麼了?大過年的,居然都沒空休息。」
薛知寧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他們公職在身,向來忙碌,應該是有公事要處理。」
原來薛馮誠一早去找葉建國,是想說服對方,把自己姐夫王二狗請到燕京第二鋼鐵廠擔任技術指導。他之前已經和李衛民深入聊過,若是姐夫所言屬實,憑藉他的冶煉技術,燕京第二鋼鐵廠,不僅能成為華國頂尖的鋼鐵廠,甚至有機會衝擊世界頂尖水準。
葉建國上下打量著滿臉熱切的薛馮誠,聽得心頭激盪,卻又面露為難:「小薛,你這可是給我出難題了。你姐夫的本事我清楚,可他現在在你周伯伯手下任職,周老向來器重他,絕對捨不得放人。」
薛馮誠滿臉討好,懇切勸說:「葉大爺,您想想!若是能建成世界第一的鋼鐵廠,咱們華國大量鋼材就不用依賴進口,還能出口創匯,直接跟資本主義國家搶占國際市場!這對國家是天大的好事!」
葉建國抽了一口煙,淡淡問道:「那你怎麼確定,你姐夫不是在忽悠你?你也知道,你姐夫平時就愛逗你、收拾你,從沒對你手下留情。」
薛馮誠嘴角狠狠一抽,合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姐夫總想著收拾自己。他無奈道:「葉大爺,換別人我肯定不信,但這是我姐夫!您可以說他心黑、嘴碎、愛損人,甚至說他缺德,可他的真本事,是實打實擺在那裡的!」
他頓了頓篤定道:「而且我姐夫那人最是記仇又愛損人,他手裡絕對握著頂尖的鋼鐵冶煉技術,只是不肯輕易教我。這次故意告訴我,就是篤定周伯伯不會放人,純粹是想逗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