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鳳凰敕令!開全圖掛,窮奇狼狽逃竄!

  程素芬一路跑回軍區家屬院。

  大院門口的警衛員認得她,沒攔著,直接放行。

  程素芬來到霍家老宅。

  堂屋裡,小寶正坐在一張高背木椅上,手裡拿著小瓷勺,小口小口吃著蛋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寶!」程素芬眼淚奪眶而出,撲過去一把將孩子緊緊抱住。

  小寶放下勺子,伸出小手熟練地拍了拍程素芬的背,軟糯糯地哄著:「奶奶,我沒事。」

  程素芬鬆開手,捧著小寶的臉左看右看。

  那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小臉蛋上,下巴處那塊紫紅色的掐痕淤青極其顯眼。

  她的眼淚當場就砸了下來。

  「這得下多狠的手啊!一群畜生!」程素芬掏出手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塊紅印。

  小寶配合地揚起小臉:「奶奶別哭,我不疼。民警叔叔已經把壞人抓住了,壞人更慘,腿都斷了。」

  程素芬哪裡聽得進這些,越聽越心疼,轉頭看向坐在主位的霍柱國:「老霍,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霍柱國把手裡的茶缸子重重磕在桌上,發出一聲震耳的悶響,眼底壓著火氣:

  「你放心,誰敢動我霍柱國的孫子,我扒了他的皮。」

  小寶把面前的一盤糕點往程素芬那邊推了推:「奶奶,吃點東西。不吃肚子該叫了。」

  程素芬哪裡吃得下,摸著小寶的腦袋連連心疼。

  ——————————————————

  另一邊,南鑼鼓巷,五進別院。

  天色快黑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停在大門口。

  霍雲錚拉開車門,牽著苗苗和沈思晴走了進去。

  院子裡,鳳棲正拿著一把斧頭劈柴。

  大墩子坐在台階上啃糙面饅頭。

  孔建華坐在廊下挑布料。

  「思晴丫頭,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大墩子咽下嘴裡的饅頭問。

  沈思晴拿毛巾擦著臉,聲音平淡:「被人綁了,剛跑出來的。」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凝滯。

  鳳棲眉頭微皺,大步走上前,一把拉過苗苗,仔細檢查起來。

  翻到手腕處時,看到了幾道細微的擦傷,雖然不深,但在幼崽白嫩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怎麼回事?」鳳棲聲音冷了下來。

  苗苗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抓壞人的時候磕的。」

  霍雲錚站在門口,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他有意隱瞞了四個孩子動手廢了綁匪的殘暴細節。

  只說遇到了拍花子的,孩子受了點驚嚇磕碰了一下,派出所及時把人抓了。

  「這段時間出門多留點心,孩子上下學派人接送。」

  霍雲錚交代完轉身,「大隊還有急事,我要去追剩下的同夥,先走了。」

  鳳棲點頭,送他出門。

  院門剛一關上,院子裡的氣氛全變了。

  大墩子怒目圓睜:「誰幹的?敢動我們的人!」

  沈思晴走到院子中間,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

  「是個叫齊爺的。他帶的人把我們綁了。那人斷了一隻手,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腐肉味,還有剛出土的土腥味。」

  聽到這幾個特徵,鳳棲冷笑出聲。

  「是窮奇。」

  「這老東西活膩了?敢動我們的幼崽!」大墩子勃然大怒,站起身就要往外沖。

  鳳棲抬手攔住了他。

  「他斷了手還受了重傷,現在是強弩之末。交給我。」

  鳳棲轉頭看向沈思晴和苗苗,語氣放緩:「你們回屋休息,剩下的事,大人來辦。」

  ——————————————————

  西山特戰大隊家屬院。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霍雲錚站在自己家院門口,停了兩秒,深吸了一口氣,把表情調整得極其自然,這才推門進去。

  塗山瑤正躺在屋檐下的藤椅上,身上蓋著毯子。

  聽見腳步聲,她掀開眼皮掃了一眼,嗓音帶著一貫的慵懶:「小寶呢?」

  霍雲錚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面不改色地扯謊:

  「爸剛才來電話,說想小寶了。我看著天不早了,直接把小寶送老宅去了,過幾天再去接他。」

  「挺好。」塗山瑤伸了個懶腰,「小崽子不在家,清淨。」

  霍雲錚在心裡暗暗吐了口氣,算是矇混過關了。

  「隊裡今晚有緊急拉練,要去昌平那邊一趟,今晚我不回來了。你晚上睡覺把門鎖好。」霍雲錚站起身交代。

  塗山瑤抬起手擺了擺,懶得搭話。

  ——————————————————

  昌平,深山腳下。

  路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幾輛軍車停在泥路上,特戰隊員全副武裝。

  陸沉帶著一中隊從北坡進山,手電的光柱在密林間來回掃蕩。

  「陸隊!」一個戰士從前方跑回來,「腳印到這棵歪脖子松樹就沒了,山坡上全是碎石,踩不出印子。」

  陸沉拿望遠鏡掃了一圈,按下對講機:「各組報告情況。」

  「一組,西坡未發現異常。」

  「二組,東坡發現一處臨時遺址,已經冷了,至少是兩個小時前留下的。」

  「三組,山澗處發現幾根菸頭,品牌是大前門。」

  陸沉眉頭擰緊:「目標鑽進這片林子了。三人一組,拉網式排查。發現動靜立刻鳴槍,不准單獨行動!」

  正說著,山腳方向傳來汽車引擎聲。

  一輛212吉普車從路上開過來,在警戒線外停下。

  秦硯帶著周懷山和沈照跳下車,出示了特情科證件,通過哨兵檢查後,沿著小路快步上來,跟陸沉碰了面。

  「陸隊,我們來遲了。」秦硯直入正題,「那個齊爺實力極強。我們在東郊廢磚窯廠和他交過手,被他跑了。」

  秦硯語氣有些低沉:「齊爺的目的是調虎離山,故意暴露自己引走追兵。他很清楚我們的偵測手段和反應速度,交手不到十分鐘就脫身了。這個人絕不是普通的文物犯罪分子。」

  陸沉臉色變得難看。

  周懷山在旁邊接過了話茬,措辭很謹慎:「從現場殘留的痕跡分析,齊爺的體能參數遠超常人,反應速度至少是普通特種兵的三到四倍。而且……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場。」

  「什麼氣場?」陸沉追問。

  「跟之前博物館那頭紅皮怪物同源的氣息。」

  陸沉臉上的表情變了:「你的意思是,齊爺本身也不是人?」

  秦硯接過話:「我們目前只能說,他跟那頭混沌之間存在某種深度的關聯。至於具體是什麼,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山風呼嘯,把幾個人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陸沉沉吟片刻,一揮手:「先抓逃進山裡的這個同夥。」

  大部隊分散,打著強光手電沒入深山老林。

  ————————————————

  夜深人靜,南鑼鼓巷的別院裡。

  周圍的人家早就熄了燈。

  鳳棲走到後院的天井中間,腳尖輕點,悄無聲息地躍上了正房的屋頂。

  他仰起頭,閉上眼。

  一縷極其細微卻霸道的紅光從他胸口亮起,隨後迅速融入夜色。

  鳳凰敕令。

  一股無形的威壓順著他的位置往外擴散。

  整個京城的天空全亂了。

  不到三分鐘。

  胡同里的老榆樹上、廢棄煙囪的頂上、四合院的房檐下。

  麻雀、烏鴉、喜鵲,甚至連躲在城牆根里的野鴿子,成百上千的鳥族沒有發出任何叫聲,在夜空中無聲盤旋。

  鳳棲用鳥族的語言下達了敕令:「找一個斷了手的男人。身上有腐肉味,找到了立刻傳信,盯死他。」

  夜空中的鳥群轟然散開,飛向京城的四面八方。

  大墩子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滿天黑壓壓的鳥群,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鳳老祖這是真發火了,這陣仗可真夠大的。」

  ——————————————————

  京城東郊往北三十里,一處偏僻的樓房裡。

  窮奇靠在滿是灰塵的承重柱上,抬起僅剩的一隻手按住尾部,臉色慘白。

  斷尾處的傷口疼得鑽心。

  今天不僅沒撈到半點好處,還被突然冒出來的幾個半吊子糾纏了大半天,白白耗費了體力。

  他現在急需吸取一點地下的陰氣來補充靈力。

  他剛盤腿坐下,耳朵猛地動了動。

  頭頂的橫樑上,突然多出幾個黑影。

  外面的枯樹枝上,也落了四五隻烏鴉。

  烏鴉歪著腦袋,兩隻綠豆大的紅眼睛死死盯著他藏身的這個方向。

  沒有任何鳥叫聲,安靜得極其詭異。

  緊接著,外面的殘垣斷壁上,落滿了黑壓壓的鳥雀,全都齊刷刷地注視著他。

  窮奇心頭一震。

  他仰起頭,敏銳地感應到了空氣中那一絲極淡、卻帶著致命壓迫感的灼熱氣息。

  鳳凰的氣息!

  窮奇咬緊牙關,在心底狠狠罵了一句粗話。

  九尾狐剛打殘了他,現在老鳳凰又調動整個四九城的鳥族來搜查!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他堂堂上古四大凶獸之一,竟然淪落到被一群連妖氣都沒開的家雀追著跑的地步。

  偏偏他還不敢動用靈力去驅趕這些鳥。

  只要他敢泄露一點力量,鳳凰立馬就會順著氣息找過來,一把五味真火就能把他現在這副殘軀燒成灰。

  極其的憋屈在胸腔里翻湧,窮奇硬生生把涌到喉嚨的濁氣咽了下去,連呼吸都壓到最低。

  他撐著牆根站起來,避開橫樑上烏鴉的視線,借著黑夜的掩護,順著樓房後門的小路,狼狽地往更深的林子裡挪去。

  此時,西山特戰大隊家屬院。

  塗山瑤本在屋裡閉目養神。

  窗外的樹梢上,幾隻麻雀毫無徵兆地振翅飛起,方向出奇的一致,朝著東邊飛去。

  空氣中傳來極其微弱的灼熱感。

  塗山瑤猛地睜開眼。

  這是鳳凰敕令。

  結合霍雲錚那蹩腳的謊言,加上小寶不在家。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