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綁匪分頭行動,逃跑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窮奇盯著小寶看了好幾秒。

  四歲。

  塗山瑤的崽子,身上流著九尾狐的血,還摻了那個純陽軍人的種。

  按理說,這個年紀的幼崽被上古凶獸盯著,血脈壓制之下,就算不嚎啕大哭,至少也該瑟瑟發抖。

  可這小崽子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窮奇沒管小寶,視線挪到旁邊的苗苗身上。

  苗苗剛被迷藥弄暈過一次,這會兒頭還有點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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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揉了揉鼻子,嫌棄地打了個噴嚏。

  窮奇傾身過去,散出一股濁氣。

  貓妖幼崽的身體本能地打了個哆嗦。

  苗苗往後縮了半步,小手不自覺攥緊了。

  七爺以為她怕了,笑著湊過來:「小妞,怕不怕?」

  苗苗抬起頭。

  她的瞳孔在倉庫暗淡的光線下微微收縮,豎著的琥珀色瞳仁死死盯住七爺的臉。

  身子蜷低了半寸,十根手指的指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立了起來。

  七爺被她盯得後脖頸發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小寶偏了偏頭,伸手輕輕按住苗苗的肩膀。

  苗苗的指甲慢慢收了回去,但腦袋還是歪著,盯著七爺不放。

  窮奇看了苗苗一眼,沒有多在意。

  貓妖幼崽的威脅對他來說跟撓癢差不多。

  趁著眾人說話的空擋,沈思晴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了倉庫的每一個角落。

  入口一道鐵門,鏽跡斑斑,門閂是從外面插的。

  左側有一排氣窗,太高,成年人都夠不到。

  右側牆根堆了一摞爛木箱,後面隱約有個暗門的輪廓。

  三個綁匪,灰夾克是主事的,反應快,力氣大。

  高個子體格壯,但左膝走路的時候微微偏轉,舊傷沒好利索。

  矮個子最弱,看著比較好對付。

  齊爺坐在椅子上,半邊身子使不上力,呢子大衣右側空蕩蕩的,受了重傷。

  開車的老漢年紀大了,手腳不靈光。

  七爺的體格中等,眼神銳利,應該是個難纏的。

  一共六個人。

  沈思晴把所有信息歸攏完畢,眼睛垂了下去。

  窮奇打量了她兩眼。

  「你不害怕?」

  沈思晴抬頭,語氣平淡:「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窮奇和七爺愣了一下。

  沈思晴繼續道:「要錢,你們綁錯人了,軍人家屬沒有多少存款。如果是挾持談判,你們也選錯了對象。霍副隊,越被威脅越不會退。」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陸隊的脾氣比霍副隊還差。」

  七爺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矮個子小聲問灰夾克:「頭兒,這幾個小崽子……」

  「別急。」七爺抬了抬手。

  他看向最後一個。

  陸北。

  「這個是誰家的?」

  「應該是陸沉的兒子。」灰夾克回話。

  窮奇想了想,點頭:「也行,多一個籌碼。」

  七爺走到陸北面前,蹲下身,拿煙杆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子,怕不怕?」

  陸北往前面掃了一眼。

  小寶四歲,坐得比他還安穩。

  苗苗四歲,被凶了都沒掉一滴眼淚。

  沈思晴剛才還跟綁匪講道理,口氣像是在開作戰分析會。

  三個比他小的孩子,沒有一個慫的。

  陸北咽了口唾沫,把湧上來的恐懼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他盯著七爺,「我記住你了。」

  七爺哈哈笑了兩聲,覺得這話從一個孩子嘴裡說出來挺逗。

  陸北繼續道。

  「我爸是特戰隊大隊長,我大伯在總參,我舅舅在軍事法庭。你綁了我,我們家能把全首都的兵調出來找你。你信不信?」

  七爺的笑音效卡住了。

  他轉頭去看窮奇。

  窮奇面無表情。

  灰夾克男人在旁邊接了一句:「齊爺,這小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窮奇沒回答。

  陸沉的兒子,背景硬不硬他不關心。

  他關心的是時間。

  從學校到現在,少說過去二十分鐘了。

  學校報警、軍區出動、封鎖道路,這裡不再安全。

  塗山瑤和那條黑龍應該也出動了。

  如果被堵在這裡,他連跑都跑不了。

  窮奇從椅子上站起來。

  斷尾的傷口又滲出一絲黑氣,他按了按,面色難看。

  「不等了。」

  七爺一愣:「齊爺?」

  「你帶四個崽子走。往西城去,找個地窖藏起來。別走大路,全鑽胡同。那些胡同彎彎繞繞的,車進不去,追兵找人也費勁。」

  「那您呢?」

  「我往東走。」窮奇的聲音低沉,「塗山瑤和龍錚認得我的氣息。我從東面繞一圈,把他們引開。」

  他轉頭看向灰夾克:「你開吉普車,往北走。跑快點,拖住路上的便衣和軍車。跑到昌平就把車扔了,自己想辦法。」

  灰夾克點頭。

  窮奇走到小寶面前,蹲下來。

  小寶仰著臉看他,沒有後退。

  窮奇盯著那張酷似霍雲錚的小臉,忽然伸手捏住小寶的下巴,力道不大,但小寶的皮膚立刻被攥紅了一塊。

  「你最好祈禱,我能換到想要的東西。」

  小寶眼睛眨了一下。

  「換什麼?」

  窮奇沒答。

  他鬆開手,轉身往倉庫後門走。

  七爺咂了咂菸嘴,指揮道:「把幾個崽子的手綁上,嘴堵上。動作快。」

  矮個子從麻袋裡翻找繩子。

  小寶坐在原地,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被捏紅的地方。

  苗苗湊過來,壓著嗓子問:「小寶哥,老祖會來嗎?」

  小寶把她的手握住。

  「沒事,我爸會來。」

  陸北從後面挪過來,壓低聲音:「沈思晴,你有沒有辦法?」

  沈思晴沒有看他,聲音很輕:「他們要分三路。吉普車往北,是誘餌。那個齊爺往東,引走主力。七爺帶著我們走胡同。」

  陸北皺眉:「那怎麼辦?」

  沈思晴抬頭,掃了一眼正在翻繩子的矮個子,又掃了一眼七爺。

  「他們覺得我們是小孩,不會防備太多。胡同里走不了車,人少。等他們分開之後,我們的機會反而更大。」

  陸北愣了兩秒:「你是說……」

  「先讓他們綁。」沈思晴打斷他,「綁的時候把手腕鼓起來,留出活動的餘地。」

  陸北第一次發現,這個轉學來的小丫頭,比他見過的所有大院孩子都要可怕。

  矮個子拿著繩子走過來了。

  小寶主動伸出雙手,一臉乖巧。

  「叔叔,綁松一點,我手疼。」

  矮個子猶豫了一瞬,手上的繩子果然鬆了兩圈。

  沈思晴在後面把拳頭悄悄攥緊又鬆開,讓手腕微微鼓脹了一點。

  繩子繞上來的時候,剛好卡在了她手腕最粗的位置。

  七爺沒注意這些細節。

  他催促著把四個孩子從後門領出去,鑽進了旁邊的窄巷。


  倉庫後巷拐角處。

  窮奇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東邊的方向。

  三路人馬,三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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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情科七四九組的大院裡,電話鈴聲響得突兀。

  秦硯三兩步跨過去抓起聽筒。

  電話那頭是陸沉言簡意賅的通報,幾句話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明白,我們立刻行動。」

  掛斷電話,秦硯轉身。

  這時,桌上那面八卦銅鏡正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盤面上的細針指向東方,顫動得越來越厲害。

  「齊爺露面了,在東邊。」秦硯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留一個人看家,剩下的全帶上裝備跟我走。」

  「留宋明舟!他文職,跑不快!」

  宋明舟推了推眼鏡,倒也沒反駁,只是默默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

  顧長寧剛才還在看電視,這會兒一蹦三尺高,把瓜子皮往紙簍里一丟。

  「走走走!隊長說好的,抓到人多發補貼!」

  周懷山往挎包里塞黃紙和硃砂,葉青禾拎起自己的羅盤。

  沈照用布包好自己的長劍。

  孟知夏趕緊往包里裝了幾塊糕點。

  六個人風風火火衝出大門,擠進吉普車裡。

  秦硯一踩油門,朝著東邊狂奔。

  與此同時,西山特戰大隊。

  陸沉坐在副駕駛,手裡端著步槍,正在檢查彈匣。

  霍雲錚坐在後排,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突然想到什麼,他語速極快地交代:

  「派人去家屬院的門崗守著。今天誰也不准進去送消息,就算天塌下來,也得給我截在院門外頭!」

  「收到!」一個戰士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旁邊的高山聞言勸道:「霍副隊,學校那邊動靜鬧得很大,嫂子遲早能知道。」

  霍雲錚不容置疑,「她身子骨本來就弱,要是知道兩個孩子被綁匪弄走了,這刺激她受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