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特戰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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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三區的九個中隊被連環折騰得快冒煙了。
高山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在沙土裡砸出一個個黏糊的小坑。
他費力地抬頭往前看。
霍雲錚站在單槓旁邊,作訓服乾乾淨淨,連一滴汗都沒出。
今天早晨二十公里武裝越野,全員負重三十公斤。
結果這位新來的副大隊長嫌重量不夠,硬生生往自己的背包里多塞了二十公斤的鐵餅。
負重一百斤,跑了第一,比第二名的高山快了整整十分鐘。
全場跑完,連氣都不帶多喘一口的。
「副隊,你、你這是吃什麼長大的……」高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徹底沒脾氣了。
「家常飯。」霍雲錚語氣平平。
昨晚的排骨和雞塊,他吃了一大碗。
純陽之體遇上靈氣濃郁的藥膳補給,轉化和吸收效率遠超普通人。
今早出門的時候,他覺得渾身的肌肉都處於一種快要爆開的張力中,不跑個二十公里根本壓不住那股火氣。
旁邊的中隊長趙海湊過來,累得直翻白眼,壓低聲音:「高隊,還較勁嗎?」
「較個屁!」高山毫不猶豫地開口,「打靶打不過,格鬥沒戲看,負重越野人家能抗著一百斤跑出汽車的配速。不服憋著!」
從今天起,三區的這群心高氣傲的特種兵,算是徹底被霍雲錚的絕對實力踩服了。
不服不行,這位空降的副隊,簡直是個不知疲倦的人形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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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家屬院。
霍柱國站在院門口,看著張副司令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臉,再看看躲在後面使勁往牆根縮的許老爺子。
「老許!」
許老爺子縮了縮脖子,訕笑著擺手:「老霍你別急,我真沒主動說。他自己看出來的。你說我那老胃病十幾年了,今天早上突然健步如飛,能瞞得過誰?」
張副司令根本不給霍柱國發火的機會,大步流星跨進院子,把兩瓶茅台和木盒子往石桌上一墩。
「禮到了。三十年的特供茅台,加一盒野生鹿茸。我誠意夠不夠?」
霍柱國瞪著兩個老傢伙。
「你們倆是來串門的還是來打劫的?」
張副司令大大咧咧地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老霍,咱們認識多少年了?三十二年。當年在朝鮮我替你擋過一回子彈,這事你不會忘了吧?」
霍柱國麵皮抽了抽:「你擋的那槍離我三米遠,頂多算是被流彈誤傷。」
「那也是替你擋的!」張副司令理直氣壯,「我就問一句,明天晚上,我來不來?」
霍柱國看著桌上那兩瓶茅台,沉默了幾秒。
許老爺子趁機湊過來補刀:「老霍,我跟你交個底。老張的前列腺毛病,夜裡起來五六趟,他媳婦跟我家那口子哭訴過好幾回了。」
張副司令猛地瞪了許老爺子一眼:「誰讓你把這事往外說的!」
許老爺子兩手一攤:「你就說有沒有吧。」
兩個老頭互相瞪了一眼,又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霍柱國。
霍柱國揉了揉太陽穴。
「行。但有規矩。」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食材自備,我這邊每天送的那些只夠小寶和老三媳婦吃。你們想吃,自己往特供農場跑。」
「沒問題。」
「第二,每周最多來兩回。小寶才四歲,讓他天天伺候你們一群老頭子像話嗎?」
「行行行,一周兩回。」
「第三。」霍柱國壓低嗓門,語氣嚴厲起來,「再往外傳一個人,以後誰都別來。這不是開食堂。知道的人越多,小寶那口鍋越危險。」
張副司令猛點頭:「我發誓,從我嘴裡絕對不會再多出第四個人。」
許老爺子也跟著舉手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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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陸沉把霍雲錚叫到了辦公室。
他遞給霍雲錚一份蓋著「機要」紅戳的文件。
「地方公安轉過來的協查通報。」陸沉指了指文件,「最近西郊不太平。」
霍雲錚翻開文件快速掃了幾眼。
「盜墓團伙?」
「這不是普通的土夫子。」陸沉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拿紅筆在西郊的一片山區畫了個圈。
「這幫人手裡有硬傢伙。上周三,紅星公社的民兵在山裡巡邏,撞見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剛上去盤問,對方直接掏出幾把五六式半自動,還扔了一顆自製炸藥。傷了咱們三個民兵。」
霍雲錚合上文件,眉頭擰緊。
「不僅敢動槍,還敢襲軍。」
「這幫人手法專業,在西郊山里下了好幾個深坑,看樣子是挖出了什麼大墓。」陸沉敲了敲地圖。
「地方公安那邊的火力和人手都不夠對付這種亡命徒。上頭的意思是,讓我們特戰大隊出面,當成一次實戰演練。」
「正好。」霍雲錚站起身,「這九個中隊練了幾天體能,我正愁沒地方給他們上點真傢伙。」
陸沉笑了。
「我就知道你喜歡這種活。高山他們憋了快一個月了,老陳的仇還沒報,現在正缺個宣洩口。這幫倒斗的算是撞槍口上了。」
次日清晨五點。
霍雲錚已經穿戴整齊,走出了家屬院。
西山特戰大隊的停車場上,三輛軍用卡車和兩輛吉普車發動機轟鳴。
高山、趙海帶著十一中隊和十二中隊的人已經在車上等著了。
霍雲錚跨上頭車的副駕駛,拍了一下車頂。
車隊緩緩駛出大門,朝西郊山區開去。
吉普車裡,高山坐在後排,把地圖攤開。
「副隊,根據公安那邊的情報,盜洞的位置在紅星公社西北方向的老鷹嘴山。山路窄,車只能開到山腳。剩下的三公里得徒步。」
霍雲錚接過地圖掃了一眼。
「對方人數?」
「公安估計在十五到二十人之間。有步槍,有自製炸藥。上回民兵碰上的那次,對方還用了煙霧彈。」
趙海湊過來補充:「這幫人不像普通盜墓賊。動作太專業了。挖的坑又深又直,支撐結構都是標準的礦井做法。」
「到了山腳之後,十一中隊從北坡繞上去,封住退路。十二中隊跟我走正面。記住,活口優先。這幫人手裡的武器來源得查清楚。」
「明白。」
車隊在晨霧中越開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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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西郊山區深處。
一個用防水布搭起來的簡易帳篷里,七八個滿身泥污的男人圍坐著。
中間的地上攤著幾個布包,包里露出青銅器和玉器的邊角。
領頭的是個瘦高個,左臉一道從眉角拉到下巴的陳年舊疤。
周圍人叫他「七爺」。
七爺蹲在地上,拿抹布擦著一隻青銅鼎上的泥巴,擦了兩下,突然停住了。
他歪著頭,盯著青銅鼎內壁的一行銘文。
「這墓不對勁。」
旁邊一個粗壯漢子湊過來:「怎麼了七爺?東西不值錢?」
「我挖了二十年的墓。第一回碰見主墓室的石門上刻著封印符的。」
粗壯漢子不以為意:「封建迷信唄。那些古人講究多。」
七爺沒吭聲。
他回頭看了看帳篷角落裡堆著的那些東西。
除了青銅器和玉器之外,最裡面還有一個用鐵鏈纏了十幾圈的石匣子。
石匣子四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鐵鏈的每個環扣上都嵌著銅釘。
他們是三天前從主墓室最深處挖出這玩意的。
當時七爺就覺得不該碰。
但手下的人眼熱,說裡面肯定是值大錢的陪葬品。
「七爺,要不……咱把那匣子撬開看看?」粗壯漢子盯著石匣子,眼睛裡全是貪念。
七爺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先不動。把外面的東西收拾好,今晚撤。我總覺得這地方不能久待。」
帳篷外,山風嗚嗚地灌進來。
石匣子上的鐵鏈輕輕晃了一下。
沒有人注意到,匣縫裡滲出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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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鷹嘴山,北坡。
高山帶著十一中隊的人,貓著腰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
山路比預想中更難走,碎石鬆動,稍不留神就會踩滑。
「前方三百米,發現帳篷。」尖兵用手語回報。
高山舉起望遠鏡。
帳篷搭在一處凹地里,用樹枝和防水布做了偽裝。
周圍散落著鐵鍬、繩索和幾個竹筐。
兩個放哨的傢伙蹲在帳篷外抽菸,手邊靠著步槍。
對講機里傳來霍雲錚的聲音,壓得極低:「北坡就位沒有。」
「就位。目視兩個哨兵,帳篷內人數不明。」
「收到。正面三分鐘後發起。聽到槍響就行動。」
高山關掉對講機,回頭沖身後的人比了個手勢。
三分鐘。
他趴在石頭後面,盯著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砰!」
山下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是連串的爆竹聲。
帳篷外的兩個哨兵猛地跳起來,抓起槍就往山下跑。
「動!」高山一聲低喝。
十一中隊的人從灌木叢里湧出來,半蹲著快速推進。
兩個哨兵跑出不到二十米,就被三把槍同時指住。
「不許動!放下武器!」
哨兵愣了半秒,其中一個老實地舉起手,另一個卻猛地轉身想往山上跑。
高山一個箭步衝上去,槍托直接砸在那人後腦勺上。
人栽倒在地,步槍飛出去老遠。
「捆了。」
高山帶人衝進帳篷,裡面空了大半。
地上散落著幾個沒來得及收拾的布包,青銅器和碎陶片撒了一地。
帳篷最角落,一個東西吸引了高山的注意。
鐵鏈纏了十幾圈的石匣子。
四面刻滿了彎彎繞繞的花紋,看著像字又不像字。
匣縫裡滲著一絲黑色的水漬。
「這什麼玩意?」旁邊的戰士蹲下來想摸。
「別碰。」高山皺著眉攔住他,「等副隊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