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她!」我突然間的大叫,臉色變得煞白。
大坑邊緣的王曦臣臉色也變了,急忙的沖了過去。但是一切都晚了,那中年婦女衝到了大坑的邊緣,一個縱身的跳了下來。
我盯著這中年婦女的眼睛,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怨毒。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我,就好像要將我吃了一樣。
我的目光陡然一變,剛想要衝過去接住她,卻聽到咔嚓一聲。那女人已經落到了大坑的地步,側著身子摔死了。最讓我覺得驚懼的是她的姿勢,竟然與這屍骨一模一樣。
我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一陣的冷汗,覺得身後的衣服都濕透了。一陣陰風吹了過來,讓我渾身猛的一顫。我下意識的倒退了一步,盯著坑底的那兩具屍體。
姿勢一模一樣,恐怕就連死時候的神色,都會是一模一樣吧?
「天舉,這……這……」王曦臣驚慌的沖了下來,臉色蒼白如雪。
我深吸了一口氣,「這地方太詭異了!」
「那棚子呢?我們還要不要搭棚子?」王曦臣將目光望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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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聲說道:「搭!這棚子一定要搭起來,不能夠讓兩個人曝屍荒野!」
「好!我這就去搭棚子!」王曦臣急忙的說著。
我補充的說道:「去買兩口棺材,先將她們入殮再說!」
王曦臣應了一聲,急沖沖的走了出去。我摸出了手機,急忙的撥通了沈福林的電話。
「沈叔叔,這幾天死的那兩個人,你那裡有資料麼?如果有資料的話,我想要看一下!」我急忙的說著,我知道沈福林明白我的意思。
沈福林應了一聲,「我這就叫李正給你送過去!」
我點了點頭,目光望著遠處,輕聲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讓你的那個侄子今天就辭職吧,越快越好!」
「這麼嚴重?」沈福林也是愣了一下。
「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的多!」我輕聲說道。
掛斷了電話,我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這兩具女屍的身上。尤其是後來的那個中年婦女,即便是死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我,好像要發泄著無盡的怨氣。
「天舉,我們在這個位置搭棚子麼?」王曦臣轉過身子詢問道。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找生肖龍和虎的人過去搭,而且要在上半年出生的!」
「這是為啥?」王曦臣微微一愣。
王曦臣愣了一下,急匆匆的轉身跑了出去,對著手機一頓的大喊大叫,似乎在發泄著自己的情緒。半個小時的時間,二十幾個人已經到了這裡。果然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即便是已經死了三個人,這些人依舊有勇氣來賺這份錢。
我將安魂符捏在了手上,每個人送了一張,輕聲的說道:「動作要快,儘量在正午之前搭建完畢!」
這二十幾個人點著頭,迅速的沖了下去。雖然是重賞之下,但是這些人依舊與兩具女屍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天舉,你要的東西帶過來了!」李正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將手中的一個檔案袋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急忙抽出了裡面的東西,臉色微微一變。
這上面是之前開挖掘機的王師傅和另外一個觸碰過屍體的人,這兩個人的死法與那中年婦女一樣,同樣是摔死的。最驚懼的是,這兩個人死亡時候的姿勢,竟然也與這屍骨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件事情很棘手?」李正盯著我詢問道。
我點了點頭,「很棘手!你們的人先不要過去觸碰那屍體,既然是自殺的,就先安葬好了。等下家屬趕過來的時候,需要你們多去做一些思想工作!」
「這個沒問題,做思想工作還是可以完成的!」李正急忙的說著。
我點著頭,看著棚子已經搭建好了,這才緩步的走了進去。周圍的陰煞之氣更重了一些,畢竟又死掉了一個人。
王曦臣急忙走到了我的身前,輕聲的說道:「天舉,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將這兩具屍體抬走?」
我的目光盯著這兩具屍體,輕聲說道:「要三天的時間!」
「這麼久?」王曦臣驚懼的叫了一聲。
我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沒錯!這還是少的!我們發現屍體的時候,就有這麼大的怨氣,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將來會有很大的麻煩!你去找來供桌和貢品,另外買兩隻喪盆回來。今天夜裡開始吊念,你要身穿孝子賢孫的衣服!」
「什麼?」王曦臣驚叫了一聲。
我掃了他一眼,「如果想要平安無事的話,就只能夠這麼做!而且我告訴你,必須要大操大辦,就好像家裡的長輩去世一樣,不能夠有半點的疏忽。我現在去看看那兩個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王曦臣一咬牙,這才應了下來。
轉過身子,我看了眼李正,輕聲說道:「走吧,跟我去看看!」
李正點了點頭,吩咐了周圍的幾名警員之後,便帶著我上了車子。車子開出了北區之後,李正才輕聲的說道:「北區今年有文件下來,說是要著重建設,所以才會有了這個項目!」
「怎麼會想著開發北區?」我也是微微一愣。
「據說今年招商引資的效果不錯,有世界五百強的地產企業入駐,恰好看上了北區的這塊地,而王曦臣便成了他們的分公司!」李正輕聲說著。
我微微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真沒想到這個小小的羨州城,竟然會有這麼大的魄力。要知道這地產企業可是遍地都是,但是真正做強的地產企業可是不多的。
一路開到了郊區外,李正才緩緩的停下了車子,對著我輕聲的說道:「這裡就是了!」
我的目光望過去,半眯著眼睛。
「昨天早上王師傅在修瓦片,從房子上面摔了下來,死了!」李正輕聲說著。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房子上面摔下來死了?」
「沒錯,就是從房子上面摔下來死了!」李正說著,自己都有些無法相信,「總共三米高,而且骨骼全部斷裂!」
「帶我去看看屍體!」我急忙說著。
李正點頭,返身回到了車上。我的目光盯著那房子,總覺得有些難以相信。一個人竟然從三米高的地方摔死了,這說出來誰會相信?但王師傅確實是死了,還是全身的骨頭斷裂。
「另外一個更蹊蹺,你知道是怎麼死的麼?」李正回頭望著我。
「怎麼死的?」我的臉色有些發白。
「是在馬路上走路摔死的!」李正說了一句。
我的頭皮頓時一麻,臉色已經有了變化。這兩個人死的太奇怪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恐怕那女屍的怨氣,無比的強大。
車子開進了警局,我急忙的跟在了李正的身後,走進了藏屍間。藏屍間在地下室里,一進來就能夠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冷氣。一名頭髮花白的警員看了眼我和李正,輕聲的詢問道:「怎麼?」
「我們要查看一下那兩具屍體!」李正急忙的說著。
老警員瞅了我一眼,這才在前面帶路。一直走進了最裡面的房間,他才摸出了一連串的鑰匙,咔嚓嚓的扭開了防盜的鐵門。
「我們昨天將這兩具屍體抬回來的時候,立即讓法醫做了鑑定,兩個人的確是摔死的!」李正輕聲說著,已經走到了兩張鐵床的旁邊。
我的目光望了過去,李正突然間的大叫了一聲,「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我的目光一變。
李正迅速的沖了上去,一下子掀開了蒙屍布。這兩個人竟然也是側臥在了床上,雙眼盯著我的臉頰,眼睛裡面滿是怨毒。
「我記得昨天帶回來的時候,我們都將屍體擺正了,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李正臉色發白,轉過身子盯著那名老警員,「莊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莊伯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我的心底有些微顫,看著這兩具屍體,內心中帶著一絲波瀾。兩人七竅出血,五官都扭曲了,基本上沒有了人的樣子。眼睛凸了出來,好像死魚一樣。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到兩人身上的怨氣,充斥著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哪怕是我的褲管裡面,似乎都塞滿了怨氣。
「天舉,我要上報!」李正急忙的說著,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我站在了原地,目光有些凜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燈光突然間的一暗,整個藏屍間裡面頓時變得漆黑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急忙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怎麼回事?」莊伯更是有些驚慌,身子隱隱有些顫抖。
「別動!」我大叫了一聲,拉住了莊伯向後倒推著。
咔嚓嚓……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似乎是那種骨骼斷裂的聲響。我的頭皮一陣的發麻,急忙大叫著說道:「這是屍變!屍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