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悅從資料里抬頭，打量著海馨。
她站的板板正正，眼神十分的坦然，任由余悅打量。
「你這是自薦？」
海馨一挺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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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畢業之後等學校給你安排工作不好嗎？」
現在這個年頭大學生還是挺吃香的。
尤其是他們學校還是名校，畢業之後分配的工作也不會太差。
完全不必自己找工作。
「不！我想自己選擇，不想被選擇。」海馨眼睛亮亮。
學校分配的工作，機械系大多都是工廠里。
她想留在京都，想進研究院。
余悅輕輕一笑：「機會可以有，但是抓不住可不能怪我。」
兩人之前是同班同學，海馨的成績如何，余悅心裡再清楚不過。
不過如果海馨真的想進去，現在努力也不晚。
聽到這話的海馨眼睛一亮，「你放心，成績我立馬追上去，到時候面試不上我自己都沒臉開口。」
能比別人提前有個準備，這已經超過不少人了。
余悅不置可否。
開學的時間是在二月中。
這學期，感覺所有人都更加的拼命。
張彩鳳回了一趟西北，感覺讀書都拼命了不少。
余悅深夜從圖書館回來的時候，經常能撞見她在宿舍的長廊里，借著微弱的燈光在看書做筆記。
通常這個時候兩人會對視之後笑一下，余悅回去睡覺她繼續。
航天的課程有一半以上是和機械系的課程一樣。
只是在機械設計方面變成了各種和飛行器相關的課程。
等追上了大四的課程之後，余悅也有機會進入到了學校的實驗室。
對於航天方面的理論和實踐突飛猛進。
四月份的某天，中科院漢字精密實驗室，所有人都緊張的在咽口水。
「操控台？」
「完成！」
「硬磁碟驅動器？」
「完成！」
「電子計算機信息處理？」
余悅大聲的回答：「完成！」
「雷射掃描？」
「已完成！」
「開始測試！」
隨著王選的一個命令，一群人圍在儀器面前。
他把一張空白的報紙放上去，隨著機器的嗡嗡聲，一張八開的報紙被印刷了出來。
等儀器停下，王選拿起來用放大鏡仔細檢查。
整個實驗室的十一位同事，都靜聲屏氣、緊張的等待。
入目的就是漢字信息處理幾個字，標題橫豎錯落有致，大小十幾種字體，還有精心安排的表格花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王選抬頭看了一圈等待的眾人。
臉上的笑容控制不住的揚起：「成功了！非常完美！再多印幾張！」
「好！！！」
一群人歡呼著去取空白紙過來。
歷經四年多的時間，終於成功了！
不少同事都激動的互相擁抱，余悅也高興的跟旁邊的人一直擊掌。
「沒想到我們竟然真的做出來了！」
有情緒起伏大的已經捂著臉喜極而泣了。
不為別的，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英文一共26個字母，算上大小寫才52個。
漢字常用的字就有六七千，還有十幾種字號，很多種字體。
天知道一開始接到這個項目的時候有多絕望，現在竟然真的成功了！
「大好的日子哭什麼！趕緊擦擦眼淚，多印幾張我要拿去給領導們看看！」
王選沒心思安慰他們，滿腦子都是印刷術要跨進新時代了！
消息傳到上面之後，果然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國外早就採用了電子排版印刷。
但是華國，目前為止還在使用一千多年前的活字印刷術。
學校每個學期的試卷，都需要提前一個月出題開始印刷。
工具又沉、程序又多、效率又慢。
這個技術發明，可以說是整個印刷業大改革。
余悅是在第三天，接到了通知，要去中科院接受採訪。
到了約定好的時間趕過去，整個實驗室的人都在。
由王選帶頭，接受了《光明日報》的採訪。
每個人簡單問了問題後，整個團隊十一個人，一起拍了合照。
「好小子，把我的人騙過去用了這一年都不帶還的，現在不吭不聲的就做出來成果了！」
張平文磨牙，使勁的拍著王選的肩膀。
採訪的人散了，但是中科院的這些人可沒散。
不管是哪個實驗室的，都忍不住跟著王選來到了實驗室參觀一下雷射照排原理性樣機。
「我這才哪到哪！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接下來要把這些漢字信息帶入到計算機里，這樣以後就可以在計算機里打出漢字了。」
張平文咋舌：「你現在已經成功了，沒必要做下去。」
余悅看了眼張平文：這哪行？
不做下去後面的手機電腦還怎麼發展？
「那不行，有想法了就要完成，不能半途而廢，現在好歹還有基礎，總不會比雷射照排更難。」
王選的態度很堅決。
張平文看他這樣說，想想也是，隨即看向了余悅：「這回總算是結束了，你怎麼說？」
余悅搖頭：「我就先不去實驗室了，還有三個月就要畢業，我要開始專心準備畢業論文。」
兩篇論文！
這足以消耗她所有的精力了。
張平文嘆了口氣，他就知道。
不過畢業論文是大事，他也沒有阻止的道理。
「那你先忙論文吧！有機會可以再合作。」
「會的，到時候有什麼問題，還請您不吝賜教。」
余悅看著張平文笑意有點深。
她電池項目的思路，交給了梁西衛。
都是化學，想必有的是機會請教。
「沒問題，有事只管問！」
回到學校專心上課的余悅發現不少同學好像在對她竊竊私語。
但是她看過去的時候，又感覺一切正常，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似的。
弄得她渾身像是長了刺一樣，走到哪都感覺不舒服。
就連回到宿舍也是。
明明進門前還聽到舍友在說話，她一進去，幾個人就噤聲了。
余悅看著海馨：「你們幹嘛呢？進門前不是說的很開心？現在怎麼都不說話？」
「咳，看了報紙，她們可能是被你驚到了。」童瑤算是為數不多知道余悅在哪工作的人。
畢竟她去過。
看到報紙的時候她不覺得意外，但是其他舍友就···
「不敢說，我覺得你身上現在透露著智慧的光芒，看我應該像是智障？」
海馨有點不確定的回答。
余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