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昇平臉上也抽了抽,這天一下子聊死了。
祁言這個時候趕緊上前,「明叔,您過來是找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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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明放開許昇平的手,親切的看著祁言:「我找你有點事,咱倆借一步說話?」
明明他表情很親切,但是許昇平卻覺得這話像是牙縫裡擠出來的。
祁言點頭,和許昇平說了一聲,就讓他們先走。
獨自跟著餘光明去到了一邊。
「小言這回可慘了喲!」許昇平背著手,看著兩人的身影搖頭晃腦的說。
李松他們三人也看了一眼,帶著幾分同情的看著祁言。 ✱
然後他打開本子唰唰唰的又開始寫了起來,許昇平湊過去,「現在又沒談正事,你寫什麼?」
李松嘴角上揚,「來之前祁楓答應替我值一個月的夜班,只要我把祁言在這裡遇到的事寫給他就行。」
許昇平嘴唇動了動,最終感嘆的說:「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的多啊!」
秦明亮撇了撇嘴,帶著幾人去食堂吃飯了。
餘光明看著祁言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昨天不會喝你直說就行了,硬喝什麼?」
余悅在一邊聽得直點頭,就是!
祁言敏銳的從這話里感覺出餘光明對他的態度好像不太一樣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知道這是個好機會。
「因為我想陪您喝幾口,不然您一個人喝不是沒意思麼。」
餘光明臉上有些不自然,伸手從自己兜里拿出來一個信封。
「這是一百塊的自行車錢,我知道這錢買不到新的,不過舊的也差不多了,拿著吧!不管以後你和小悅怎麼樣,現在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餘光明塞到了祁言的衣服里:「你們倆的事自己看著辦吧,但是你敢欺負我閨女,你小子睡覺都得睜隻眼睛站崗,不然我的手段···你懂得。」
餘光明警告他兩句,轉身騎著車子上班去了。
這小子好聽話不少,他可不能再聽下去了。
祁言:套麻袋的手段嗎?
余悅睜大了眼睛,就這?
她還以為是來找茬的呢!
要不說是她爸呢!格局就是大。
余悅美滋滋的正想著,就見祁言走到了她面前,「明叔怎麼突然給我自行車錢?」
余悅把昨晚上的事情給祁言說了:「就是這樣,我爸聽完今天一大早就跟著我過來了,沒想到是給你錢的,這樣也好,你收著吧。」
祁言低著頭無奈的看著她:「我只覺得自己給你的遠遠不夠,從來沒有因此低看你。」
余悅抬頭看他,看他眼神溫柔的能溺死人,心裡怦怦直跳。
嘴巴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可你現在不就低著頭在看我麼?」
祁言愣住了。
余悅突然想到了祁言昨晚上的樣子,噗嗤一笑。
「哈哈哈,你這樣兒跟昨晚上一模一樣!整個人看著跟二傻子似得。」
二傻子一樣!
二傻子···
傻子··
祁言臉上帶著幾分薄紅,遊魂一樣去了食堂和許昇平他們匯合。
秦明亮不在,其他人都在討論事情。
「我們今天把能談的事情最好都談好,明天一早就要出發趕緊回去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價格上差不多,只是有幾處地方還沒談攏,許主任,您覺得這次上面審批下來的機率有幾成?」
許昇平沉思了一下,「如果說本來有六成的把握,現在見過了他們的技術顧問小余同志後,我覺得可能性大概有九成。」
「祁言,這件事如果真的談成,真像她說的那個電擊棍能做成,這姑娘以後可就不一般了,以後一般人想靠近都難,你壓力大不大?」
問完話,見祁言沒有什麼反應,許昇平扭頭看見祁言一直在失神。
「祁言?」許昇平和另外三人都看了過去。
「嗯?怎麼了?」祁言回神,看見四個人都正看著他。
「不好意思剛才在想事情,您剛說什麼?」
許昇平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祁言皺眉:「電擊棍?」
「哦!對了,你昨天不在!」
許昇平恍然大悟,跟祁言說了一下昨天他們的談話內容。
祁言沉思了一下,「咱們在商言商,不管哪個工廠和生意人,如果利潤只有一成的話,都是不會幹的。」
「就算您可以用強硬的手段達成兩邊的合作,如果這樁生意做的心不甘情不願,後面您怎麼把控質量?只有合作共贏,互惠互利才能長久。」
「更何況,現在只是這些伸縮的甩棍,後面還有電擊棍或者更多的東西,我相信小悅都能做出來。」
「有時候價值,也不單單只有這些看得見的產品,還有一些是隱形的。」
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
但是許昇平看著神色淡定的年輕人,心裡可就不那麼舒坦了:「我看你跟那個小同志挺熟的,你幫咱們去談談,說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人家能給我們省點呢!」
祁言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粥,「她是技術顧問,又不是拉業務的,您該談的人是廠長。」
許昇平:···
昨天那個小同志說的話,和祁言現在說的竟然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兩人真是、滑頭!
余悅去了車間的辦公室,三個助手還在那裡研究迴風爐。
她靜靜地站在一邊看他們在討論,還是張興遠扭頭拿茶缸的時候看見了她。
「師傅!」
聽到這個聲音,另外兩個扭頭看見了余悅。
湊了過來對余悅說:「我感覺爐口的鐵片好像有點薄,咱們是不是可以加厚一點?」
余悅點頭:「當然可以,上面可以做成鑄鐵的那種鐵片,稍微厚點更合適,只是咱們現在沒有那個料。」
「我就說!感覺還是厚點傳熱更加均勻一點。」
余悅伸出兩個手掌向下壓了壓。
三個人立馬停止了討論,等余悅開口。
「我有事找你們談談,咱們去那邊坐一下!」
余悅指著旁邊的幾張椅子說。
等三個人老老實實的坐到了椅子上,余悅問他們:「你們三對自己的有什麼未來的規劃?」
這個問題讓三個人不同程度的愣住了。
這?
普通的工廠工人,這是可以規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