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沈廷余猛地坐了起來,對著牆上的鐘表看了一眼,凌晨四點。
修長的手指覆蓋在臉上,沈廷余發呆了一會,從床上下來。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漆黑的夜空,總讓沈廷余覺得有些不對味。
林夕,也不是沒和他分開過,怎麼這一次,他的心裡總是覺得不太安穩。
他找了水喝,坐在床邊,一不留神,天就亮了。
整理好自己,沈廷余將被子疊了,出門上工,只是一直,都不在狀態。
與此同時,三山寨。
林夕被砸門聲驚醒了,她趕緊起來,見自己衣著完好才去開門。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
將門後面的桌子拉開,林夕就被黑子沒好氣的數落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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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一個平民百姓,在這樣的地方能放心?」在黑子罵人之前,她先罵了過去:「換一個角度,你能在派出所睡好覺麼?」
黑子噎住。
林夕明明一個髒字都沒說,他就是覺得自己被罵了,還是被狠狠颳了一層皮一樣的罵。
「呵呵,林大夫說笑了,下去吃飯吧。」
黑子選擇了退讓,畢竟林夕被老大給策反了,以後就是山寨的大夫了。
林夕點點頭,拿了昨天替換出來的毛巾和杯子下樓洗漱。
好幾個留著大鬍子的男人好奇的看著林夕。
林夕面不改色的漱口,洗臉。
等到了他們吃飯的地方,林夕注意到這裡的人是真的多。
這時在空闊的院子裡擺出來十幾張桌子,其中兩張占據南邊,剩下的和這兩張桌子隔的有點距離。
林夕看到了昨晚那個老頭,也就是他們的老大。
他就是坐在那兩張桌子其中的一張,一個人就占了一張桌子,旁邊站著個花枝招展,胸口都沒扣緊扣子的女人在伺候他。
「來,林大夫,來這邊坐,以後咱們山寨,還要仰望您的支持了。」
林夕走過去坐下,發現這裡的早飯還真是一言難盡,大早上的吃肉,雞蛋更是一盆子的滷蛋。
好在麵條饅頭都有,林夕吃了饅頭,就放下了筷子,見老頭眯著眼看自己,林夕解釋:「早上其實不要這麼吃更養生,清粥小菜要比這些好。」
老頭信了,對著旁邊的女人就說:「花兒啊,你回頭告訴廚房一聲。」
「知道了,彪爺。」那叫花兒的女人一搖一擺的離開了。
吃完飯,林夕被安排了給寨子裡的人體檢,弄了一張桌子,上面擺著聽診器,旁邊擺著幾根針筒,還有藥水,林夕眼神一凜,這些東西,山寨也有?
她心裡存疑,總覺得這寨子裡是不是還有第二個醫生。
不過據黑子介紹,山寨里只有兩個老大夫,基本用的中醫。
不過林夕是不信的,那天自己故意找茬,說要一些醫療器械,那彪爺不就一點都不為難的吩咐黑子去找什么小林子了麼,那小林子顯然就不是中醫。
也就是說,他們肯定認識一個西醫,這西醫還有些門路,能弄來醫療器械。
林夕給這山寨的人檢查的時候,發現他們的身體都很健康,只部分人有點三高的徵兆。
早知道就不提醒他們早餐要清淡了。
林夕心中懊惱,對於想要占便宜的鹹豬手也是毫不客氣。
這不,又一個想趁機摸林夕手腕的,被林夕躲開之後還想湊過來,周圍的人在給他起鬨,林夕扯了扯嘴角,拿起一旁的針筒就朝著男人手上扎去,一下子就扎穿了。
男人一下就嗷嗷叫著要殺了林夕,被一旁的黑子攔住了,他想起林夕是彪爺保著的人,就狠狠的瞪了林夕一眼。
林夕冷笑一聲:「再有鹹豬手的或者眼珠子管不住亂轉的,我扎的就不只是手掌了,有可能是眼睛,想試試的,我奉陪!」
林夕剛才的動作乾脆又快速,那人都沒來得及縮手就被扎了,剩餘的人果然消停了很多。
林夕診出了幾個有慢性病的,故意說了他們的症狀,又給兩個感冒的開了藥片,才結束了今天的「體檢」。
應該說,這是彪爺對她的考核。
果然,過了兩天,無所事事的林夕就開始忙碌起來了,慢性病的找她調理,彪爺也讓她診脈,林夕診出了三高的徵兆,按照一個醫生會說的話進行了勸阻。
彪爺的眼神柔和了很多,也沒眯著眼看林夕了:「你是個識時務的,之前我們的人用了錯誤的方式把您給請來,是我們的不對,以後,就好好相處吧。」
不久後給林夕送來了一盤子的銀元和五根金條。
財帛動人心,這些東西可都是硬通貨,林夕看著五根金條,想起了之前和張奶奶閒聊之餘提到過的小黃魚,女人巴掌大的小黃魚,現在換錢都能換幾百,這彪爺一出手就是幾十個銀元和五根金條,手筆不可謂不小。
看來,是真動了招攬自己的心思了。
林夕小小鬆了一口氣,還好她昨天沒有故意瞞著那些慢性病的事情,給了彪爺一個她醫者仁心又識時務的印象,要是自己故意耍心機不說那幾個慢性病的,估計這會面對自己的就不是金條了,也許是一顆花生米。
也就是,子彈。
知道自己之後該如何行事的林夕,乖巧的在山寨里又住了兩天,得知山寨有人要下山採買,林夕也想跟著去。
結果自然是不成的。
她才來這麼點時間,山寨還是防備她的。
林夕就說那買一些布料吧,黑子聽了就點點頭,對著喜娘說了幾句:「她的衣服,都被那群人摸過,想必這些有文化的,都比較講究這些。」
喜娘也想起,林夕的內衣都被人捏來捏去討論過,也就瞭然了。
文化人嘛,更何況是文化女人,肯定介意這些,要她們再穿被臭男人褻玩過的裡面的衣服,那是不可能的,就答應了林夕的要求,說了下山會給林夕買的確良襯衫和長裙長褲還有布料的。
林夕給了她一條小黃魚:「有多的,就是給您的辛苦費。」
哎呦,那敢情好,喜娘笑眯眯的,這金條的價值絕對夠買林夕的東西了,還能多出許多,她收了金條,還答應了林夕另外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