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菊回頭看了林小嬸一眼一眼,只覺得心裡暢快,腳步都輕快了。
「說我閨女不好,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生的兩個都是什麼貨色。」張菊還算是給面子了,沒把林來福前年說要幫著送東西給林夕和魏國紅,結果自己又是偷拿林夕信封的錢又是偷拿兩個姑娘包裹里的巧克力和零嘴這件事給說出來。
這都是給林家留面子了,誰讓林一平也姓林,林夕也姓林呢。
要不然說出去,林二貴一家都別想好,還整天有臉說林夕呢,呸,不是東西!
林一平看著媳婦幼稚的舉動,心裡默念了一句:你們女同志就是幼稚記仇。
不過他也就心裡想想了,說出來還不得被張菊同志給擰耳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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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家裡這閨女的對象回來了,他也高興得很,恨不得告訴所有人,畢竟最近這一個多月他聽到的流言蜚語也不少,特別那個江幹事也跟著湊熱鬧,整天說他,煩都煩死了。
就這麼著,因為張菊心裡憋著氣,買了東西太多又不能久放著,晚上的晚飯的規格跟年夜飯一樣,點心都擺了好幾盤,四人圍坐在一起,是要熱鬧上一些。
吃了飯,林夕跟著張菊到灶間收拾去了,平時張菊可不讓林夕做活,今天是喝了兩杯,有點上頭,想對林夕交代一些事。
比如以後一個家了,就不能那麼姑娘氣不能太小性子了,要學會照顧自家的男人。
就算自己有事業,這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女人成熟得快,心裡也懂事得快,可男人啊,有時候他們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需要你去哄去照顧。
沈廷余這樣的,一看就是家裡家教好也嚴格,但是對家庭啊,那是有幾分缺失的。
張菊看得出來,沈廷余說話的時候,好幾次都迴避了他媽,張菊就察覺到點東西了,沈廷余不說親娘的壞話,是孝心,是家醜不外揚,但是心底里啊,肯定是更渴望一種叫他覺得溫馨的家庭環境。
所以拉著林夕好一番絮叨。
林夕都點點頭,心道,在北省,自己也就下火車後照顧了沈廷餘一年半載的,沈廷余早就在那段日子受盡了我的照顧啦,後來林夕在這段戀情里,幾乎就是躺著受照顧的那一方。
吃飯,沈廷余到點就到醫院叫她吃飯,不上班就帶著自己吃國營,天熱了買風扇,有冰箱的渠道了,馬上給弄來,就連兩人一起住在棉紡廠宿舍的時候,還給自己弄了個浴室。
男人頂事兒,又體貼,還有什麼挑剔的。
關鍵是……這人還愛她。
林夕拍拍臉,繼續應對張菊的教導,這也算是一種古代閨中教育的延續了。
外面,林一平也和氣的跟准女婿聊天。
他從妻子那知道了女婿給張菊兩千多塊做聘禮,還另給林夕一萬零一的事兒了。
這年頭,願意給那麼多錢給女方,那就是看中這個女方,要跟女方好好過。
對這一點,林一平是少了很多擔心的,只是對於沈廷余的父母那邊,林一平還是要提醒的,雖說吧林夕是自家閨女,但是沈廷余自己拿了這麼多錢出來,是不是跟家裡說過的,要是沒說過,他可要勸勸。
「小沈啊,你這錢,跟爸媽說過了嗎,林夕這個人,您爸媽那裡是個什麼看法啊。」
沈廷余微怔,隨後說道:「之前帶林夕回去了一趟的,我家裡人很滿意,至於這錢,我爸知道的。」
沈廷余不想讓林一平擔心,稍微改變了一下說辭,畢竟這錢是他自己用夜以繼日的辛苦還有自己幾年的心血換來的,家裡他也沒有忽略,偷偷給沈爸爸寄了不少,只是沈媽媽那裡,他實在不放心。
林一平知道沈家並不會計較這筆錢,心下稍微寬鬆了點。
隔日,沈廷余就打算帶林夕走了,棉紡廠那邊也好,平安鎮那一塊兩個兵團私底下跟他的交往也罷,都需要他回去,多待一天都是奢侈。
林夕也只能拎著包裹跟沈廷余買票回去,林夕給家裡留了點常備藥和保健品,那兩千多也留在了家裡,打算自己回頭賺點錢給沈廷余補上。
聘為妻,奔為妾,聘禮她會拿,但是自己也有屬於自己的價值,會為以後的小家投入的。
回去的時候,坐的還是幹部包廂,除了不能車上洗澡,一切都還不錯,兩人一起出來的次數也有幾次了,偏偏這次說定了婚事,反而在一個屋子裡,有些侷促。
兩人時不時的視線碰上一下,又給移開。
兩人到北省槐林下車後,發現春兒爹就在車站外晃悠。
林夕兩人靠過去打了個招呼,春兒爹就抓著林夕的手:「你可回來了啊。」
林夕眨眨眼,看了沈廷餘一眼,沈廷余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就都問春兒爹,春兒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在外面也不合適,幾人到了旁邊的巷子口。
這麼一問才知道,原來糞瓢前幾日渾身長東西,一家人帶著看了醫生,說是過敏,但是這時候也沒啥那么小的孩子用的藥品啊,就說了,問問已經研發了皮膚藥膏的林夕有沒有什麼辦法。
但是就算李一林給林夕家裡的食品廠去了電話,林一平也沒辦法聯繫到已經上了火車的兩人啊,就這麼又拖了兩天。
「好,先別急,這樣我們回去看看好吧。」
林夕跟沈廷余都上了騾車,三人朝著醫院去了。
一路上車子挺顛簸的,沈廷余默默的按住了林夕的肩膀,小心的護著她,這樣避免掉下去了。
畢竟就是個板車,速度快了還沒有護欄,著實也讓人擔心的。
總算到了平安醫院門口,經過顛簸,林夕的腿都麻了,被沈廷余攙扶下來後,林夕忍著麻意跳跳,又走了幾步,這才朝著醫院內走去。
到糞瓢的病房時,林夕的腿已經恢復了,入目是春兒一臉麻木看著孩子的表情,糞瓢在床上蹬著手腳哭,小小的腦門上還貼著一根針,再進行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