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老實的人,半輩子都是靠著自己勤勞雙手的人,但凡別人多給一點東西,她都覺得拿著燙手。
看出沈廷余是想把這筆錢留下給她跟老林用的,張菊就覺得更燙手了。
說:「廷余啊,你是個什麼人呢,我們也都知道,也相信你會對小夕好的,這樣,這些錢我們再添兩百,你們都帶去,結婚以後要用錢的地方,恐怕還多,我對你的要求也不多,就是對我們家閨女好就行——」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媽媽,我回來了。」林夕的聲音在門外就傳來了。
她跟林一平討論的事情被認真的記下來了,林夕覺得還挺有成就感的,就想回來跟媽分享一下。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沈廷余了。
他站在那裡,像是從天而降,像是身披白光,林夕也不知道怎麼的,等自己重新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沈廷余的懷裡了,臉上濡濕。
張菊早就進了房間,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你怎麼這麼久才來。」林夕賴在沈廷余懷裡好一會,才拉著他坐下:「肚子餓了沒?」
「張女士,不,媽給我準備了吃的,我吃飽了。」
林夕傻了:「你剛才叫什麼,你叫了媽媽?」
沈廷余將一旁的信封交到林夕手裡,讓林夕打開。
林夕一看,是一張存單,上面是,一萬零一?
她的心忽然心跳如鼓,鼓聲還漸漸壯大,幾乎要到了讓她耳鳴目眩的地步。
今天心裡一直存在的那股子有事發生的直覺,似乎終於要成真了。
「你,你這是……」林夕開口了,只感覺自己喉嚨乾澀得厲害。
沈廷余笑笑,拉著林夕的手,拉開自己的薄外衣,露出了裡面被壓得有些扁扁的迎春花,這是他在路上摘的。
因為進門前,他想到了林夕說過,她希望自己的婚事,有長輩的贊同,有花,有朋友的祝福。
花,他準備了。
長輩的贊同,他也努力了,進門就給錢,是想讓長輩看到,林夕跟自己除了幸福,還不會為錢所困,生活無憂,哪一對父母不會計較閨女出嫁後的生活,所以他做,所以他用行動表示,所以拿出了兩千多,讓林家媽媽放心。
朋友的祝福,要帶林夕回去之後,才能讓林夕感受到。
他將平安鎮潛在的危險一解除,就再也忍不了了。
一時半刻,都忍不了。
沈廷餘一字一句鄭重說道:「林夕,你聽我說。」
「我見過寒風中,老翁懷抱熱餅贈與老嫗,那份情我始終深受觸動,如今我也效仿這份觸動,將你喜愛的花朵藏於懷中,林夕,這是我對你的告白,對你的偏愛,對你的獨一無二,願你白頭我銀髮,依然能夠牽著你的手漫步,林夕——」
沈廷余深呼吸,只覺得心臟跳動得太快,都要跳出了喉嚨眼。
腦袋裡空白一片,本來準備好的詩歌,那些華麗優美的詞語,此時的沈廷余是半句都說不出來了。
你是我的萬里挑一,也是我生命里缺少的那個唯一,只有你,我才是一個完整的人,沒有你,生命與草芥也無二。
「懇求你。」沈廷余將手中的花猛地送出去:「嫁給我,林夕。」
林夕眼淚早已經在臉上肆意的流淌。
「我,我……」她深深吸一口氣,接過了那捧迎春:「我願意,沈廷余,我願意嫁給你、想嫁給你、要嫁給你!」
一個激動,林夕踮起腳尖,在沈廷余的唇上烙下一個吻。
兩人緊緊相擁。
等兩人情緒都平復一點之後,林夕去敲張菊的門;「媽,咱家戶口本呢。」
張菊利索的找出來,放心的交給林夕,又安排沈廷余先洗洗睡一覺,火車來這裡要五六天呢,車上可不好洗澡。
沈廷余乖巧的去做了,看得張菊連連點頭。
女婿乖順聽岳母話,那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岳母勢力大權力大,不得不聽,一個是岳母的閨女太優秀,生怕岳母不滿意換女婿。
她張菊就是個食品廠的小幹部,哪裡來的權利勢力,沈廷余這麼乖順只有一個原因。
愛林夕愛得不得了。
「這下媽可是徹底放心了。」張菊拉著林夕的手說:「你可是不知道,你小嬸上次吵架吵不過我,成天在外面說你是沒人要的,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要不是不想主動打上門掉價,我都想去撕了她的嘴,上次那頓罵和那巴掌,我看她是沒受夠。」
林夕一一聽了。
見女兒和女婿團圓,兩人感情不但沒出現問題,反而是越來越濃,張菊也是個有來有往的,收拾了一下桌面,就揣著錢票出去了。
到供銷社和肉聯廠那麼一轉,回來的路上,左右手不空著不說,後面還跟著幫忙提東西的林一平,一看,豁,那肉,簡直要有十來斤了吧。
張菊買了餅乾、糖果、搬了一箱罐頭、兩條肉、花生瓜子山楂球七七八八的零食也買了一堆,特意從林小嬸的家門口子過去的。
看得林小嬸眼睛發直,跟著張菊走了一段路。
張菊也不趕她,還熱情的給林小嬸塞了一把糖:「哎呦,看我,都沒來得及先去你們家說說,我們家女婿啊,忙活好了,這不緊趕慢趕從北省坐車回來,火急火燎的提親了,這不小兩口都忙啊,馬上又要回去單位了,單位可催著呢。」
林小嬸心裡貓抓一樣難受,眼珠一轉問禮金。
張菊自然之道林小嬸嘴裡想拉什麼屎,誇張道;「哎呦,我這實誠女婿倒是給了我好幾百的禮金哦,不過我都讓他們帶回去了,以後小兩口要置辦的東西多了去,我啊就這麼一個閨女,家裡什麼都是要給她的,才不稀得那些錢來花用呢。」
這不稀罕的表情看得林小嬸心塞。
你不稀罕,我稀罕啊!
直到張菊林一平走遠了,林小嬸想到幾百塊禮金,想到林夕的好對象,不由得在原地錘著著胸口,還是下了力氣,死命的錘著:「你說我咋就不生個閨女呢,哎呦!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