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個滴答聲越來越快了,就在前面那個蓋著防雨布的軍需箱後面!」
四娃壓低了稚嫩的嗓音,小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閃爍著微弱綠光的聲吶追蹤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
西北戈壁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後山的廢舊倉庫。
穀雨將四娃護在身後,一雙桃花眼在黑暗中透出令人膽寒的凌厲殺氣。
她像一隻極其敏捷的黑豹,腳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貼著冰冷的磚牆摸了過去。
掀開那層厚重的軍綠色防雨布,一個黑色的鐵皮箱子赫然出現在眼前。
箱子表面用極其隱蔽的手法掛著一把銅鎖,但鎖孔里卻透出一股淡淡的硝酸甘油氣味。
「老式蘇制延時炸彈。」
穀雨在心裡冷哼了一聲,這種玩意兒在她前世的情報局裡,連入門級的教學模具都算不上。
但放在一九七零年的西北軍區,這東西一旦爆炸,整個後山的軍需彈藥庫都會被夷為平地。
明天就是全軍區的大比武,如果血狼團的底牌在今晚被掀翻,霍廷淵這個團長絕對會上軍事法庭!
「四寶,把你的尖嘴鉗給我。」
穀雨伸出手,連頭都沒有回。
四娃極其默契地從自己那個小挎包里掏出打磨得鋥亮的尖嘴鉗,穩穩地遞到穀雨手心。
時間緊迫,追蹤器上的紅燈已經開始急促閃爍。
穀雨沒有任何猶豫,用一根極其纖細的發卡順進鎖孔,手腕微微一抖。
「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銅鎖開了。
掀開鐵皮蓋子,裡面赫然是整整十管綁在一起的雷管,上面纏繞著紅藍兩根極其複雜的引線。
「娘,這線好亂,像麻花一樣。」
四娃探出小腦袋,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眼裡閃爍著對機械構造的狂熱。
「這是敵特慣用的詭雷陷阱,剪錯一根,咱們娘倆就得提前去見閻王了。」
穀雨的聲音出奇地冷靜。
她將尖嘴鉗卡在那根看似主線的紅線邊緣,眼神卻死死盯著下面一根極其不起眼的灰色細線。
前世無數次在生死線上的排雷經驗,讓她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瞬間甦醒。
「咔嚓!」
穀雨沒有剪紅線,而是極其果斷地剪斷了那根灰色的搭橋線。
定時器上那急促的「滴答」聲,瞬間戛然而止。
微弱的月光下,穀雨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極其迅速地將雷管拆解,拔出裡面的引信,隨手扔進旁邊的一桶廢機油里。
「娘!你太厲害了!這比拆收音機刺激多了!」
四娃興奮得小臉通紅,恨不得當場把這套雷管拿回家拆解研究。
「閉嘴,這事兒不許跟你爹說,聽見沒有?」
穀雨將廢掉的炸藥包重新偽裝好,揉了揉四娃的腦袋。
敵特既然能把炸彈安放在這裡,說明軍區內部一定有內鬼。
現在打草驚蛇,只會讓明天的大比武變得更加混亂。
她要留著這個局,看看明天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穀雨一把抱起四娃,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仿佛這後山倉庫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第二天清晨,嘹亮的軍號聲劃破了西北軍區的長空。
今天是全軍區三年一度的武裝大比武,整個血狼團的駐地沸騰得像一鍋滾開的開水。
大操場上彩旗招展,高音大喇叭里播放著雄壯的《義勇軍進行曲》。
各個團的戰士們方陣整齊劃一,口號聲震天動地。
穀雨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罩衫,領著六個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極其低調地坐在了軍屬看台的角落裡。
但就算她想低調,那六個長得一模一樣、像畫報里走出來的金童玉女,也瞬間吸引了周圍無數軍嫂的目光。
「喲,這就是血狼團霍閻王從鄉下接來的那個村姑媳婦吧?」
旁邊看台上,一個燙著捲髮、塗著紅嘴唇的女人極其放肆地打量著穀雨。
這女人是猛虎團一營長的媳婦,姓馬,向來看不起下面連隊和鄉下來的軍屬。
「馬嫂子,你小聲點,聽說這女人邪門得很,連保衛科的白部長都被她弄下去了。」
另一個軍嫂壓低聲音提醒。
馬嫂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極其不屑地磕了一顆瓜子。
「呸!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在這大院裡,靠的是男人的真本事!」
「今天大比武,咱們猛虎團的王猛可是連贏了三年的全軍區兵王!」
「那霍廷淵就算外號叫活閻王又怎麼樣?聽說他左邊肩膀以前中過槍,是個半殘廢!」
「今天遇到我們王猛,非得把他打得跪在地上喊娘不可!」
馬嫂子這番話故意說得很大聲,擺明了就是想給血狼團的家屬難堪。
坐在穀雨旁邊的大寶聽見這話,一雙小肉手瞬間捏成了拳頭。
「壞女人!不許說我爹!我爹是全軍區最厲害的大英雄!」
大寶站起身,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那氣勢竟然把馬嫂子嚇得往後縮了縮。
「喲呵!小野種脾氣還不小?」
馬嫂子回過神來,頓時覺得丟了面子,指著大寶的鼻子就罵。
「鄉下來的就是沒教養!大人們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馬嫂子的話音剛落。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在看台上炸開。
穀雨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剛從地里拔出來的狗尾巴草。
那狗尾巴草在穀雨手裡就像一條鞭子,極其精準地抽在了馬嫂子那塗著厚厚粉底的手背上。
「哎喲!你敢打我?!」
馬嫂子疼得尖叫一聲,手背上瞬間浮現出一條鮮紅的血印子。
穀雨慢條斯理地靠在木頭長椅上,一雙桃花眼冷冷地瞥著馬嫂子。
「這位大嫂,出門前是吃大蒜還是吃大糞了?嘴巴這麼臭。」
「我家孩子是不是野種,血狼團的張政委已經蓋過章了。」
「你在這兒一口一個野種,是覺得張政委的眼睛瞎了,還是覺得咱們軍區的組織審查是兒戲?」
穀雨這兩句話,直接把一頂破壞軍區團結、質疑組織紀律的大帽子扣了過去。
在這個一九七零年,這種帽子可不是誰都能戴得起的。
馬嫂子嚇得臉色煞白,連連擺手。
「你……你別血口噴人!我哪有質疑組織!」
「那就閉上你的臭嘴,乖乖看比賽。」
穀雨冷哼一聲,將手裡的狗尾巴草極其隨意地扔在腳下。
「你那個什麼猛虎團的兵王能不能贏,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他今天敢玩陰的,下場一定會很難看。」
就在看台上的氣氛劍拔弩張之時。
大喇叭里傳來了播音員極其高亢的聲音。
「全體注意!大比武第一項,全武裝徒手格鬥考核,現在開始!」
「請血狼團團長霍廷淵,對陣,猛虎團一營連長,王猛!」
隨著這聲通報,整個大操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穀雨抬起頭,目光越過黑壓壓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擂台中央。
霍廷淵穿著一身緊身的軍綠色作訓服,極其霸氣地跨上了木製擂台。
他那古銅色的肌膚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極其野性的光澤,滿身的腱子肉仿佛蘊藏著爆炸般的力量。
而在霍廷淵的對面。
站著一個身高接近兩米、像一座黑鐵塔一樣的壯漢。
那就是猛虎團的王猛。
王猛的眼神極其陰鷙,他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發出極其刺耳的骨骼摩擦聲。
穀雨的眉頭微微皺起。
作為頂級特工,她能聞到。
那個王猛的身上,帶著一股極其濃烈的、只有在死人堆里滾過才會有的血腥味。
這場比武,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