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著那幾個男人，又有點不敢。
「趕緊滾出醫院，你們不滾，我怕他忍不住弄死你們。
一幫喪良心的玩意兒。」
臉上長個大黑痣的那個小舅子提醒他們一下。
「出院！」
王伯顏一錘定音，趕緊去辦出院手續。
也不知道辦住院的這個錢，還能不能退了？
要是不能退，可心疼死了。
退肯定是不能退的，王媒婆又躺回到了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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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的大廳里把點滴打完，幾個兒子又抬著她走了。
「現在上哪兒啊？」
王四柱走出醫院門就開始問。
「俺也不知道上哪兒啊？」
現在沒有回公社的車了，幾個人都是一臉的茫然。
「那咱們還報不報公安了？」
「還報你娘的公安？
這些事兒跟公安說了，公安第一個抓你娘。」
王伯顏心裡窩著火。
這麼些年，這個老婆子仗著自己能賺點謝媒錢。
在家裡的腰杆是挺得直直的。
自己連點尊嚴都沒有。
以前就知道她給人家說媒的時候，有些欺瞞。
今天才知道，她賺的錢裡面還有這麼多血淚。
她這就是遭了報應，可別連累全家了。
「咱們現在是再找一個醫院？還是找個招待所住下？」
「醫院的點滴也打完了，要不就住招待所吧！」
幾個人都同意。
這一宿可把王媒婆給疼慘了。
哎呦了一宿，吃了七八片止疼片子。
因為她太吵了，大柱子還被人打了一巴掌。
罪魁禍首陸雲舒這一宿睡得挺香，早晨醒來神清氣爽。
去前院吃了早飯，他們母女三人每人一個水煮蛋。
你就說這老陸家人賤不賤？
陸老三也出現在今天的飯桌旁，腿已經好一些了，不用人伺候了。
前兩天就能拄著拐杖自己去上廁所了。
這個曾經任自己打罵的媳婦，現在能反打自己了，徹底支棱起來了。
早飯時間還宣布了一件事。
陸老婆子要帶著秦大花去娘家弟弟那邊走親戚。
前世是喬婉蓉陪著陸老婆子去走的親戚。
在那邊碰到了一個精神病。
抓住了陸老婆子的手就咬。
自己想去把陸老婆子救下來。
那個精神病扛著陸老太就跑。
到水庫邊上就把她扔進去了，還在岸上跳著拍手叫好。
自己跳進水庫，好不容易才把她救上來。
結果還被陸老婆子一頓罵。
嫌她不注意周圍的人，讓她被精神病抓住了。
喬婉蓉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她當時只知道，如果陸老婆子出了事，她和幾個女兒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她也是硬著頭皮上的。
結果這個老婆子不感激也就罷了，還要罵她。
現在想想，都想捶死上輩子的自己。
救她幹嘛？這個死老太婆，就應該去死。
這回她的大兒媳婦陪著她，等著看看吧！
「老李家鬧起來了！」
二房的陸長朋從外面拎著魚簍回來。
裡面有二三斤小魚，這也是每年夏天難得的好東西。
往年是輪不到喬婉蓉她們娘們幾個吃的。
「咋回事兒？」
「我剛回來，路過老李家那邊，已經圍了不少人了。
聽說是支書把李胖丫關起來。
李胖丫在家裡又哭又嚎，尋死覓活呢！」
陸長朋只是聽了那麼一耳朵。
一早上就去起魚簍，他餓著肚子，可不想聽八卦。
陸家的幾個女人趕緊往外面跑，看熱鬧。
陸明達也跟在後面，過去瞧瞧。
陸雲舒他們來到李家這邊，已經圍了很多人了。
「把門鎖上，她今天出門，我就打斷她的腿。」
老遠就聽見李向民的聲音。
「閨女！你聽話，就在家消消停停地待著。」
支書媳婦兒在這邊勸著。
「嗚嗚嗚嗚……我不聽，不讓我出門，我就死給你們看。嗚嗚……」
一身反骨的李胖丫肯定不能這樣輕易屈服。
「都是你這個死老娘們兒給慣的。」
李向民指著媳婦兒埋怨。
「好像你沒慣似的？那不是你的小棉襖嗎？」
支書媳婦兒也不讓著他。
這個鍋她可不背。
「你在家給我看好她，這兩天趕緊找人，把她嫁了。」
李向民非常煩躁。
「這哪是能看住的玩意？
她就相中那個病知青了，要不咱就不管了。」
「病病歪歪的男人能幹啥？
萬一過兩年死了，閨女就得守寡。
萬一再留個孩子啥的，不得拖累閨女一輩子嗎？
明明知道是個火坑，咋能看著閨女往裡跳呢？」
李向民氣得把自己得頭髮都揪下來一大把。
「她這扭勁兒上來了，可咋整？」
王巧美自己生的，自己知道。
「就是揍的輕。」
這兩口子在這邊商量，心煩又無奈。
陸雲舒的耳力好，把這兩口子的話聽得清楚。
這樣下去李向民夫妻很可能會妥協。
突然就有了一種緊迫感。
自己看上的男人不能讓他們再惦記了。
陸雲舒也不想再聽下去了，回家拿著背筐又上山了。
蕭硯舟還是在老地方等她。
「你今天來的比平時早了。」
蕭硯舟看見她就露出了大大的笑臉，剛好自己的肚子餓了。
「稍微早了一點，你肚子餓了吧？我把咱們中午的飯也帶出來了。」
陸雲舒從背筐裡面拿出來四個飯盒。
裡面都是黃蘑餡兒餃子。
也不管這小子會不會吃膩？
反正自己還想再吃幾天。
「還是黃蘑餡餃子呀！
做夢都沒想到，下了鄉還能吃到這麼多好東西。」
蕭硯舟折了兩根樹枝當筷子就開吃。
陸雲舒也打開一個飯盒，跟著吃了六七個餃子。
老陸家每天的早飯是大餅子、粥和鹹菜，實在是太難吃了。
「吃飽啦？」
看著蕭硯舟把一飯盒餃子全吃光了，也該說正事兒了。
「嗯！」
「我們邊走邊說吧！
你早上出來的早，沒聽到老李家的動靜吧？」
「天剛蒙蒙亮我就上山了。
你說的老李家，是李支書家嗎？
是跟李光英有關係？」
「對！今天支書要把她關在家裡。
她可能要開始尋死覓活了。
我去看了個熱鬧，聽到了支書兩口子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