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要截肢

  如果能治好,也要花老多錢了。

  去找幾個硬實的樹枝子,我幫著固定上。

  回去卸一扇門板過來,一會兒抬人用,你們趕緊把人送出去治吧!」

  劉大夫,一邊說著一邊從背著的藥箱子裡面拿出了兩片安乃近,塞到了王媒婆嘴裡。

  「吃吧!解熱止疼的。」

  王媒婆看來也是疼狠了,也不嫌安乃近苦,嚼巴嚼巴就咽到肚子裡了。

  劉大夫費了半天的勁,總算是把她的兩條腿大概的固定好了。

  主要是這個老婆子一驚一乍的,太能叫喚了。

  王媒婆的兩個大孫子金鎖和銀鎖抬著門板上的王媒婆就往家走。

  「劉大夫!俺們就信著你了,你就給治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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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伯顏一臉討好道。

  劉大夫一蹦三尺高,他可壓不住心中的小火苗。

  「俺剛才說了你聽不懂啊?粉碎性骨折,俺根本就治不了。

  她這種情況,如果搞不好,可能會截肢,也可能送命。

  俺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說完扭頭就走了,不能再搭理這個聽不懂人話的東西。

  王家的這幾個柱子,都用不贊同的眼光看著他們的親爹。

  他們娘掙了很多錢,他們心裡都有數。

  現在他們爹明顯不想給娘好好治。

  「爹!就聽劉大夫的吧!

  先把俺娘送到公社衛生院看看情況再說吧!」

  「行!」

  看著幾個兒子的眼神,老王頭還是答應了。

  吃早飯的時候,陸明達把王婆子的這件事兒也說了一下。

  大家心裡都感到有點邪門,都往鬼神那邊想。

  因為正常人不可能把王婆子從家裡扛到墳圈子去,還把腿給敲折了。

  肯定是這個老婆子虧心事做多了。

  別看現在不允許宣傳封建迷信。

  但是人們心裡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那麼容易就扭轉過來的。

  飯後還是該上工的上工,上學的上學,串門的串門,陸雲舒還是上山。

  來到那棵大樹旁邊就看到了,等在那邊的蕭硯舟。

  這個傢伙今天起床就來這邊了。

  隱隱地聽見村西頭鬧鬧哄哄的,也沒去看熱鬧。

  蕭硯舟想起昨天的事,看到小丫頭還有點不好意思。

  「還沒吃早飯吧?我今天把咱們中午的飯都帶來了。」

  陸雲舒遞給他一飯盒餃子。

  「沒吃呢!」

  蕭硯舟邊說著邊從軍挎包里拿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遞給陸雲舒。

  「你這是幹啥?」

  「這是我現在所有的錢和各種票,都給你吧!

  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吃你帶來的東西了。」

  蕭硯舟的臉都紅透了。

  「看這樣子好像還不少呢!我可不能拿你這麼多錢。

  我也不一定有時間,天天都給你送飯。」

  「我沒有想讓你天天給我送,偶爾送就行。

  知青院裡的飯,實在是太難吃了。」

  「你所有的錢和票都放到我這裡了?你不要留出一點急用了嗎?」

  「家裡每個月都會給我寄錢,我基本上不會有急用錢的時候。」

  「那好吧!就先放我這兒吧!你這是多少錢呀?」

  「 一百八十多塊錢。」

  「沒看出來呀!你這麼有錢呀!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見財起意?

  然後這些錢就都是我的了。」

  還伸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不是應該見色起意嗎?」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陸雲舒感覺被撩到了。

  「我什麼都沒說,我都餓死了,先吃東西。」

  蕭硯舟也不知道那句話怎麼就順嘴溜達出來了?

  第一次見到這個小丫頭,她當時的眼神明顯被自己驚艷到了,現在好像不承認了。

  「真沒勁!」

  陸雲舒撇撇嘴,剛開個頭,就沒下文了。

  「太好吃了!跟我想的一樣,用你們東北話來說就是香迷糊了!」

  蕭硯舟吃著餃子,眼睛亮晶晶的,他還是頭一次吃這麼好吃的蘑菇。

  「主要是我的手藝好,瞧瞧你笨的,誇人都找不到重點。」

  陸雲舒還是有點忍不住小得意。

  「對對對,手藝槓槓的。」

  陸雲舒看他吃的香,也忍不住摸出一個飯盒,也吃了幾個。

  現在這個身體還是沒養過來,總是容易餓。

  蕭硯舟很快就把這一飯盒餃子全都吃光了。

  「吃飽了嗎?這邊還有好多。」

  「差不多了,可以上山了。

  對了,今天大隊一早上鬧鬧哄哄的是怎麼回事呀?」

  吃飽了才有空問情況。

  「是大隊裡的王媒婆,天蒙蒙亮的時候在墳圈子嚎叫……」

  兩個人一邊往山里走,陸雲舒也跟他講了一下能講的事。

  把王媒婆組織的那些奇葩的相親事情也講了。

  蕭硯舟這個純潔的孩子都驚呆了。

  原來還有這麼多騷操作呢!

  另一邊的王媒婆被王家幾兄弟送到了公社醫院。

  大隊長陸明達和支書李向民自然也跟著去了。

  到了公社醫院,她這個情況比較嚴重,醫生都忍不住眉頭緊皺。

  給他們看病的是醫院的院長胡有為,他是公社醫院最權威的骨科醫生。

  當然,公社醫院就兩個骨科醫生,另一個還是他徒弟。

  「大夫!咋樣啊?俺娘這個腿,能治好嗎?」

  王四柱迫不及待的問道。

  王婆子最心疼這個小兒子。

  保媒拉縴賺的錢,多數都偷偷貼補給小兒子了。

  「膝蓋的粉碎性骨折,我們治不好,但是截肢可以截。」

  胡醫生本來是市里第一醫院的骨科醫生。

  運動來了之後,到處都亂起來,醫院也亂了。

  他就主動要求調到小地方來躲清靜,醫術還是很高的。

  「俺不想截肢。」

  王媒婆不光是靠嘴吃飯,她也得靠腿到處跑啊!

  「這個腿還在,只是有些紅腫。

  你們把骨頭給接上,再給用點消炎藥,打上石膏,養養能不能好?

  俺娘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媒婆。

  截掉她一條腿,她就不能再出去給人家說媒了。

  這得耽誤多少大齡青年呀!」

  王四柱心裡著急呀!

  老娘不能出去賺錢了,對他們的生活影響就大了。

  「我說她需要截肢,是因為腿部已經出現壞死情況。

  肯定是骨頭的碎片扎到血管了,所以這條腿基本上是保不住了。

  你們也可以到市裡的醫院再去看看,他們可能能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