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闖江剛出了邯鄲沒多久,並且還在車上睡了一覺,他覺得渾身刺撓,就跟那蟲在吞噬他的身體一樣,起初他並沒有在意,可是過了十幾分鐘以後,這種症狀好像又加重了許多,他開始渾身有點痛,後來癢的只能在椅子上蹭,他以為是車上蚊子太多叮的,所以就忍了幾個小時到了唐山,剛到唐山,就有一個人來接站,這個人就是父親的朋友,而且還是父親委託他來的。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我渾身刺撓,坐一路車身上癢的都快要瘋掉了,你能給我看看這什麼毛病嗎?」吳闖江知道父親這位朋友也是一個中醫,所以他就把衣服掀開,讓這位中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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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吳闖江身上長滿了小紅疙瘩,而且小紅疙瘩上還有水泡的存在,就是土話講的纏腰龍,這個纏腰龍一般都是水土不服造成的,所以這位父親的朋友趕緊就把吳闖江弄到了醫院,因為這件事兒可不敢拖。
剛到了醫院,不知道這回醫院怎麼這麼多人,這吳闖江癢的直跺腳轉來轉去的,他並且對父親那朋友說:「還是你給我抓一下吧。抓爛它我會好受一點兒,要不真弄的我呀,現在心都是疼的。」
「這可不敢抓呀,如果抓爛,咱們研究沒研究清這種病毒的來源,再把我傳染了,咱倆都得去住院。」因為纏腰龍這種病分好多種,所以當吳闖江提出這種需求的時候,雖為醫生的父親朋友也不敢給他抓。
吳闖江只好在旁邊的門上蹭,他現在感覺後脊背有無數個螞蟻在爬一樣,他難受的都快要哭出來了,可是這是在醫院,他如果是哭了,有可能會讓別人看不起他的,有的還得說閒話,說他這個大男子漢連這點兒癢痛都忍不了,所以他只能幹著急。
沒過一會兒,就輪到他了,這醫生讓他把醫服撩開,醫生看完以後就建議讓他掛吊瓶,要不吃藥但這個療效太漫長了,所以吳闖江只能聽醫生的安心在那兒紮好針,坐著無聊的打吊針,他坐著看著這人來人往,心裡特別難受,因為自己剛來這兒就生病,那北京之旅怎麼去呀?
「先到樓底下把住院費交一下吧,還有,這是我給他開的藥,一會兒你去打點兒熱水讓他喝了。」醫生拿著一個小本兒來到他這兒噓寒問暖,並且把開的藥也遞給了吳闖江,讓吳闖江一會兒將這藥喝了。
父親的朋友就趕緊下樓替吳闖江把錢交了,然後又給吳闖江打來了熱水,然後坐在那兒沒事兒就看了看吳闖江,他對吳闖江說:「一會兒把藥喝了吧,小時候長得就是個小胖子,現在還那麼壯實,你可別急著給我錢啊,因為我跟你父親是朋友,你如果給我錢就是打我的臉。」
「我一會兒掛完吊瓶以後,就將我那個包里的錢給你,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欠別人錢了。」吳闖江看了看吊瓶里的液體,然後就著熱水就把藥也喝了,這時候吳闖江才舒坦點兒。
因為是夏天,三奶奶的棺材必須得埋了,所以就在家擱了三天,今天就是要把三奶奶埋進土裡的正日子,而且還有司儀,還有抬棺材的若干人員,這司儀大喊一聲起靈就把這棺材抬出棚外,這時候還沒有達到高潮,剛一起靈,三奶奶的娘家小字輩兒的就趴在棺材旁哭,而且女的哭更加驚天動地了,先把頭髮解開,將手藏在頭髮裡面,用手去敲擊這個棺材,這叫見官發財。
「大姑,你為什麼死的這麼早啊?你在這人世間享福還沒想夠呢,我們這小字輩兒還沒把你孝順的體貼呢,你就離我們而去了。」領頭哭喊的就是三奶奶的大侄子,這段話必須得由三奶奶的嫡親大侄子來向天地傳達。
這就是喊靈,人死以後要埋的時候必須要喊靈,這喊靈可是有講究的,這嫡親大侄子跪在棺材的至陽之處,因為站在陰處的話容易讓這個死去的人把他帶走,這個喊靈也是希望這個死去的人能聽見,也是為了讓諸仙魔鬼讓開道路,因為死者為大,這喊完靈這棺材能繼續往前進。
這外甥一邊兒拿著黃色的紙錢,領著頭兒在街上撒著,並且嘴裡也念念有詞,他稍微壓低了一點聲音說:「妗子,這些制錢就留在你去地府我通關的時候花,不要捨不得,希望來世能投個好人家,不再受著平民之苦了,周邊的小鬼兒啊!這紙錢你們也拿著用吧,在地獄可得照顧好我妗子。」
然後走到了路中間以後,三爺的女婿和女兒昨天晚上趕來了,這女婿和女兒還有小外孫兒,得行九九八十一跪,然後小外孫得從棺材上把自己外婆的照片拿下來,因為他得拿著,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媽呀!我有我十幾年都沒來看過你了,這次來看你就是來給你送行的,剛才我表哥給你撒的紙錢到那邊兒一定要用啊,別再捨不得吃穿用了。」然後按照跪的路線就開始了九九八十一跪,而且跪的時候嗩吶聲也得起來,這嗩吶聲吹的人心腸寸斷,也證明了人生的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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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外甥把自己外甥的照片摟在懷裡又隨著埋葬隊伍前進了,這時吳寬山在墳地里等著,因為按輩分來說,這三奶奶是自己的嬸嬸,所以他得在吳家的墳地等著嬸嬸來到,而且還得把吳家祖墳列祖列宗的墳都要清掃一遍,這裡埋著吳闖江的爺爺,還有老祖,大小墳墓20多座。
走到十字路口以後,大兒子也得跪一下,嘴裡也有詞兒,這十字路口就是分水嶺,以後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母親了,他振振有詞的說:「我娘養我30載,他的恩情報不完,我今跪下謝娘恩,希望娘到那兒不受罪,起靈,眾賢子孝孫們,哭。」
然後哭聲又起來了,這哭聲陣天動地,這哭聲簡直響徹雲霄,沒過一會兒,這棺材就到墳地了,幾個大漢們抬著關先到了挖好的坑等候,等女兒傷心,慢悠悠走到跟前以後,才開始將棺材輕輕的放在這個坑裡面,這個坑正好能容納一個棺材進去,然後放進去的大漢們,就開始填土了,這就是三奶奶最後的歸宿了,填好土以後,女兒還得把自己包的餃子埋在這個墳堆兒下面,也是為了謝娘恩。
「娘啊!女兒不孝順!什麼時候想我了就給我託夢啊。千萬記得在那邊兒少什麼了跟我說,我會照顧好爹的。」女兒扒著墳堆兒不走,而且哭的別任何人都要撕心裂肺,別人拉都拉不走,還是吳寬山有辦法,他說了一句話,三奶奶的女兒才有些悲傷的離開。
可是三爺怎麼沒有露面兒呢?因為農村葬禮上老伴兒不能出席,老伴兒如果出席了這次葬禮,有可能就會讓死去的親人給叫走,二一個就是太過於悲傷了,如果三爺到了墳地,肯定會哭暈在墳地的,因為三奶奶跟他過的時間,已經快50年了。
這些人從墳地走了以後,還得到三奶奶家去一趟,因為三奶奶的東西呢都被收拾出來了,看著三個姊妹,誰想拿什麼東西就可以拿走,這三奶奶被收拾出來的東西有幾床棉被,還有好幾件爛衣服,下面都是那瓶罐兒碗兒,看這幾個兒女想拿什麼?都可以隨便拿,這女兒拿了幾件比較值錢的盤兒和罐子,這大兒子跟小兒子呢,則是把禮金給分了,反正院裡弄點兒鬧哄哄的。
「妹妹,您說咱媽死了,你以後還來我家不來?如果不來的話,就請你把你那些東西放下。」因為這也是規矩,如果母親死了以後就斷親了,這些東西他可都是拿不走的。
三爺慢悠悠的出來,他竟然拄上了拐棍兒,這個拐棍兒一米二正好到腿的位置,他用拐棍敲了敲地下說:「你媽一死了,你們這三個就開始分你媽東西,剛才我聽你們這兩個小伙子跟你妹妹說個啥呀?如果不親啦,就不允許你妹妹拿走東西,怎麼你說的你爹就不是個人了。」
「我沒有那樣說,爸,這不是你教我們的嗎?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如果跟我們互不來往了,那我們讓他拿走我們的東西豈不是可惜嗎?」小兒子完全繼承了父親的「優點」,他認為人必須得會算計,如果不算計的話,就可能連吃瓜落。
三爺慢慢的從台階上走了下來,看著這三個孩子是一個不如一個,他真是知道吳闖江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他對這幾個兒女說:「等我死了,你們再急分著家產,只要我沒死,你們就得一直親近下去,誰要敢給我找不痛快?我趁我現在有口氣在,我也得把你們打的下不來床。」
「爸爸,你太英明了,我雖然平常不來,我也是這家裡一份子,我媽的東西憑什麼不讓我拿?再說我是離得遠來不了,我能來的話,就不用他們這兩個兒子假孝順你了。」小女兒敢緊去父親身邊拉住父親,可是父親卻一把甩開了她,因為他到現在才什麼都看明白呀。
三爺特別惱怒,他老是跟別人炫耀自己的孩子有多出息,可是這孩子們去不讓他省一點兒的心,他對女兒說:「你也不是個什麼省油的燈,還說你兩個兄弟是假孝順,人家還知道假孝順,你是連來都不來看我呀?我都快忘了有你這個女兒了。」
女婿送完客人就聽這家裡傳出的聲音都是吵吵鬧鬧的,所以他趕緊拉著孩子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回了家中,可到了家中,就聽見三爺在訓斥自己的媳婦兒,可是他插不進嘴,因為三爺的氣勢是太過於強盛了,這都不是一個老年人所能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