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漫長的夜晚終於熬過去了,可是吹嗩吶的聲音還是沒有停歇,因為農村葬禮這嗩吶聲必須得吹的感天動地,所以吳闖江這一夜根本都沒有睡著,他一直在捧著自己那個光緒三龍捧壽碗不停的在看,還時不時的用手電的光打向那個碗壁,手電的光亮打向那個碗壁,影到碗中的像一輪初升的明月,這應該是清朝末年鑄造最好的一件瓷器,有可能慈禧太后還拿過她吃飯呢,吳闖江看了會兒,又把這個碗放到了自己的那個紅色棗木柜子里,因為這個真是個寶貝,可不敢出了什麼意外。••¤(`×[¤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闖江,你還沒睡呢,一直拿那個手電筒的光照什麼呢?我老是跟你說,讓你把東西放好,你偏不聽,這回把東西弄丟了吧,肯定又是在尋找了。」奶奶有起夜的習慣,這一個夜晚奶奶能起夜三四回,所以就在奶奶起夜的時候,他看見吳闖江屋裡那個手電筒的光亮在名,所以她就壯著膽子喊了一下。
吳闖江把那個碗放好以後,就又鑽在了自己那個毯子中呼呼大睡起來,並且還向外面呼應了一聲,他對奶奶說:「我睡不著,再看看我放的那些寶貝,不是明天要走了,我害怕我這寶貝再少一兩件的,我現在立馬就睡。」
奶奶也沒有管,又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邊走還邊嘟囔著,他嘴裡嘟囔的是這孩子一天天真不讓人省心,他那些東西,誰還能給他偷走嘍?那些破爛兒給我我都不要。奶奶把吳闖江收藏的那些東西當做破爛兒,他認為那些銅錢兒和碗兒碟兒,那都是扔到垃圾堆都沒人撿的東西,如果哪個小偷偷這東西,那純屬就是有病,還不能讓小偷偷兩個蘋果拿走,還能解個渴,如果把他那碗兒偷走,那別說了,這個小偷準保餓死。
吳闖江還是睡不著,他不知道是怎麼了,今天就是有點兒跟犯神經一樣,所以他就穿起衣服,推開房門出來溜達溜達,他看見那皎潔的明月,嘴裡就不由得吟誦了一首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他覺得李白只要睡不著就有心境寫詩,自己睡不著,只能出來瞎逛。 吳寬山聽見旁屋的門兒咯吱咯吱的大響,好像有人從自己兒子那屋出來了,所以他就有些覺得是不是進來賊了?所以他也躡手躡腳的起床出來看一看,剛剛出來一看,原來是兒子,這是兒子也發現了他,他們倆就開始進行了談心。
「你為什麼大半夜不睡覺?怎麼有什麼心事兒嗎?來跟老爹說說,我記得呀,你小時候有什麼事都愛跟我說,怎麼長大了就跟爹疏遠了。」吳寬山摟住吳闖江的肩膀,讓他坐在了門兒根的堆的多高的木頭上,他們兩個人看著月亮,聊著自己的心事兒。
吳闖江嘻嘻一笑,他認為自己大了就可以擺脫父親的束縛了,可是他認為這是錯誤的,因為家裡正是有父親在這兒撐著,他才有大展宏圖的機會,所以他跟父親說:「不是我不願意跟你聊天兒了,而是我老以為我長大了,你就可以不用再管我了,結果事情並不是這樣的,我現在30多歲,你還是以你一個是父親的身份來教育我,讓我更茁壯的成長。」
「那我是你的老爹,我不把你身上的壞毛病都給你敲掉,你就在這個世界上沒辦法立足,我告訴你,你只要娶了媳婦兒,我就不再管你了,就輪著你媳婦兒來教育你了,到時候你只要管我一頓飯就行了。」吳寬山是怎麼也得繞到讓吳闖將娶上媳婦兒,因為在農村誰要不娶媳婦兒,那簡直就是奇恥大辱,而且會讓別人看不起的。
吳闖江他內心一直有一個疑問想問父親,可是他想了想,還是把這句話又縮了回去,父親好像看出了他的心事,便告訴他讓他大膽的說出來,他對父親說:「你說三爺一直陷害我,他是壞人嗎?這七爺一直對我好,他是好人嗎?咱們家裡三爺的親疏關係較近,他還要變著法兒的騙我。咱離七爺的根兒較遠,人家卻一直幫咱,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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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爺他也不是個什麼壞人,他就是整人整習慣了,而且他還有虛榮心,你那個七爺,他就是沒孩子,就是想找個人給他養老送終,咱這幾個爺爺下面的孩子就你比較孝順,所以七爺必須得按照你的意思對你好。」吳寬山他在這個村兒里待了十幾年,什麼都看明白了,所以他才可敢和兒子這樣大膽的說話。
吳闖江認為父親的話是針針見血,他其實是最痛恨三爺的,因為三爺這個人變化無常,而且還經常說話不算話,但是三爺身上也有優點,他的優點就是在關鍵的時候有個做老人的樣子,吳闖將開始對自己的老年生活起了憧憬,他也想做一番大事,讓別人都看得起他,可是該從哪裡下手?這吳闖江也要陷入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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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吧,明天你還要去坐火車呢,反正我跟你說了一會兒話,我也瞌睡了,如果睡不著,就在這兒再看會兒月亮吧。」父親起個身兒就走了,就剩下吳闖江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兒,看著這皎潔的月光,而且腦子裡還在想這月靈裡面是不是真有他夢中的嫦娥。
一轉眼天明了,大公雞也在有些狂妄的叫著,因為吳闖江昨夜一直在木頭堆上坐,坐到了三點才去睡,所以現在還在呼呼大睡了,他買的火車票是八點的,所以八點之前必須得到火車站,可是現在已經7:20了,他還沒有起床,這奶奶去三奶奶家照應一圈兒都回來了,可是這屋闖江還是沒有睡醒。
「闖江,你不是今天去坐火車嗎?怎麼還沒醒呢?可不敢一會兒遲了趕不上火車。」奶奶在外面拼命的叫著,他就是害怕吳闖江聽不著,可是現在吳闖江還是依舊的在呼呼大睡。
索性奶奶就進到屋子裡呀,拽著吳闖江的耳朵,吳闖江揉了揉朦朧的睡眼,抬頭一看表,有些驚呼的說:「奶奶,你怎麼不叫我呀,這都快7:30了,趕快起來,趕快起來,要不一會兒遲了。」
「我叫你,你聽我的呀,我在那兒叫了大半晌了,結果你還是不理我,以為的是你昨晚沒睡好,不知道事情的以為你昨天剛娶我媳婦兒呢。」奶奶還是跟孫子開著玩笑,確實在農村睡到七點多的只有新婚的夫婦,所以吳闖江憨憨的一笑,麻溜的起來了。
他起來就趕緊洗臉刷牙,緊著慢著為了趕時間,就害怕一會兒,如果是遲了趕不上火車,那自己這張票就作廢了,而且他洗臉刷牙的時候還得看看自己舅舅給自己郵來的手錶,而且還得掐著點兒去洗臉刷牙,儘量把時間控制在十分鐘之內,沒過一會兒事情就搞定了,可是吳闖江的早飯都沒顧得上吃。
「浩征,這三奶奶死了,你不去看看,人家三年,可是對咱家有恩,老是給你出謀劃策,你這次三奶奶有病你沒出現?你們倆的關係又弄僵了,所以你趁這時候我去看一看,他說不定還能念你點兒好,跟你重歸於好的。」王浩征如果沒有這個賢內助,估計早就被這個社會所淘汰了,可是這一次王浩征鬧心了。
因為王浩征的父親被人舉報,而且還被關進了局子,這次可就是虎落平陽了,而且他還挺外面有傳言,吳闖江要辦老年公寓,這一次,他可是雙重壓力,平常他是不願意再管吳闖江這個事情了,可是這次再不極力打壓吳闖江,那自己就可能受到嘲笑,而且還會被趕出這個村莊。
王浩征非常心煩,他現在是進近崩潰的邊緣,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自己的妻子,所以他妻子跟他說的時候,他跟妻子說:「等埋的時候再去吧,現在去太早了,這一次呀,是真的弄不過吳闖江了,都怪自己平時太仁慈,這回吳闖江會給自己什麼台面了。」
其實吳闖江早就會王浩征謀劃好了,雖然自己根本王浩征有很大的矛盾,可是他想讓王浩征來當這個老年公寓的管理員,他想和王浩征化解這個快20年的個人恩怨,吳闖江心裡一直把王浩征當哥哥對待,所以他這次不想王浩征整的太慘,可是就是王浩征這次按不按照他這個台階去下了,如果王浩征按照自己台階下,而且以後再也不和自己作對,那自己肯定用真心來對她,如果她還執迷不悟,那就別怪自己無情無義了,那自己就準備和王浩征斗到底。
「你看人家吳闖江這麼有本事了,你還不如趕緊去給人家認個錯,是不是給人家一個台階下?人家就原諒你了,還說不定來多接濟你了,你要明白審時度勢這個道理。」王浩征媳婦兒老是用正確的道理來引導自己的老公,可奈何,這個王浩征好像就是不上道兒一樣。
現在吳闖江已經到火車站了,他沒有錯過時間,聽著火車的轟鳴聲,坐上了去往唐山的火車,他這一路上都是在想自己創辦這個老年公寓的設計,而且他還要讓自己這個老年公寓,全國全世界都馳名,因為他不想做一輩子平凡的人,他覺得平凡的人是最沒有翻身的機會,而這個翻身的機會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如果不把握好,那就是自己發燒燒糊塗了。
吳闖將看見火車外面的風景,他更加憧憬這場本來如果不到自己頭上的旅行,他對自己暗暗說道:「我吳闖江一定要出人頭地,讓別人都能抬起頭正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