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的小兒子正準備出來醫院到吳闖江家,現在這三爺和自己的大哥還在自己母親病房門口蹲著哭呢,但是剛走出住院樓的門,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有一件東西沒拿,就是自己和妻子結婚時舅舅送給自己的一塊兒手錶,那塊手錶還是瑞士產的呢,母親這幾天一直沒醒,這手錶也在手上戴著不太舒服,所以他就摘下來放在了母親的枕頭上,自己要出來醫院,害怕哪些護士不注意把這個手錶弄丟了或是摔壞了,那就是終生的遺憾。♡💗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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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你怎麼又回來了?你不是去找吳闖江嗎?咱家裡就屬你磨磨蹭蹭,你要去趕緊去不去的話,那我就去了。」大哥也不知道弟弟又返回來是什麼意思,他以為弟弟是再一次向吳闖江借錢借怕了,所以他就衣服弄整齊就準備徑直走出這個充滿藥味兒的走廊。
三爺爺的小兒子連忙擺手,而且還指了指自己手腕兒,他看大哥也沒看懂,索性他就跟大哥說:「去年結婚的時候,舅舅送我個瑞士鍍金手錶,我在母親這兒守著的時候,我先那個手錶戴著太不舒服,我就放在母親的枕頭旁了,我要出這個醫院,害怕哪個小護士在查房的時候把這個手錶給我弄丟嘍!」
「對了,咱媽有病期間,我媳婦還來過兩三回,你的媳婦兒到底是從頭到尾沒露過面呀?是嫌咱媽對她不好嗎?咱媽最寵你啦!」大哥好像是在炫耀自己雖然跟媳婦兒不合,但是母親生病的時候,自己的媳婦兒還來看過母親,但是小兒子剛結婚,他媳婦兒就沒來照顧過一回。
小兒子推開房門,然後彎下腰拿起枕頭上那個瑞士金表,但是就這麼一瞥眼的功夫,他好像看見母親眼睛在拼命的睜開一般,然後他又下意識看了看母親的手,母親的手竟然在敲著床板,表現得十分痛苦,他立馬把自己父親和大哥喊來,讓他們看看母親的樣子,這大哥以為母親這病要好了,他就立馬跑出去叫護士過來了。
「你們還是給親人準備後事吧,這是迴光返照,她應該是有話要跟你們交代。」護士就說這一句話,然後護士就出去了,這兩個兒子還面面相覷,不知道護士的說的是什麼意思,可是三爺已經完全知道了,他輕輕趴在老伴兒的手上,和老伴兒一起享受在一起的最後時光。
沒過一會兒,母親的眼竟然睜開了,可是這種眼神兒已經是特別微弱了,他的喉嚨像堵了痰一樣,說的話也讓人聽不清楚,然後小兒子特別溫柔的趴在母親的嘴邊,因為他要聽聽母親到底有什麼話要和親近的人說。
「兒子,媽.媽仿佛看見你外公和外婆了,我要到那邊兒去了,別惹你爸爸生氣,照顧好你爸爸。」這還是小兒子豎起耳朵仔細聽出來的,所以他趕緊跟自己大哥耳語了一番,讓大哥趕緊叫護士,把自己的母親送回家去。
護士知道病人她想要回家的訴求後,就隨後撥通了主治醫生的電話,主治醫生的意思是讓三爺老伴出院,然後又安排了救護車把三爺的老伴兒抬上了救護車,這三爺的大兒子則留在醫院辦出院手續,這就是古話中講的閻王讓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救護車一路上毫無阻塞,沒過一會兒,就到了三爺家門口,然後幾個年輕力壯的護士就將三奶奶給抬了下來,送到了屋子裡,到了屋子裡後,三爺又和小兒子把三奶奶從擔架上抬到床上,並且用棉被捂的嚴嚴實實的。
三爺知道自己老伴兒,這種情況已經是旦夕之間的事兒了,所以他趕緊讓小兒子去買壽衣,並且跟小兒子交代說:「去買壽衣時,務必拐到吳闖江家,如果吳闖江不在家的話,你就讓他父親吳寬山過來,這個時候只有武闖江家能幫助自己了。」
「那壽衣要個什麼顏色呢?而且圖案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沒有?」三爺的小兒子又不懂什麼喪葬禮俗,所以他趕忙問父親,他希望母親能在死之後也可以乾乾淨淨的走。
三爺一直在注視著三奶奶,這三奶奶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煞白了,嘴唇也有些泛黑,他對兒子說:「用紅色,上面是龍鳳圖案,因為古稀之年就得用紅色,你快點兒去,你母親現在已經在大喘氣,估計挺不了一兩個小時了。」
三爺看這兩個孩子都沒在家,他就他在三奶奶的枕頭旁,跟三奶奶講起兩個人的愛情故事,1950年,新中國剛成立一周年,這年的國慶節正在街頭購買東西的三爺,因為急著回家,所以跑的飛快,然後撞倒了一個女大學生,這個女大學生才剛滿25歲,正準備考取教授證明,然後就趁國慶節回到了家裡面,準備好好的備考,可是就這次國慶節改變了她的命運,他遇到了自己這一輩子最喜歡的人,然後談了三個多月,在1951年的春節,他們兩個人就結婚了,這一年三爺27歲,沒過三四年,自己的女兒降生了,這一年是農曆的羊年,三爺女兒就有個小名叫洋洋,然後在1959年,大兒子降生,然後在一九六六年年末1967年年初,三爺的小兒子降生,至此三爺一共有三個孩子。
三爺的小兒子正巧路過吳闖江家,他就拐了進去,看見吳闖江正在和自己的小外甥在玩兒呢,然後他就大聲的跟吳闖江說:「我母親不行啦,我爸讓你去家裡一趟,就跟你說到這兒,我還得給我母親買壽衣呢。」
「你還沒跟我說完前因後果你就走啊,這不可能啊,我前幾天看,還在醫院裡安安靜靜的躺著,怎麼今天這情況就突然惡化了?」這五場將看著三爺的小兒子遠去的背影,然後他就一直在嘴裡嘟嘟囔囔,有點兒跟失了魂兒一樣,讓旁邊的小外甥都嚇得心驚膽戰的。
然後吳闖將就急匆匆的打起自己的包就往三爺家趕,在路上,他就一直在想這件事都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因為按照三奶奶的身體狀況來說,這腦溢血躺幾天就應該好了,而且這護士和醫生都特別用心,所以他就加快了腳步,沒過一會兒,就到了三爺的家,他進了家門兒,看你大兒子和三爺都在裡面哭,而且外面還擱了一張桌子,這張桌子旁還趴了一個人正在寫對子,這吳闖江趕緊進裡屋看,卻看見的是三奶奶那冰冷的遺體,和一片哀嚎聲。
吳闖江趕緊到床前磕了三個頭,並且還詢問三爺爺這件事兒為什麼那麼突然?而且他還對三爺說:「以後,你就跟我老舅一樣,天天來我家吃飯吧,我呀,準備創建一個老年公寓,希望你們這些老人都能加入進去。」
「你看看三爺平常那麼對你,你還盡心的幫我們?我現在是看清王浩征的真實面孔了,創建老年公寓,我把你套房贈給你,你在我這套房的基礎上建設一個老年公寓,還有把我那個光緒的方頭瓶給我拿過來。」三爺隨吳闖江一塊兒出來,他準備把這套房贈與自己的親孫子吳闖江,目的就是為了把那個光緒的方頭瓶拿到手。
吳闖江這才了解那個方頭瓶的歷史,原來這老哥仨分家的時候,也就是吳闖江的曾祖父給這老哥仨一人一樣東西,自己家得的就是奶奶屋子裡一張不起眼的八仙桌,但根據三爺講,這八仙桌的木頭不是一般的木頭,而是紫檀木,而且還是明朝末年的,而三爺的父親拿的就是這個方頭瓶,雖然這個方頭瓶沒有多大的價值,可是這是父親留給自己的念想。
吳闖江著急忙慌忘了把那個方頭瓶拿來,可是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給自己三奶奶選擇萬年吉地和買棺材,所以他連忙跟三爺說:「三奶奶這還在床上躺著,我去給他買一副棺材,人要去西天,就得體體面面地走,您的小兒子還沒買壽衣回來呢,估計等我買完棺材,三奶奶的壽衣就應該穿上。」
可是在美國,吳闖江的姥姥兩年沒見自己的孫子了,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想,而且還整夜的睡不著,他決定七八月份再回中國一趟,這次得把吳闖江接在自己的身邊,防止以後再想的時候我抓心撓肝。
吳闖江的姥姥站在窗戶旁,看著外面飛翔的鴿子,她也渴望有這樣的無拘無束的生活,可是他後面吳闖江的舅舅已經靜悄悄的來了,吳闖江的舅舅跟母親說:「又想你那大外孫子了吧,你每回往這窗戶邊兒一站,我就知道你要想的是什麼,要不然再回去中國的時候,把他接在你的身邊,或者是你在縣城買個房,您們祖孫兩個人住著,什麼時候見面兒都特別煩了,您再回來。」
「我跟他住,這是算怎麼回事兒?對了,你公司還有什麼閒職沒有了?我這次去就準備把他接在我的身邊兒,並且在美國給他買一棟Villa ,而且在美國多住幾年以後,對這裡的情況比較熟悉了,然後就準備給他找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女,我這個外孫子,我必須讓他結婚。」吳闖江姥姥讓僕人給他遞上了一杯紅酒,他為吳闖江都規劃好了,因為自己對吳闖江的虧欠是最大,必須用一輩子來彌補。
舅舅好好想了想,也沒有什麼好的閒職能讓他用的,他忽然想起了在公司里也沒有什麼用的閒職人員,就是採買員,而且才買的,利潤和油水都比較大,也不費什麼功夫,所以他把這個在公司里作用不大的職員跟母親說了,我創建的姥姥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但是吳闖江跟他們來不來,還是一回事兒。